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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錯小說 世子很兇 關關公子-第五章 江南煙雨分享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世子很兇
小說推薦世子很兇世子很凶
叮铃~~~
铃铛的清脆响声连成一片,伴随着女子如泣如诉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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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后,声音骤然停歇,微暖的客栈厢房里,只剩下两道呼吸声。
原本整洁的厢房,被弄得有点乱,衣裳、腰带扔得到处都是,簪子、玉佩随意扔在小案上。
钟离楚楚脸颊贴着许不令的胸口,歇息了片刻,才抬起脸颊,勾了勾散乱的发丝,居高临下看着许不令:
“相公?”
许不令四仰八叉地躺着,额头上挂着些汗珠儿,闭着双眸缓了缓,才柔声道:
“累了就睡会儿,时间早着,不着急出去。”
“我不累。”
钟离楚楚拿起手帕,擦了擦许不令额头,脸颊红晕未散:
“就是不知道把相公伺候好没有。”
许不令何止被伺候好,一滴都不剩了。他睁开双眸,眼中带着几分傲意:
“相公我可是天下第一,就凭你一个哪里够,你舒坦就行了。”
“哦……不够吗?”
钟离楚楚眼中显出三分歉意:“是我武艺低,体格太弱了。”她咬了咬牙,手儿撑着许不令两侧,又低头吻向许不令的双唇。
我去……
许不令脸色一白,连忙抱住了楚楚,脸颊彼此贴着,抬手拍了拍光滑的腰背:
“好了好了,待会还得去买药和胭脂,去晚了你师父又得说我俩。”
“相公不是说不急吗?还早着呢,你没尽兴的话,我肯定得伺候好。”
“呃,那什么……对了,思凝一个人跑去了君山岛,我把曹英宰了,很可能遇上危险……”
“几十万大军堆在门口,曹家大门都不敢开,能有什么危险?”
“唉,来者是客,陈思凝大老远跑来,让人家一个人闲逛算怎么回事,我过去尽些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哦。”
钟离楚楚觉得也是,坐直了几分,准备去拿旁边的裙子,可低头看了看面带微笑的许不令,还是问了句:
“相公不上不下的很难受吧?陈姑娘又不能满足相公。”
“没什么的,男人嘛,总得受点委屈……诶诶……”
钟离楚楚又扑到了许不令怀里,碧绿双眸满是爱慕和疼惜,小声道:
“我才不舍得让相公受委屈,我本就没什么大用,连这都满足不了相公的话,岂不成了花瓶……”
“楚楚,嗯……那什么……呜呜——”
叮铃~
叮铃~
清脆铃声再度响起……
—–
二月初春,连日阴雨。
原本还算繁华的君山岛人影萧条,只剩下几个运货的力夫在码头上走动。
陈思凝孤身一人越过湖面,在岛前广场上停步,目光扫视密布刀剑痕迹的古老地砖,试图把这个看起来很萧条的地方,和往日中原江湖的圣地联系在一起。
只可惜,唯一还能看出当年风采的建筑,只剩下广场尽头的一面盘龙壁。
铁鹰猎鹿,是江湖的一条分界线,在那之前的中原江湖,是所有武人心目中的成名之地。文人十年寒窗,为的是一朝金榜题名,而武人十年苦修,为的同样是能在那块盘龙壁前,一朝成名天下。
皇家 天下
陈思凝是一国公主,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武人,从小没少看那些记载各路豪侠的奇闻典故,心里何尝不幻想着和那些成名侠客一样,能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名扬天下。
虽然现实中的‘大侠’,不一定都像故事里面说的那样身正影直。陈思凝自幼学习查案,很早就明白‘江湖’是无法之地,是善是恶全凭自己良心,而人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良心有时候真不怎么值钱。
但江湖终究是有让人值得留恋的地方,一壶酒、一把剑,又或者是她乘坐马车出行,忽然跑进来把她打一顿的莽撞‘游侠儿’,一起把酒言欢、一起行侠仗义、一起浪迹天涯、一起相忘于江湖……
这种让江湖人终生难忘的经历,只有在江湖上才能体会到,如果江湖死了,那空有一身武艺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思凝沿着君山岛走走看看,按照侠义故事里的记载,辨认着岛上的建筑物,有时候还真能在石柱、牌坊上面,找到几十年或者百年前的武林名宿,留下的些许痕迹。不过,没有江湖人的江湖,曾经再辉煌,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陈思凝独自转了大半天,把风景看完了,还想去曹家拜访一下,可想起曹家的逆子和许不令有过节后,还是算了,转身踏上归程。
和来时一样,陈思凝穿着蓑衣斗笠,直接跃入湖中,踏水而行朝楼船上飞驰而去。
只是走到半道的时候,忽然瞧见烟波粼粼的湖面上,一艘小渔船缓缓驶向君山岛。
乌篷船不大,身材高挑的白衣公子,一手持着白色油纸伞,一手撑着竹竿,在湖面上缓缓前行,在洞庭烟雨的承托下,意境美得如同水墨画。
陈思凝眼前一亮,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从身材上分辨出了来人是谁。她在湖面转向,跑向了乌篷船,距离尚有两丈便一跃而起,落在乌篷船的另一头,惊讶中带着疑惑:
“许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许不令撑着伞划船,瞧见陈思凝过来,俊朗面容勾起了一抹笑容:
“陈姑娘是客人,一个人跑过来闲逛,我这当家做主的实在有点失礼,本想过去陪姑娘转转的。”
“哦。”
陈思凝颔首一笑,上下打量许不令一眼,又奇怪道:
“距离也没多远,公子武艺天下第一,需要划船过来?”
“……”
许不令冷峻不凡的表情一僵,他从前天晚上到刚刚就没停过,每个媳妇两三次,都快被娘子们轮傻了,走路都飘,更别说消耗很大的踏浪而行。
不过男人嘛,总不能直接说自己腿软。
许不令轻笑了下,转眼看向雨幕萧萧的洞庭湖畔,略微沉吟:
“山径晓云收猎网,水门凉月挂鱼竿;花间酒气春风暖,竹里棋声暮雨寒。
江湖之上处处是美景,若都像姑娘一样来去匆匆,岂不是全都错过了?”
!!
陈思凝心里猛地一跳,竟是有点不敢直视船对面那才貌双绝的冷峻公子,她微微低下头,含笑道:
“受教了,是我太急了些。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只要别上炕就好……许不令调转船头,往岳阳城方向行去:
“姑娘是客人,我得看姑娘想去哪儿。”
“我想去打炮。”
?!
许不令一个趔趄,差点从船上载进湖里,他回过头来,表情僵硬中带着古怪,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呃……这个怕是不太好……也不是不行,嗯,要不咱们先去转转?明天我认真准备一下,然后再那什么,总得有点仪式感。”
陈思凝眨了眨眼睛,看向洞庭湖岸整齐摆放的数百艘战船,点头道:
“不方便吗?其实不去也行,我就是听说你的‘武魁炮’能一炮摧城,上次打南越,我不忍心看,连摸都没摸过,有点好奇。”
“……”
原来是这个炮……
许不令暗暗松了口气,揉了揉脑门,转向朝渡江舰队行去,微笑道:
“这自然没问题,我本就得过去看看,前天刚回来没时间,现在刚好一起过去。”
陈思凝有点莫名其妙:“公子不是说要准备一下吗?”
“这个炮不用准备,随时能装填。”
“嗯?”
“呵呵……雨真大,水真多,姑娘饿不饿?”
“不饿,公子好像有点神志不清,不会染了风寒吧?”
“没有,我身体硬朗着。”
“那要不我们踩水过去?划船太慢了。”
“……,那什么,思凝啊,江湖是故事与酒,走走看看才叫走江湖,跑太快会错过很多东西,你这性子以后得改改。”
“哦,是啊,我又忘了……”
……
牛头不对马嘴间,一叶孤舟,在湖面上渐行渐远……
——
千里之外,淮南。
淮南城是江南屏障,整个江南水乡的门户,横跨三朝延续千年的萧家世代扎根于此,可以说整个淮南都是萧家的。
不过,随着去年四王起势自立,大玥一分为二,萧家目前的处境,就和太原王氏一样,有点尴尬。
宰相萧楚杨在长安城为官,被东部四王直斥为祸国篡位的‘奸相’,而萧家的祖业就在江南,如果换做寻常门户,直接就被东部四王赶尽杀绝了。
可萧家延续千年,宋氏皇族在萧家面前都算是暴发户,在江南影响力比朝廷都大,可以说只要是读过书识过字的人,多多少少都受过萧陆两家的照拂,因为江南所有的学堂书院背后,都有这两家的影子。
江南学子入长安为官,第一件事就是去这两家门上拜会,若不去想划清界限也行,肯定被江南系的臣子当成外人,满朝连个能说话的同窗同乡都没有,仕途有多难走可想而知。
东部四王虽说另起炉灶重新组建了个朝廷,但手下的官吏不还是江南人,把淮南萧家灭门,首先就惹了手底下的文人和江南几十万姓萧的旁系,而且杀光萧家这一系,京城还有萧楚杨和萧家嫡长子,除了发泄怒火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因此东部四王从一开始,就想的是把萧家拉过来。萧家的家主是萧庭,只要萧庭开口支持东部四王,把萧楚杨逐出家门,那萧楚杨就代表不了萧氏一族了。
可萧楚杨是萧庭亲爹,让儿子把爹逐出家门的难度,可想而知。
二月初春,眼看长江北岸的西凉军虎视眈眈,即将渡江南下,江南的气氛,也渐渐紧张肃然起来。
淮河畔细雨蒙蒙,已经当了一年家主的萧庭,坐在河畔的石堤上,手里拿着鱼竿钓鱼,语重心长地说道:
“瑞阳啊,不是哥哥不帮你,我什么本事你不晓得?萧家各个长辈谈事儿的时候,我往上面一坐,和老寿星似的咧着嘴,说啥我都得点头,还不能让叔伯们发现我听不懂;你让我给圣上表忠心,我表了也没人信啦,我还把许不令叫侄子嘞,我叫他他答应嘛?叫他姑父他倒是答应得挺快……”
萧庭的身侧,杭州王氏的嫡长子王瑞阳,持着鱼竿蹲在旁边,表情亲和,摇头无奈道:
“萧大哥就别为难弟弟我了,我来了这么多次,再没个准信,不说圣上,我爹都能把我腿打断,我当时可是夸下海口,说和萧大哥过命的交情……”
“那是自然,我们可是一起逛过青楼喝过花酒,你去问问淮南城里的姑娘,谁不知道我俩趣味相投?而且‘勇猛无双’出了名,不说寻常姑娘,宜春楼那老鸨儿,我俩都品鉴过,王老弟有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老*败火’,妙哉妙哉,我就好这口,特别是生过孩子的那种,会来事儿,说起来还真有点馋了,要不待会……”
萧庭和在长安城一样,满嘴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甚至比在长安城还放荡不羁了些,毕竟现在没严厉的姑姑管着他了。
王瑞阳和萧庭说正事儿,每次都是不到两句,就被萧庭带偏,根本说不到正题,总觉得萧庭是在故意打马虎眼,可他和萧庭算是老相识,萧庭在长安城就是这么个性子,说装的吧也不像,只能陪着笑聆听。
萧庭叽叽歪歪说了片刻,应该是真有点痒了,起身拉着王瑞阳就走:
“光说不练假把式,走走走,今天王老弟过来拜访,我刚好和家里说出去应酬,咱们今晚上点十个姑娘,让你瞧瞧什么叫‘淮南夜不令’,许不令白天有多猛,晚上哥哥我就有厉害……”
王瑞阳笑得很牵强,西凉军都快打到江南来了,他哪有心思跑去喝花酒,当下抬手道:
“萧大哥,这事先不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已经开了春,西凉军可马上过来了,许家挟持了令尊和皇子霸占长安,这可是遗臭万年的事儿,萧大哥身为萧家家主,萧家在江南扎根千年,遇见这等大变故,若是坐视不理负了旧主,岂不是让后辈子孙寒心?”
萧庭摆了摆手:“我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遗臭万年也是我死后的事儿,哪有吃喝玩乐重要,对了,我把孝宗皇帝赏给我太爷爷的玉如意偷出来了,能换好大一笔银子,咱们待会再去赌把大的……”
??!
这混账东西……
王瑞阳脸都绿了,很想破口大骂几句,可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抬手道:
“今天的事儿,还望萧公子回去认真思量,萧家受宋氏照拂三代,哪有‘国破家全’之理,望萧公子识时务,不要到时候追悔莫及!王某告辞。”
“诶,别走啊,我请客,老鸨儿哦……”
“告辞!”
……
——
江南水脉四通八达,初春时分处处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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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州南侧的池河,因为粮草调集经由此处,在近两年也变成了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河流中段的大桥镇,逐渐繁华起来。
战争伴随着混乱,而混乱则代表无法之地变多了,原本待在楚地的江湖人,因为大量朝廷兵马的进驻,都跑到了这种没有军队驻扎的地方,趁着朝廷无心监管大发横财。
清晨时分,一条从江面顺流而下,沿着池河抵达大桥镇的船只,在码头上停靠,两个江湖装束的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带头的看是个长者,穿着长袍外罩披风,长着鹰钩鼻,不苟言笑双眼神色内敛;后面则是个颇为俊俏的年轻人,持着伞走在背后,脸色颇为阴郁。
码头上的工头,准备上前问问有没有活儿,可抬眼瞧去,却见规模挺大的船只上,舱门紧闭,里面也不知拉得什么大牲口,偶尔动一下,整艘船都会轻轻摇晃。鹰钩鼻老者,抬手在船舱上拍了两下,船舱里面的牲口才安静下来。
揽活儿的工头,上前客气道:
“客官,拉的什么玩意?要不要小的们搭把手?”
年轻人撑着伞遮住老人的头顶,对此摆了摆手:
“几头牛罢了,不歇脚,吃个便饭就走。”
工头呵呵笑了下:“这牛听动静有点大。得嘞,客官有需要招呼一声即可,前面有个新开的杨家铺子,楚地那边过来的,做的菜是真合口味,客官有兴趣可以去坐坐,说老王介绍的,保准给您打八折……”
码头上南来北往,这样互相帮忙拉客的事儿很常见,年轻人也没说什么,和老人一起往工头所指的地方走去,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看:
“外公,那俩祖宗不会闹事吧?这地方人多,惹来的官兵,不好脱身。”
鹰钩鼻老人眼神平淡:“规矩得很,就是肚子饿了,外面有牛马声响,才动弹几下。惊鸿,你待会去买几头羊,要羊羔子,太老的不好消化。”
上官惊鸿点头称是,和老人一起进了码头边的小酒馆。
酒馆才开没多久,招牌桌椅都是新的,有个穿着襦裙的小姑娘,坐在后门处,手捧书卷,隐隐可以听到后院传来的男女吵架声:
“……整天就知道喝酒,让你认真找个活儿,别去和那些混江湖的伙在一起,你偏不听,人家几句话,你就准备和人家跑去杭州当王家的门客,你那点武艺,人家能要你?上次差点死外面,你还不长记性?”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上次你不看我遇见的是谁,能活下来是我本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事儿你别管那么多……”
“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丫头还小……”
“就这么个破店你以为我想开?攒了那么点家底,找个船帮进去,我早过上好日子了,你非要在这里开个码头店,一天入账不了几文钱……”
“若不是丫头,你以为我会忍着你?本事不大,整天就知道说这些……”
啪——
巴掌声传来,话语戛然而止。
坐在门口的小姑娘,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鹰钩鼻老人皱了皱眉,上官惊鸿也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便准备离开。
只是很快,后院里面便跑出来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抱起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抬眼瞧见门口的两个客人,脸上的情绪瞬间隐去,露出一抹和气笑容,连忙招呼:
“客官里面请,随便坐。”
妇人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脸上还带着几道红痕。
上官惊鸿皱了皱眉,思索了下,还是走进了小饭馆里,在窗边坐下,随意点了两个小菜后,轻声道:
“中原的男人,都不是东西。”
鹰钩鼻老人随意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无需理会,说正事吧。”
上官惊鸿点了点头,端起茶壶,给老人倒了一碗,神色稍显落寞:
“去年在南越,百虫谷几乎被一网打尽,连爷爷和二爷都葬身毒手,若不是那天晚上护卫誓死抵抗,让我得以入水逃脱,我上官一家就死绝了……”
鹰钩鼻老人抬了抬手:“说这些有什么用,江湖人谁身上不背几条命,问你要怎么做。”
上官惊鸿抿了口茶水,望向西北方:“开春的时候,许不令会率领大军打过来,我还有些疯王蛊毒,到时候我想办法制造混乱,外公进去……”
鹰钩鼻老人摇了摇头:“你这是让外公去送。西凉军营,弓弩火炮难以计数,你那点蛊毒,最多迷乱千百人,剩下的几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我淹死。”
“……”
上官惊鸿也知道是如此,轻声一叹,不知该说什么了。
鹰钩鼻老人瞧见上官惊呼这幅模样,端起茶碗喝了口:
“年轻人,不要心浮气躁急于一时。战场上瞬息万变,只要有耐心,总能找到机会。闯军营不可行,但若是能想办法,把许不令骗出来,孤身一人的话,外公有两成把握杀他……”
“才两成?”
“两成很少?寻常人过来,最多有两成把握活着离开。本事不大,心比天高,你当许不令在马鬃岭的战绩,是说书先生瞎扯的?”
上官惊鸿讪讪一笑,还想再问问,忽然瞧见对面的外公停下了话语,抬头看去。才发现饭馆的妇人,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客官久等了,这是早上刚送来的土鸡,炖了一早上,味道正好……”
小妇人把两样小菜放在桌上,便点头一笑,转身回到了后院。
鹰钩鼻老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茶碗。
上官惊鸿稍显疑惑,凑近几分:
“外公,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鹰钩鼻老人耳根微动,倾听许久后,才低声道:
“这女人有问题,距离这么远,我说到许不令的名字,她脚步顿了下,会武艺,而且很可能认识许不令。”
上官惊鸿一愣,他可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当下小心了几分:
“难不成是许家的暗桩?”
鹰钩鼻老人拿起饭碗和筷子,随意道:
“管她是什么,宁杀错不放过,行走江湖,最忌讳出师未捷先走漏了风声。”
“知道了,嗯……什么时候动手。”
“已经动手了。”
鹰钩鼻老人夹着菜,眼神平淡。
上官惊鸿稍显茫然,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便也拿起了碗筷吃饭。
饭吃了不过两口,饭馆的后院,忽然传来小女孩的呼喊:
“娘,你快看,河里面……”
“小心!”
轰隆——
水花爆开,木板被撞到的声音,男女惊叫声传来。
“相公!”
“娘……”
地动山摇,不大的小饭馆,房梁肉眼可见地晃动。
街上的行人听见声响,在饭馆前驻足查看,还有人呼喊两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不过片刻,便有一个男人的下半身,齐腰断裂被扔到了街面上,吓得小街行人四散而逃。
“丫头!”
女子凄厉的呼喊传来,紧接着便是落水声,后宅的动静,在这一瞬间归于沉寂。
鹰钩鼻老人放下饭碗和筷子,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铺子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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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惊鸿盯着后门处,脸色煞白,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跟着跑了出去,腿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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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NingNingNing】大佬的盟主打赏!
多谢【经理吃吧】大佬的两万七千赏!
斗破龙榻:夫君,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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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世子很兇-第四章 兩個傻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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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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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帘从飞檐落下,击打着芭蕉叶,在夜色中发出清脆声响。
兰花苑西厢的庭院里,五彩斑斓的锦鲤时而跃出水面;小麻雀站在亭子扶手上,借着一盏青灯,认真看着下面等待投食的鱼儿。
钟离玖玖端坐在石亭中,盛装打扮,身上的水蓝长裙整理得一丝不苟,身旁还放着一个小食盒,里面装的是偷偷做的点心。
毕竟许不令子时过来,都大半夜了,若是饿了的话,跑到湖边水榭去找吃的,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钟离玖玖天刚黑便跑过来,显然过来得有点早,坐了太久,身上发酸,转身趴在了围栏上,把瓷碗里的鱼食,洒进水里,然后摊开手掌,喂给小麻雀两颗,笑眯眯道:
“鸟鸟,你说许不令,是不是更喜欢我一点?他肯定是要在楼船上忙很久,大半夜偷偷爬起来过来找我,怕宁玉合吃醋,才给我偷偷留纸条。”
“叽喳——”
小麻雀叫了两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钟离玖玖展颜一笑,脸儿微红,还有点害羞:
“其实没必要这样,都嫁给他了,老夫老妻的,弄这些让宁玉合晓得,还不知道怎么说他……”
“叽叽——”
“应该的?唉,你别这么说,一碗水要端平,他有这个心意就足够了,我不介意的。”
鸟:我说啥了我??
钟离玖玖嘴角弯弯,摸着圆滚滚的小麻雀,继续自说自话。
小麻雀有点生无可恋,觉得自个的主子成了亲,脑壳都变傻了,但有些话,鸟鸟不能说,也说不出来,只能跳到了钟离玖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磨蹭脸颊,陪着她度过这有些难熬的等待时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春雨偶尔小一些,又大一些。
庄子其他地方的灯火逐渐熄灭,整个世界慢慢只剩下雨声,连池塘里的鱼儿都好似吃饱了,逐渐失去了踪迹。
钟离玖玖自说自话,不知持续了多久,脑袋微微点了下,又马上清醒过来,重新坐好,还从袖子里取出小镜子,确定参瞌睡的时候没把妆容弄花后,才继续认真等着。
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
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不知到了子时没有,也有可能已经过去了。
钟离玖玖脸上的期待没变,但眼底渐渐有了些失落,她轻轻蹙起眉儿,拿出怀里的小纸条看了眼,眼神暗转,忽然觉得不对……
宁玉合怎么这么安静?
难不成……
钟离玖玖总算察觉到不对劲儿,猛地站起身,可刚准备抬步,又坐下了。
毕竟,若相公真来了,她走了,多不好。
钟离玖玖抿了抿嘴,把已经蹲在围栏上睡着的小麻雀摇醒,轻声道:
“鸟鸟,你去看看宁玉合在做什么。”
小麻雀睡眼惺忪地展翅而起,摇摇晃晃的沿着廊道飞了出去,不过片刻后,便如同利箭似得的飞回来,在钟离玖玖身前悬停,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钟离玖玖脸色微微一沉,瞬间想清楚了原委。
但相较于被宁玉合戏弄的恼火,钟离玖玖心里更多的是失落。
“这个臭道姑……”
钟离玖玖低声说了句,却没什么力气,提着装有点心的食盒,转身想离开石亭。
可钟离玖玖刚转身,石亭上面就落下了一道人影,正好落在面前,也不知是不是落地不稳,还踉跄了下,说了句:
“哎呦我去……”
“相公?”
钟离玖玖一愣,抬眼看去,却见许不令穿着一袭白袍,上面全是雨水都湿透了,头发也贴在脸上,看起来有点狼狈,不过俊朗的容颜丝毫未改,就是脸有点发白。
钟离玖玖眼底的情绪霎时间烟消云散,眉眼弯弯满是笑意,连忙跑到跟前搀扶着许不令,惊喜道:
“相公,你怎么来了?怎么淋成这样?”
许不令大口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呵呵笑道:
“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嘛。刚才在船上忙得有点久,本来想等雨小点再出发,不曾想雨越来越大,就直接跑过来了,刚好子时,没让你久等吧?”
“我……我也刚到,你还挺准时的。”
钟离玖玖眸子里有点心疼,连忙把许不令拉到凉亭里坐下,抬手解开许不令沾满雨水的袍子,从怀里掏出手绢,擦拭许不令的脸颊,柔声道:
“雨大就别过来了嘛,明天不是一样的,我又不急这一下。”
“答应好的事情,怎么能失约。”
许不令整理了下头发,从腰后取下一个小包,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把木盒打开,柔声道:
“你肯定老早就过来了,下午没吃饭吧?这是岳阳楼的大厨做的糕点,刚刚买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钟离玖玖眨了眨眼睛,抿嘴一笑:“我准备的有呢,想等你一块吃的。”她抬手接过小食盒,拿起一块豆沙糕,放进嘴里咬了口,瞄了许不令一眼,又低头笑了下。
傻媳妇……
许不令轻轻叹了声,把玖玖的食盒拿过来,取出里面的糕点,也吃了起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石亭里,只是吃东西,场面挺温馨。
只是钟离玖玖吃了几口后,舔了舔嘴唇,偏头望向了另一侧,抬手用袖子抹了下眼睛。
“玖玖?”
许不令察觉不对,心中一慌,放下食盒,坐在了另一侧,抬眼看去,却见钟离玖玖不知何时,狐狸般的双眸变得红红的,带着些许水雾。
“怎么哭了?不就吃块糕点吗,很难吃吗?”
“没有,好吃的……”
钟离玖玖低下头去,似是不想让许不令看她落泪的模样,勉强勾起一丝微笑,轻声道:
“相公方才和玉合在一块吧?”
许不令表情微僵,张了张嘴:“我……嗯……”
“没什么的。”
钟离玖玖低着头,咬了一小口豆沙糕,声音软糯:
“我都嫁给你了,寨子也回不去了,从今以后都是你的人,你给我什么,我就拿着什么,不给我的,我不能去抢,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嘛……”
许不令眼神微急,抬手搂着玖玖的肩膀:
“诶,怎么说起这个了?”
钟离玖玖低着头,含着糕点,声音稍显哽咽:
“我出身不好,本就比不上其他姑娘,她们要么是门阀大族,要么是江湖世家,我就是个南越山沟沟里的贫贱女子,相公对我这么好,我已经满足了……”
“玖玖……”
“我也就会一些小医术,在宅子里面,本来就是妹妹。湘儿她们想养生驻颜,都不用开口,我自己都会贴过去,连月奴她们的都得准备好,生怕亏待了谁。
小婉身体不好,我千里迢迢陪着你跑回来,你下去休息了,我还守在小婉跟前,因为相公相信我。
红鸾有喜了,我十二个时辰,没有一刻钟不待在附近,哪怕三更半夜,红鸾咳嗽一声,我都会马上过去,因为家里的姐姐们都信得过我。
我就怕呀,有一天出了岔子,相公和姐姐们,忽然觉得我没用了,我本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到时候谁能给我说句好话?所以我自己得识趣。
你远游归来,所有姑娘都慰问了一遍,没到我这里来,我心里也不计较,毕竟你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不重要的人可以先放一放……”
许不令头皮发麻,抱着玖玖,旁边擦去眼角的泪珠儿:
“什么不重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第一个媳妇,婚书上盖着传国玉玺……”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轻重。所以姑娘都见完了,你身上有几个姑娘的味道我都分得清,最后才到我这里来……”
“也不是最后,楚楚那里还没来得及去呢……”
“也是啊,我和楚楚,都是南越来的蛮夷女子,放在最后,也是应该的。”
“……”
许不令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小麻雀站在旁边,瞧见玖玖梨花带雨,也有点心疼,“喳喳——”叫了两声,明显在说“你快哄啊你!”。
许不令把玖玖的手按下来,认真道:
“玖玖,我哪有什么先后,这不看顺不顺路嘛。我就一个人,也没法同时见,来回跑两趟,刚好把你落在后面了。”
钟离玖玖哽咽了下,眼神委屈:“我不信,你就是故意的。我好欺负嘛,对你言听计从的,不像宁玉合,会闹会抢,她跑去找你了,我还得老老实实等在这里,免得红鸾需要的时候我不在。”
许不令握着玖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故意分先后,更不会把你落后面……”
钟离玖玖抿着嘴,眸子里水汪汪的,眼看就要哭了:
“我在你心里,既然不是最后面,那我排第几?”
“我向来一视同仁……”
“你就会拿这话骗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老幺,没明说,但我干着老幺的事儿,受着老幺的委屈,你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我……”
许不令无可奈何,坐近几分,柔声道:
薇神传奇 樱沫翎子
“你是老大,第一个签婚书拜堂,肯定是老大。”
“……”
钟离玖玖眼前一亮,抬起头来:
“真哒?”
??!
许不令眉头一皱。
钟离玖玖惊喜的表情一凝,连忙低下头,做出委屈幽怨模样:
“我其实不计较这些……呀呀呀——相公我错了……”
许不令方才是真被玖玖吓坏了,他微眯着眼,把玖玖拉过来摁在膝上,抬起手来就“啪啪——”拍了两下:
“连相公都敢戏弄?忘记家法了是吧?”
钟离玖玖脸上的幽怨烟消云散,变成了委屈讨饶,吃疼地皱着眉儿:
“我就随便说说嘛。宁玉合那臭道姑戏弄我,你还包庇她,我都没说什么。”
许不令把水蓝裙摆撩起来,在白白的大团儿上又拍了下:
“我怎么能叫包庇,我都准时来了,这不是怕你们俩吵架嘛。”
“知道啦,你准时来,我就很高兴了。”
钟离玖玖趴在许不令腿上,反手握住许不令的手腕,讨饶道:
“我知错了,相公消消气。”
许不令也没生气,把玖玖抱起来,抬手在脸上捏了捏:
“知错就好,以后不许这么吓唬人了,都这么闹,我得把自己劈成十几块。”
钟离玖玖笑眯眯点头:“好啦好啦,我就开个玩笑,知道相公不是厚此薄彼的人,而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我是老大我就是老大,我也不和别人炫耀这个。”
许不令脸色一板,严肃道:
“不行,你叫玖玖,排行老九多顺口。”
钟离玖玖眼神委屈,抱着许不令的脖子晃了晃:
“哪有这么算的,难不成我还得改名‘钟离一一’?”
“依依是小麻雀的名字。”
小麻雀昂首挺胸,喳喳叫了声,当是在说“看到了吧?谁是正宫一目了然。”
钟离玖玖知道许不令的心意,也只是随便闹闹调节气氛罢了,见许不令神色稍显疲惫,也不磨人了,当下做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你的当家的’的委屈模样,点头道:
“唉,罢了,反正我拿你没办法。忙活两天,累了吧?天这么晚了,早点休息,我和宁玉合可不一样,才不会缠着你索取无度乱来。”
许不令微微眯眼:“说了一视同仁,就一视同仁。就差你和楚楚,怎么能漏了?”
钟离玖玖真担心许不令的身体,摇头道:
“你脸都白了,我不急这一时半会。”
“不行,今天你我肯定得趴下一个,不然你明天肯定说我偏心。”
许不令站起身来,把玖玖摁着在了凉亭的廊柱上,捞起了腿。
钟离玖玖瞧见许不令满脸凶神恶煞,一副要教训媳妇的模样,心里有点心虚了,连忙道:
“我方才真是开玩笑随便说说,没觉得你偏心。真要来,也不能在这儿啊,咱们回房……”
许不令眼神微眯:“连相公都敢戏弄,不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还怎么振夫纲,就在这里,给我站好了!”
“相公,你……呜——你慢点……啊——”
……
时急时缓的声响,从兰花苑的雨夜中响起。
从羞羞怯怯,变成语无伦次,很快又变成哭哭啼啼。
小麻雀站在围栏上,认真看着主子受刑,满眼都是‘让你皮,被收拾了吧’的小模样。
看了片刻,可能是担心动作太大,把凉亭给弄塌了,小麻雀飞到了廊道里蹲着,这一看,就看到了东方发白……
——
天色大亮,山庄里的丫环们早早起床,在临湖水榭里面走动。
陆红鸾走出房间,看着露台外烟波缭绕,稍显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眼中带着三分倦意。
宁玉合就住在隔壁,正在屋檐下打坐,察觉陆红鸾起来了,从围墙上跃了过来,落在了露台上,温婉一笑:
“红鸾,起这么早?”
陆红鸾抿了抿嘴,左右看了下,见丫环都离得比较远,便凑到了宁玉合跟前,柔声询问:
“玉合,令儿昨晚上是不是回来了?我听见玖玖在庄子后面,乱叫了半晚上,还以为她做噩梦了呢,本想过去看看,最后还是算了。”
宁玉合自然明白陆红鸾的意思,表情稍显古怪:
“是啊,玖玖一直都这样,嗓门大,我待会去说她一句。”
陆红鸾好久没和许不令亲热,心里面肯定痒痒,眸子里也酸酸的,不过她摸了摸肚子,还是幽然道:
“算了,别说了,声音大点也没啥,宅子里有点动静,总比静悄悄的好。玉合你倒是挺安静的。”
宁玉合可不敢把昨晚连船都弄翻的事儿说出去,脸色微红地笑了下:
“令儿有分寸,就是玖玖有点调皮,才这么收拾她。”
“唉,玖玖今天估计起不来了。”
“听阵仗,恐怕是的……”
……
另一侧,兰花苑。
厢房内窗户刚刚撑开,小麻雀站在屋檐下,看着潇潇雨幕发呆。
廊道中,钟离玖玖面色红润,精神头极好,哼着小曲,端着托盘走进屋里,把厨房刚熬好的粥点放在桌上,笑眯眯道:
“相公,吃点东西吧。”
许不令站在屏风后穿戴着衣裳,眼神稍显生无可恋,事到如今,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只有累死的牛了’,收拾傻媳妇半晚上,弄得玖玖哭哭啼啼讨饶,结果到头来玖玖起得比他早,果然好汉也架不住娘子们轮。
瞧见玖玖笑逐颜开的模样,许不令摇了摇头,略显严肃的道:
“看着你这么体贴的份儿上,早上就不收拾你了,不然你今天都别想下地。”
“妾身知错了。”
钟离玖玖眉眼弯弯,含着三分春意,走到跟前帮许不令整理着衣襟:
“我专门熬了点粥,补气固元的,要是你身子骨弄坏了,大家都没得吃。”
许不令这才满意,男人该累得累,该补的时候也得补,他也没拒绝玖玖的好意,和玖玖在桌边坐下,两个人一起吃起了早膳……
————
洞庭湖畔,楼船上人多了起来,比往日活跃许多。
船楼后方的露台上,崔小婉又找来了几个花盆,在里面种上了沿途收集来的种子。
向来夜猫子的萧湘儿,昨天睡得太早,此时也起来了,站在旁边撑着伞,碎碎念说着些:
“婉儿,你这样不行啊,既然把我当母后,就得讲究一些,有你这样把母后的腿压着,让你相公欺负的吗?”
“我是晚辈,搭把手应该的。话说母后戴着尾巴真好看,就和山里修炼成精的狐狸一样。”
“哼~你也逃不掉,迟早变兔子精。现在身体刚好,我不为难你,等以后啊……”
“母后最疼我了,给我代劳就行了。”
“我给你代劳,谁给我代劳啊?”
“绮绮啊,她是你姐嘛。”
“倒也是哈……”
楼船的二层书房中,萧绮坐在书桌前,显然没听到亲妹妹莫得良心的话语;因为昨天的一番放松发泄,萧绮气色好了很多,处理事务的同时,还颇有兴致地哼起了小曲儿。
松玉芙坐在旁边的书桌上,手持小毫记录着各种安排,娴静脸颊带着三分委屈吧啦,可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她年纪最小,跑进去凑热闹,彼此推来推去的,最后都招呼在她身上了,她总不能再推回去。
正下方的房间里,祝满枝和湘儿一样起得晚,哪怕醒了,也赖床不肯起来,抱着宁清夜的脖子,偷偷凑在一起小声交谈,脸儿微微发红,显然是在聊昨天一起捧着喂的‘心得’。
而甲板上,陈思凝身披蓑衣,拿着斗笠走出船楼,眺望湖对面的君山岛,开口道:
“在船上好像也没事,满枝估计中午才会起来,我自己过去看看,要是满枝找我的话,你和她说一声。”
钟离楚楚走在身侧,作为许家的半个主人翁,待客之道肯定不能忽视。她面带微笑道:
“陈姑娘想出去逛逛,哪里能让你一个人独行,我陪着你一块去吧,这就安排护卫准备船只。”
陈思凝站在甲板边缘,婉拒道:
“就几步路,准备船太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嗯?”
钟离楚楚眨了眨碧绿双眸,有点不解,想问句‘你准备游过去?’。
只是楚楚话还没说出口,就瞧见陈思凝戴上了斗笠,直接跳下了船沿。
“呀——”
钟离楚楚吓了一跳,连忙跑到甲板边缘。
低头看去,却见一道披着蓑衣的飘逸身影,踩着烟波缭绕的湖面,刹那间隐入了雨雾,只在湖面上留下一连串圈圈扩散的涟漪。
踏踏踏——
真他娘潇洒……
钟离楚楚本来准备陪着陈思凝去的,瞧见这阵仗,表情微微一僵,稍显尴尬的整理了下衣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转身走向船楼,还若有若无的嘀咕了一句:
“武功高了不起呀,我相公也会踏水而行,哼~……”
钟离楚楚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还没走进船舱,余光却瞧见岸边的道路尽头,一辆马车遥遥而来,夜莺在外面驾车,正用望远镜看着湖面上拉风的陈思凝。
“相公?”
钟离楚楚眼前一亮,连忙转身跑下甲板,来到了马车前:
“相公,你昨晚不是才过去,怎么又回来了?”
车厢的门打开,许不令从里面走出来,俊朗脸颊笑容亲和:
“玖玖需要点药材,让我去买些,顺便给她们带点胭脂水粉。大下雨的,你站外面做什么,专门等我?”
钟离楚楚抬手指了指湖面:“思凝方才想去君山岛逛逛,我准备陪着的,结果……相公看到了。”
“呵呵……让你好好练武了,夜莺都会这一手,清夜也快了。”
许不令跳下马车,把雨伞接过来,遮在楚楚的头顶,顺着青石路面,朝远处的集市走去。
钟离楚楚抿了抿嘴,回头看了眼后:
“不叫满枝她们吗?”
“这个点,满枝肯定没起来。”
“哦,也是。”
钟离楚楚微笑了下,见夜莺没跟上来,路上又没人,便挽住了许不令的胳膊。
钟离楚楚出身西域,个子很高,齐许不令的鼻尖,身段儿自不用说,前凸后翘的,鼓囊囊的衣襟能和船上的大姐姐们争锋,在红色长裙的勾勒下,好似一朵在春雨中绽放的红玫瑰。
轻罗纸伞,细雨纷飞。
红衣异域佳人,依偎在白衣如雪的中原公子身旁,单是这唯美画面,便能压过世间任何水墨丹青。只不过,这美景也只有画面中的两人能彼此欣赏。
许不令走出些许距离后,偏头看向楚楚:
“昨天和宝宝她们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偷偷过来?”
钟离楚楚团儿夹着许不令的胳膊,扬起脸颊,略显羞涩:
“我辈分小,去了肯定和玉芙一样,被几个姐姐来回折腾。再者四个人够多了,相公也不是铁打的身子骨。”
许不令眼含欣慰,勾起嘴角:
“还是楚楚知道心疼相公,不过你昨天没过来,就变成最后一个了,可别生我气哈。”
钟离楚楚搂紧了些,脸颊靠在许不令的肩头:
“我怎么会生气呢。自从遇见相公之后,我就知道相公体贴人,特别是体贴女人。当时我和相公不熟,还老闯祸,相公都不嫌弃帮了我那么多次,现在已经嫁给相公了,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觉得相公偏心。是老幺又如何,反正后面还有满枝、清夜、思凝,是吧相公?”
许不令呵呵笑了声:“陈姑娘和我八字没一撇,这话可别乱说。”
钟离楚楚轻轻哼了一声:“都上船了,还能跑了不成。她可是我们南越的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武艺又好,方方面面都比我强,相公哪里会放过。”
许不令连忙摇头:“诶,人各有长处,陈姑娘天赋过人不假,但你也不差,你可是当代八魁,别的不说,胸脯和腿……”
钟离楚楚连忙分开了些,用手在许不令腰上拧了下:
“中原人郎情妾意,不都是斯斯文文的,相公怎么三句话不离那几两肉?有辱斯文的。”
许不令笑容明朗,抬手搂着楚楚的腰:
“楚楚你可是西域美人,怎么变得和芙宝一样斯文,要野一点。你以前在我面前光着半个屁股在跳舞……”
“哎呀~”
钟离楚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浪漫情调,被彻底弄没了,脸色涨红,把雨伞抢了过来:
“相公,你再说这些,我回去不陪你了。”
“好好,我不说了。”
许不令见好就收,不再提楚楚当年年少无知的举动。
两个人并肩而行,来到岳阳城的集市。
钟离楚楚本想直接去药房,许不令却改道拐入了小街,她还以为要去买胭脂,缓步跟在后面说些家常话语。
可走着走着,钟离楚楚就发现,许不令进入了一家客栈,开了一个房间,把门栓了起来……
??
钟离楚楚站在客栈的厢房里,疑惑看着关窗户的许不令,询问道:
“相公,我们跑这里来作甚?不是买药吗?”
“买药又不急,一天的时间呢。”
许不令取下窗户的撑杆,外面街道上的雨声和嘈杂被隔绝,房间里安静下来。他在装饰清雅的厢房内坐下,斜靠软榻,勾了勾手指:
“相公出了名的公平公正,昨天你没过来,是你体谅相公;但相公应该做的事儿,可不能娘子体谅就免了。”
“……”
钟离楚楚眨了眨双眸,哪里不明白许不令的意思,看了看干净舒适的房间,脸颊染上了一抹晕红:
“相公,你……你还行吗?”
这还能怎么回答?男人谁会说自己不行?
许不令脸色一板,略显不满:
“瞧不起相公?”
“没有……”
钟离楚楚绿宝石似的眸子里,竟然有点紧张的意味,左右看了看后,朝许不令走去,解开了如柳腰肢上的系带:
“那,那我上了……”
许不令派头摆得足,但两天没下床,心里肯定有点虚。他抬起手来,从怀里掏出从宝宝那里顺来的腰铃,挂在了指尖上。
叮铃铃——
银质的铃铛,细长精美,光晕夺目。
請君入甕
“楚楚,你知道这玩意做什么的吗?”
钟离楚楚幼年学过舞艺,自然知晓这种跳舞的小道具。她解开了红色外裙,仅仅穿着红色肚兜和薄裤,站在许不令面前,把腰铃接过来:
“跳舞用的,我刚好会一些,要不要我给相公跳一个?”
许不令本就是这意思,起身凑到楚楚跟前,目光和楚楚细如凝脂的腰儿齐平,双手绕到了楚楚腰后,系上的银铃。
呼吸吹拂着肌肤,钟离楚楚感觉腿都软了,张开胳膊低头看着许不令的动作,非但没躲,还颇为调皮的挺腰,轻轻撞了许不令一下。
许不令脸颊触碰薄裤的通透布料,淡淡女儿幽香扑鼻而来,被撩得差点擦枪走火。他顺势在肚子下亲了一口,才四仰八叉和大爷似的靠在了窗口的榻上:
“好了,开始吧。”
钟离楚楚舞跳的很好,只是很少在人前表现罢了,前几次给许不令跳舞,心里都太过紧张,这时候已经是老夫妻了,自然没那么多心理压力。
钟离楚楚稍微酝酿了下,将双手抬起来,然后腰儿轻轻一颤。
叮铃~叮铃~……
质地精良的银铃,时响时停,带着动人的韵律
钟离楚楚身材很高挑,说盈盈一握有点夸张,但不多一分、不少半点,线条近乎完美,光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许不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手指轻敲桌案,帮忙打着节拍,点头道:
“不错,很有异域风情,要是再加匹骆驼,站在沙漠里,那就更完美了。”
“我有骆驼,师父废了好大力气才买来,可惜弄丢了。”
“没丢,在张薄言那里放着,马上就要去江南,到时候去要,张薄言要是拿不出来,送他去玉门关养骆驼。”
“你都快一统天下了,那个张薄言只要有脑子,肯定不敢亏待了骆驼。就是骆驼天天吃长白山人参,会不会胖成猪了?”
“胖没胖成猪我不知道,不过把人参当饭吃的骆驼,肯定大补。我在北齐的时候,还看到一道名菜,叫‘烤全驼’,满枝可想吃了,但一烤就得好几天,而且动静太大……”
“不行不行,你怎么不把思凝的蛇烤了?”
“阿青那么丢丢大,两口就没了。”
“大白鹅肥啊,能吃好几顿。”
“那可是白世子……”
……
叮铃——叮铃——
舞姿阿娜,身若游蛇。
闲话家常间,艳丽如火的异域美人,慢慢地就跳到了榻上,跳到了白衣公子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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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完面了,写的我都腿软……

火熱都市小說 世子很兇 愛下-第三章 黑心大白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世子很兇
小說推薦世子很兇世子很凶
洞庭湖畔,满船华灯倒影在水面上,极远处的岳阳楼灯火璀璨,在雨幕中看起来犹如地上仙宫。
楼船上,两条小狗趴在廊道里,摇着尾巴眺望湖畔夜景。大白鹅少有的特别老实,缩在角落,谨慎的盯着面前的两条小蛇。
阿青和阿白凑在一起,吐着蛇信交流,虽然发不出声音,但看模样,应该是在说:
‘阿白,这个鹅和你差不多白……’
‘好肥,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
廊道的围栏上,四个姑娘并排坐着,手上拿着小酒壶,各色裙摆凌空洒下,在雨夜中勾勒出一副唯美的仕女图。
祝满枝本就喜欢聊天,在楼船上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如今多了个话痨陈思凝,两个人凑在一起,其他人基本上就插不上嘴了。
四个人方才逛街,听了场新出‘喋血九龙镇’,祝满枝和陈思凝作为事件参与者,免不了认真评价一番:
“……那说书先生讲的不行,也不知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连人物都没搞清,就猜出了许公子和左清秋的身份,其他人都是乱扯,硬把打鹰楼三雄,改成了肃王府双门神,老萧现在还在长安城说书呢,哪有功夫往哪里跑……“
“满枝,老萧是坤云子吗?”
“对啊。”
“哦,我知道,当年好像在南越闯过,和南越七星一半人发生过冲突,满嘴胡说八道,把上官擒鹤叫上官擒鸡、通天莽南玉叫小家碧玉、夜煞司空稚叫司空小屁孩、猎火朴狄叫嫖帝……”
钟离楚楚也是南越人,听见这个倒抽了口凉气:
“还有这事儿?结果呢?”
陈思凝微微耸肩:“结果还能如何,‘坤’为地,地上之云,全天下跑的最快的人,老司徒都得干瞪眼,南越七星加起来都追不上,放了几句狠话后,就不了了之了。”
祝满枝满眼敬佩,点头道:“吵架没输过,打架没赢过,嗯……也算是一代传奇人物,比我爹厉害多了。”
陈思凝摇了摇头:“祝剑圣也绝非浪得虚名,一剑出去世上没几个人挡得住,就是对手太夸张,才显得狼狈。左清秋是战神左哲先的嫡传,北齐当代国师,论战力恐怕和许公子不分伯仲,上次在马鬃岭,许公子和左清秋其实就硬碰硬了一下,其他时候都让厉寒生抗了。厉寒生也可惜,光论内家功夫,世上无人能出其右,被两个宗师连续偷袭才……”
陈思凝正认真分析着当时的战况,说着说着袖子忽然被拉了下,侧目看去,却见祝满枝挤眉弄眼,示意旁边发呆的清夜。
陈思凝一愣,才想起满枝和她说过,清夜是厉寒生闺女,而且关系很不好,当下连忙打了个哈哈,停下了话语。
宁清夜性格向来率直,见因为自己冷了场,很随和的道:
“无妨的,我又不是小姑娘,连这些事儿都听不得。”
祝满枝其实觉得厉寒生人挺不错,她爹把厉寒生当兄弟,说明人品也差不到哪里去。但这些事情,她乱劝会伤了姐妹情义,当下还是开口圆场,岔开了话题:
“算了,聊这些也没意思。玉芙和绮绮姐她们去哪儿了,还有小婉姐,回来一下午,都没看到她们人。”
此言一出,宁清夜眼神就古怪起来。
宁清夜下午一回来,得知许不令回来了,还准备去找许不令聊聊来着,可刚走到船尾房间的门口,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
“好哥哥,轻个些……”
“宝宝,让小婉趴在你身上……”
“老许,母后和大姨长得一样,你怎么分清的?”
“绮绮闷骚一点……嘶——开玩笑……”
……
宁清夜当时被吓的够呛,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拉进去强行参与,把姑娘们都领到了这里。
此时满枝问起来,宁清夜自是不好回答。
陈思凝刚到楼船不久,思想还没污到那种地步,只以为许不令和萧绮她们在商量很重要的事,此时有点疑惑的回头看了看:
“是啊,都晚上了。”
宁清夜因为厉寒生的关系,待在这里其实干扰了三个姑娘的闲聊,想了想,翻身跃下围栏,落在廊道里:
“你们先聊,我过去看看吧。”
“快去快回啊,酒还没喝完呢。”
“好。”
宁清夜含笑摆手,离开游廊进入船楼后,并没有直接去船尾的房间,因为必然有去无回。
围栏上的欢笑声重新响起,宁清夜停下脚步,转身进入了船楼茶厅,看着窗外的潇潇雨幕,想独自清净一会儿。
只是宁清夜窗边,余光忽然瞧见隔壁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窗口,有双手扶在窗沿上,手指修长,明显是许不令的。
??
宁清夜眼前一亮,探头看了眼,才发现许不令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自己从未睡过的房间里,双手扶着窗沿欣赏夜景,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有点痛苦并快乐着的意思。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还没打招呼,那边的许不令就发现了她的目光,连忙负手而立站的笔直,偏头望过来,露出那副熟悉的明朗笑容:
“清夜。”
宁清夜脸上表情一向很少,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走出茶厅,来到许不令的房间里:
“方才和满枝她们在喝酒,出来透透气。你忙完了?”
许不令何止忙完,都快被宝宝姐妹榨干了。他走到跟前,抬手捋顺宁清夜耳边的发丝:
“是啊,没吃醋吧?”
宁清夜面容冷艳,骨子里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仙气,哪怕和许不令早已经是情侣,私下里也没放开过。她微微后仰躲开许不令的手指,蹙眉道:
“见面就动手动脚,你不累吗?”
“是有点累。”
许不令脸皮很厚的笑了下,抬手搂住清夜的柳腰,往绣床走去:
“那边床不大,四个人睡没我地儿了,正准备回来休息。你既然过来了,那就……”
宁清夜脸色一僵,哪里肯给许不令侍寝,扭动肩膀想挣扎:
“天刚黑,时间早着……我去帮你把楚楚叫来。”
许不令摇了摇头:“别客气啊,姐妹之间,没必要推来推去。”
谁跟你客气了?
宁清夜清冷的表情绷不住了,下意识挡住臀儿,不让许不令捏,冷声道:
“你住手,我过来是和你说正事的,不是陪你那什么。”
许不令仔细看了眼,摸不清清夜是坚决反抗还是欲拒还迎,为了不伤清夜的心,还是把清夜抱在了怀里,在床榻边坐下,点头道:
“好,你说吧,说完了再办正事。”
宁清夜坐在许不令怀里,稍微扭了几下,挣脱不开,便也放弃了。她抬手紧了紧身上的雪白春裙,偏头望向窗外:
“你在北齐,遇见厉寒生了?”
许不令把宁清夜的脸颊转过来,面向自己,认真道:
“是啊。我离开前,给厉寒生和祝六写了封信,让他们随着使臣队伍北上,阴北齐一把,才有了马鬃岭的事儿。”
宁清夜没直视许不令的目光,垂下眼帘,脸颊上带着几分纠结和落寞:
“你……你为了办大事,做这些我不介意。但厉寒生那个人,当年我娘便是因为他而死,为了功名连妻女都能不顾,我觉得你不该太依仗他。”
许不令知道清夜童年的遭遇,恨厉寒生是必然的。他斟酌了下,轻声道:
“其实吧,你和厉寒生,应该当面交流一下。我也不是给他说好话,但在马鬃岭的时候,我被左清秋设局埋伏,厉寒生眼见逃脱无望,没有丝毫迟疑的自己留下殿后,让我逃离。如果不是我武艺过人,他真就死在马鬃岭了。”
宁清夜皱了皱眉,抬眼望向许不令:
“还有这事儿?”
“我骗你作甚?宗师过招变数极多,满枝她们站在旁边都看不清,但我却是清清楚楚。所以说厉寒生无情无义,我肯定是不信。我觉得吧,应该是厉寒生年轻的时候,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想考取功名走‘正路’,不想混江湖。后来出了事儿,心里悔恨,才一直没去见你,心里只想着灭宋氏给你娘报仇……”
宁清夜对这个说法,并不认同:
“人都死了,再悔恨有什么用?他当年老老实实留在山寨,我娘岂会遭狼卫毒手?错本来就在他,难不成他现在知错了,我就得体谅他?那谁去体谅我娘?我娘当年不嫌弃他穷苦,暗中救济他,嫁给他,带着他走江湖混口饭吃,教他武艺,还给他生了个女儿,到头来惨死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还想着朝廷的一官半职;他现在即便把宋氏杀绝,和我娘又有什么关系?我娘泉下有知,还能感谢他替自己报仇?”
宁清夜说着说着,情绪便有点激动,毕竟这些心里话,也只能当着自己男人的面说。
许不令抬手轻伏清夜的后背,柔声安慰:
“我也不是厉寒生,这问题肯定答不出来。马上就要去江南,还会和厉寒生遇上。到时候我当中间人,让你和他当面聊聊,他的回答要是没让你满意,你使个眼色,我当场把厉寒生大卸八块!”
许不令脸色严肃,大有‘只要能给媳妇出气,神仙都杀给你看’的霸气。
?!
宁清夜一愣,抬手就是一下,拍在许不令肩膀上:
“胡说,他再怎么着,也是我生父,岂能让你打杀了?”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
“那怎么办?”
宁清夜思索了下:“到时候再说吧。若他没有半点悔意,你把他打残废,给我娘守墓去。如果他真知错了,我……我以后就不找他麻烦了。”
许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那就这么定了,下江南的时候再说。”
“嗯。”
宁清夜说完了心里话,稍显心不在焉,想起身出去,只是腰上的手没松,没能站起来。
宁清夜望向许不令,有点疑惑。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抬手在清夜紧绷绷的裙摆上拍了下:
“天都黑了,别走了吧?陪我多聊会儿。”
宁清夜身体一紧,哪能不知道许不令想做什么,她冷声道:
“许不令,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还没嫁给你,你听楚楚的混话,把我那什么就算了,岂能一直得寸进尺?要这样的话,你还不如直接和我圆房,至少正常些。”
“好啊。”
许不令眼前一亮,连忙把清夜摁倒,捏了捏冷冰冰的脸颊: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其他事都做了,就差这一步,说起来我也怪怪的。”
??
宁清夜被压着,心里顿时慌了,抬手轻推着,脸色逐渐转红:
“我随口一说,答应好了和满枝同进同退,岂能提前和你……”
“那还是后面?”
“你……你真不累?”
“真不累,乖,推来推去的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老实配合还舒服些。”
“唉……”
……
—–
微风吹拂着灯笼,临湖的廊道里莺声燕语不停。
三个姑娘喝着小酒,聊起天南地北的江湖事,缺了闷葫芦小宁,倒也没影响到气氛。
不过祝满枝自幼社交天赋拉满,虽然看起来憨憨的,心思却十分细腻,能照顾到每个朋友的感受。
见宁清夜离开叫人,半天没有回来,祝满枝觉得是方才说到了伤心处,清夜独自散心解闷去了。
作为义结金兰的好姐妹,祝满枝自认不能冷落清夜,和陈思凝、楚楚打了个招呼后,便跳下围栏,准备去把宁清夜找回来。
天色其实刚黑没多久,外面下着下雨,丫鬟都在各自屋里歇息,楼船里静悄悄的。
祝满枝蹦蹦跳跳走过楼船里的过道,直接来到了最后面的房间,侧耳倾听了下,里面没动静,便又来到了清夜的房间,推开门打量了一眼,空空如也。
“咦?去哪儿了……”
祝满枝环视一周,发觉许不令的房间里还亮着烛火,便快步跑到了房门前,抬手轻敲了两下:
“许公子,你睡了吗?”
房间里很快传来了回应:
“没呢。”
“那我进来啦!”
祝满枝嘻嘻笑了下,便准备推门进去,被男朋友宠宠,哪想到还没把门推开,里面就传来了清夜焦急窘迫的呼喊:
“满枝,你先别进来,我……我在和许不令商量事,马上就过来……”
?!
商量事儿?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本来进不进去都行,听见小宁这古怪声音,那不进去也得进去了。
吱呀——
房门打开。
祝满枝嘟着嘴进入房间,把门关上,侧目看向里屋。
果不其然,幔帐刚刚放下,还有只白胳膊把裙子捡了回去。
“小宁?你在哪儿商量事呢?”
祝满枝眼中醋海翻波,闷闷不乐走到床榻旁,把幔帐掀开瞄了眼。
宁清夜身无寸缕,急急忙忙往被褥里钻,脸色涨红,又满怀愧疚,急声道:
“满枝,我……他非要亲我,我也没办法。”
“没义气。”
祝满枝脸蛋儿也红了,不太敢看旁边的许不令,只是瞪着宁清夜:
“当年说好的同进同退,你怎么能背地里偷我男人?说吧,背叛我多久了?”
宁清夜也不敢说给了许不令一部分,只能弱弱的道:
“我……我真没食言。就只是亲了两口,没做别的。”
“你满脸都写着我在撒谎,当本枝傻?”
祝满枝眸子里满是醋味,瞄了许不令一眼,也在旁边躺了下来:
“说好的同进同退,背地里亲亲也不行,许公子亲你一口,就得亲我一口,不然就是不公平。”
宁清夜正愁下不来台,满枝自己过来送,心里反而放松了不少。她抱着把满枝也拖下水的心思,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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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许不令,你要公平,对我做什么,就得对满枝做什么,不准偏袒。”
祝满枝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认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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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许不令看的有点好笑,他刚刚伺候完四个媳妇,心里肯定不急,见阿枝过来凑热闹了,忽然改了注意,转身躺在了枕头上,抱着后脑勺:
“清夜,你自己坦白,把瞒着满枝占的便宜,都交代一遍。要是不乐意,我帮你交代也行。”
宁清夜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我怎么交代?”
祝满枝倒是很机灵,认真解释道:“你对许公子做过什么,现在做一遍。我要是也做过,就不计较了,要是没做过,许公子就得补偿我。”
“对。”
许不令含笑点头。
“……”
宁清夜抿了抿嘴,她肯定不敢当着满枝的面,做那种羞死人的事情。稍微犹豫了下后,微微点头:
“那行吧……”
宁清夜磨磨蹭蹭坐起身来,自己捧着……
祝满枝脸色一红,有点不太敢看,不过还是看的很认真,半晌后,轻轻切了一声:
“就这?”
宁清夜都快窘迫死了,面红耳赤,瞪着眸子道:
“要不你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这有什么嘛。”
祝满枝一头翻起来,把幔帐放了下来,有学有样的解开领子,自己捧着凑了上去……
——-
窗外春雨阵阵,屋内活色生香。
陈思凝和楚楚坐在栏杆上,等了半天不见清夜和满枝回来,两个人又不太熟,渐渐就没了话题。
陈思凝回头看了看船楼,略显莫名的道:
“她们做什么去了?怎么人都不见了?”
钟离楚楚其实早就猜出一船姑娘做什么去了,但这种事终究不好当着陈思凝说,她从围栏上下来,含笑道:
“可能有事要忙,天色已经黑了,我们回房休息吧,不等她们了。”
陈思凝微微点头,反正就在一条船上,也没必要傻等。她跳下围栏,拿起两条试图吞鹅的小蛇,看向洞庭湖的对面:
“君山曹家就在那里对吧?听说那里还有个大演武台,以前很多江湖人在那里成名。”
钟离楚楚点头一笑:“是啊,不过曹家已经没落了,演武台也变成了晒渔网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陈思凝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两个人转身走向船楼,还没进屋,忽然瞧见甲板下面,一个女子撑着伞走了过来。
钟离楚楚顿住脚步,眯眼仔细一瞧,却见细细密密的小雨中,身着白裙的宁玉合,手持纸伞,胳膊挎着个小篮子,走上了楼船的甲板。
钟离楚楚连忙上前,略显疑惑的道:
“大宁姐,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山庄那边有事吗?”
宁玉合面容娴静,如同持家有道的端庄妇人,扫了两个姑娘一眼后,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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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没事,就是你师父嘴馋,想吃岳阳特产的香干,我过来给她买些。”
“哦。”
钟离楚楚眨了眨眼睛,觉得自个师父有点太娇气:
“这么点小事,给护卫说一声,或者给我打声招呼就行了嘛,岂能劳烦大宁姐给我师父跑腿。”
“唉,没什么的,反正我在庄子里也没事,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钟离楚楚见宁玉合如此善解人意,也安心了些:
“那就麻烦大宁姐了,嗯……天色还早,你是现在去买,还是明天白天?要不我陪着你一起去?”
宁玉合微微摇头,瞄了船楼一眼:
“玖玖近些日子行医问药,着实辛苦。这东西让令儿跟着跑一趟,到时候我说许不令买的,你师父吃起来也舒坦些。令儿在吗?今晚还得回去,若是令儿不在,就算了。”
陈思凝见这个很白的大姐姐,如此体贴贤惠,心里面着实好感爆棚,插话道:
“在呢,我去叫一声。”
钟离楚楚知道许不令在干啥,肯定不敢让陈思凝去叫人,只是在船楼门口喊了一声:
“相公,大宁姐来了,你现在忙吗?”
“他不忙,师父,你赶快把他领走去外面……”
宁清夜抓住救命稻草似得呼声,从船楼深处传来。
宁玉合脸色不易察觉的红了下,怕打扰了徒弟的好事,连忙道:
“你们忙的话就算了,我这就走。”
“不忙不忙,他出来了……”
几句话过后,房门打开。
衣冠整洁的许不令,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稍微整理了下衣袍,露出和煦笑容:
“师……玉合,陈姑娘,楚楚,让你们久等了。”
陈思凝算是外人,夹在中间其实挺尴尬的,微微颔首道:
“许公子,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买东西吧,我回去睡觉就行了,你不用招呼我。”
钟离楚楚也是点头:“相公,我陪着陈姑娘即可,你先去忙吧。”
许不令含笑点头,虽然腿有点软,但气势很飘逸,走到船楼外,接过油纸伞,摆手道:
“那我先出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嗯,许公子(相公)慢走。”
……
许不令点了点头,转身陪着宁玉合,走下楼船的踏板,前往岳阳城的集市。
春夜细雨蒙蒙,岸边的青石道路上没有行人,只能遥遥听到远处街市上的些许嘈杂。
宁玉合温柔娴静,挎着篮子走在许不令后面半步,距离楼船一段距离后,才回头看了眼,见姑娘们都进屋了,用肩膀轻轻撞了许不令一下,眼神玩味。
许不令被这三分幽怨、七分思念的小眼神,看的走路都有点飘,抬手搂住宁玉合的肩膀:
“师父,怎么现在过来了?着急了?”
宁玉合咬了咬下唇,靠在了许不令怀里,柔声道:
“几个月没见你,为师能不急吗?”
许不令抬起手指,挑开宁玉合臂弯的竹篮,却见里面装着尾巴、铃铛、玉兰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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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心领神会,呵呵笑了下:
“师父,不是给玖玖买香干吗?”
“给她买个锤锤,她又不是没长腿,你晓得不,她见你回来了,怕我单独跑过来吃独食,从早到晚都跟着我,生怕我偷偷跑了。”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有些好笑:
“那师父你怎么跑出来的?”
宁玉合柔柔一笑,眸子里稍显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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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模仿你的笔迹,写了张纸条:‘子时,兰花苑西厢房,别让师父瞧见’,偷偷放在了她的妆台上。然后那死婆娘,看我眼神都不对了,十分嘚瑟,天刚黑就洗白白没了踪影,还让我今晚早点睡,然后我就出来了。”
?!
傻媳妇名不虚传……
许不令吸了口气,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玉合嘴角轻勾,又用肩膀撞了许不令一下:
“怎么?为你家阿九打抱不平?她当年给我下痒痒粉的时候,可比我现在黑心多了。”
许不令摇了摇头,在宁玉合的臀儿上拍了拍:
“好啦,一家人打打闹闹没什么不好的。这大下雨的,在荒郊野外怕是太野了点……”
宁玉合纤手探出伞沿,接了几滴春雨:
“光想想的话,其实挺不错,就和在水里差不多。不过早春的雨淋不得,我过来的时候,就找了条船。”
宁玉合带着许不令,来到湖岸边的僻静处,一条乌篷船停在湖边,里面连薄毯都铺好了。她微笑道:
“我们第一次那条船,扔到肃州的鸳鸯湖里了,这条船差不多,就当故地重游了。”
许不令看了两眼,很是满意:
“师父准备还真充分。”
“那是自然,你这么忙,我哪好意思耽搁你太多时间。”
宁玉合拉着许不令的手,落在了小渔船上,钻进船篷里面,姿势柔婉的侧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下吧,你方才应该刚忙活完,若是没兴趣的话,为师陪着你聊聊天也行。”
许不令怎么可能没兴趣,没兴趣也被内媚的师父给硬勾起来了,他用竹竿把小船推离湖岸后,收起油纸伞进入船舱,在宁玉合身边坐了下来:
“我精力旺盛的很,师父不用担心。”
宁玉合“哦~”了一声,起身坐在了许不令怀里,居高临下,面对面的看着许不令的眼睛,呵气如兰:
“是吗?有多旺盛?”
“嗯……”
许不令双手往后撑着毯子,鼓囊囊的温暖胸怀近在眼前,眼睛有点不听使唤:
“估计能把船弄沉,师父你最好别玩火。”
宁玉合拔出头上的发簪,如云长发披散而下,双手勾住许不令的脖子,表情似笑非笑,目光好似要吃人:
“为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武艺也不错,都跟了你了,也不怕你折腾,船沉了我都沉不了。”
“……”
许不令不知为何,被看的有点心虚,毕竟他刚刚才伺候完四个久别重逢的媳妇。他轻轻咳了声:
“要不,师父我们先聊聊天?”
“好啊。”
宁玉合凑到许不令的耳边,柔声道:“要我用哪张嘴和你聊?”
?!!
好家伙……
许不令气血沸腾,方寸大乱,有点语无伦次:
“那什么,清夜的婚事,我感觉应该早点办了,我都把她那什么了,就差最后一步,关系不近不远的,清夜有点别扭。”
宁玉合把下巴放在许不令的肩膀上,脸颊轻轻磨蹭:
“清夜性子就是这,你不逼她,她永远都转不过弯。连哪种事都做了,找个机会顺水推舟,她其实也不会生气,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清夜肯定尴尬。”
“是啊。嗯……最近走了趟北齐,那燕回林的剑术,说实话不错,师父应该听说过他吧?北齐剑仙,很出名……”
“我对其他人的剑术不感兴趣,就喜欢你的剑术,你给为师演练下,看精进没有,如何?”
“……”
许不令慢慢倒在了船篷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倾城容颜,张了张嘴,实在无话可说,翻身而起就把宁玉合摁了下去。
宁玉合嘴角带着笑意,长发披散在毯子上,眼底也有羞涩,但彼此一起这么久,那点放不开早就放开了,没有任何的抗拒,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许不令。
许不令低头对视,良久后,含笑道:
“师父,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真没看出来。”
“你喜欢为师这样,为师才这样,你要是不喜欢,为师也不敢这么野。”
“倒也是……”
……
话语声渐小,取而代之的是湖心渔船周边的圈圈涟漪。
天黑天亮又天黑,春雨一直未停,春风好像也一直未歇,这次不知又要持续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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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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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世子很兇 線上看-第二章 兔尾巴的用法讀書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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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闷雷阵阵,窗外雨打芭蕉。
龙首山庄修建在芭蕉湖的湖湾内,依山傍水,本是楚地豪门周家的产业,周家是楚王老丈人,随着楚王逃到江南后,山庄自然也就‘收归国有’,划在了许家的名下。
夜色已深,龙首山庄外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数百王府护卫在周边巡视,却无半点嘈杂声,连周边的景点都暂时清空,避免喧哗声吵到了静养的陆红鸾。
马车驶过青石路面,在山庄大门外停下。
许不令从车厢出来,先检查了下衣袍,确定没被夜莺弄得衣冠不整后,才撑开伞下了马车,嘱咐过来迎接的护卫,别惊动了已经休息的媳妇们。
夜莺从车厢里钻出来,依旧脸不红心不跳,把小麻雀放在肩膀上,脚步轻快走在前面带路。
许不令跟着进入山庄,穿廊过栋走了许久,才来到山庄的临湖别苑,周围渐渐多了些女子的说话声。
许不令好久没见媳妇,心里肯定有点激动,距离尚有百余步,便侧耳倾听,些许熟悉的交谈声遥遥传来:
“死婆娘,你能不能坐着?都来回走一下午了,腿抽筋不成?”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觉得碍眼你回楼船呆着就是了。”
“我凭什么回去?你怎么不回去?”
“我是大夫,我回去了谁照看红鸾?你又帮不上忙,待会许不令回来,你站在跟前只能碍眼……”
“谁碍眼了?”
“我说的是实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歪心思,你刚才洗了半天,还准备哪些个不着调的物件,晚上肯定想把许不令拐去荒郊野外;你说你啊,连门都没进,好意思和我们这些姐姐争抢?今晚上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你……”
“你……”
“诶诶诶……合合,我说着玩的……”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也不知打得哪里,反正听起来很有弹性。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倒也没进去拉架,真打疼了待会帮玖玖揉揉就是了。他驻足听了片刻,便来到了芙蓉院。
芙蓉院是主院,种着满院芭蕉,面朝芭蕉湖,哪怕是夜晚,在烛光灯笼的点缀下依旧景色唯美怡人。
夜莺在院门外停下脚步,带着小麻雀去了玖玖居住的牡丹院。
许不令稍微整理了下衣衫,轻手轻脚的进入游廊,遥遥便能看到临湖水榭内亮着烛光。
初春下着小雨,天气不冷不热,透过窗户,能看到屋外的露台上,放着两张躺椅、一张小案。
月奴和巧娥,身着藕色春衫,侧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针线,旁边还放着几件做好了的小孩衣裳,和一件大人穿的白色公子袍。
陆红鸾靠在雕花软榻上,手里也拿着针线,风风韵韵气质温婉,算起来怀孕也才两个多月,单从外表也看不出来什么区别,顶多是小腹有微微隆起,本就比较壮观的衣襟,看起来又大了些。
萧湘儿斜靠在旁边的软榻上,身着艳丽红裙,妆容华美,轻薄的春裙把傲人的身段儿勾勒得淋漓尽致,不用考虑肚子,坐姿要慵懒得多,手儿撑着侧脸,打眼看去峰峦起伏,视觉冲击力极强。
许不令嘴角轻勾,本以为湘儿是在照顾交情深厚的姐妹,可走近几步,听见的话语却让他有些无语。
萧湘儿斜靠在软榻上,葱白玉指转着红木小牌,眉眼弯弯,稍显调侃地说道:
“红鸾,许不令马上回来,高兴吧?”
陆红鸾心里肯定高兴,认真给许不令绣着新袍子,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高兴也没用。”
萧湘儿把红木小牌一收,摇头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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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了身孕,不能动胎气。往后一年,你家宝贝疙瘩都不能碰你,你看得见吃不着,只能眼睁睁瞅着我和你家令儿卿卿我我,我要是你,醋坛子都得气炸了。”
“……”
陆红鸾抿了抿嘴,轻哼的:“哪种事儿,也没什么意思,你以为都和你一样?”
“你觉得没意思,许不令觉得有意思呀。”
萧湘儿眼神柔媚,轻轻拉起裙摆,露出光洁的小腿:
“都是姐妹,得互相帮衬。方才姐姐我洗了好久,还专门擦了你最喜欢的香粉,味道应该和你差不多,待会儿让许不令把我当作是你就行了,可以让你在隔壁房间偷听解馋……”
陆红鸾深深吸了几口气,眼中醋海翻波,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
萧湘儿眼神玩味,想了想,又叹了一声:
“不对,许不令怕打扰到你,肯定会让你早点休息,和我去外面,你连听都没得听,啧啧啧……”
“死湘儿!”
陆红鸾忍无可忍,拿起绣花针,作势欲扎。
萧湘儿半点不怕:“来吧来吧,把我扎疼了,心疼的还是你家宝贝疙瘩,待会还是他帮我揉。”
陆红鸾差点被气哭,嘴仗打不过,正酝酿着措辞反击,结果抬眼就瞧见许不令站在了房间里,含笑看着她俩。她眼前一亮:
“令儿!你回来啦!”
萧湘儿以为红鸾使诈,依旧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打趣道:
“当姐姐傻不成?我又不怕许不令,他来了也没法给你出气……气……”
萧湘儿正说话间,软榻靠背的上方,便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颊,低头看着她,眼神微眯,意味莫名。
萧湘儿话语顿住,如杏双眸眨了眨,微微坐起身来,含笑道:
“许不令,你怎么回来了?我和红鸾聊天呢,没注意……”
许不令没有说话,从屋里取出狐狸尾巴,在湘儿跟前坐下,抬手撩起裙子。
萧湘儿表情一僵,本就不怎么强硬的气势顿时软了下来,连忙按住许不令准备掰开粉团子的手:
“宝宝错了,说着玩的……啊!好哥哥,我真错了……”
巧娥和月奴脸色涨红,都不敢去看,只是闷着头无声无息地跑了下去。
许不令在臀儿上拍了两巴掌,才心满意足点头:
“这还差不多。”
萧湘儿独守春归两个月,哪里受得了许不令乱来,不过拍了两下脸儿就红了。见许不令收手,连忙坐起身,把裙子拉下来,瞪了许不令一眼:
“你这色胚……啊!好好好,天色已晚我回房了,你和红鸾慢慢聊,本宫以后再收拾你。”
说着把许不令手上的尾巴抢过来,扭头就跑出了水榭,走路都有点脚步不稳。
陆红鸾笑意盈盈,大为解气,连忙嘲讽一句:
“怕什么呀?又没外人,你不是和楚楚学了点西域那扭腰的舞吗,带着尾巴给我和令儿跳跳多有意思?”
话没说完,萧湘儿就已经不见了。
许不令知道湘儿是给他和陆姨独处的时间,心里暖暖的,在陆姨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陆姨。”
陆红鸾收回目光,瞄了许不令一眼,柔美脸颊也红了下,本来准备低头,可想了想,又用手指头在许不令额头上戳了下:
“还‘姨’,没大没小的,以后让娃娃听见,还不知怎么看我俩,以后要改口,不许再乱喊了。”
许不令呵呵笑了下,十分轻柔的把陆红鸾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摸了摸墨绿春衫下的肚子:
“好,听你的。”
陆红鸾自从被发现有喜了之后,基本上就和瓷器一样,被一大家子人宠着,连上个台阶都有两个人搀扶,喘气声大点玖玖都往跟前跑,心里面其实有点别扭,却拗不过家里的姑娘。
见许不令也是如此小心翼翼,陆红鸾轻轻蹙眉道: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怀个胎哪有这么弱不禁风。乡野上的百姓,怀胎八九个月照样下地干活儿,不照样代代相传。”
许不令轻轻摸了下,笑容明朗:“小心点没坏处,娘亲要是健在,知道你怀了我的娃儿,估计比我还紧张。”
“……”
陆红鸾听见自幼‘义结金兰’的肃王妃,脸色更加古怪了,抿了抿嘴:
“哎呀,别说这个了,越说我越觉得对不起姐姐……婆婆。你这次出去,没受伤吧?外面的消息,萧绮她们怕我担心,都不告诉我,我就怕你在外面打打杀杀,又受一身伤。”
许不令摇了摇头:“我能受什么伤,就出去逛了一圈儿罢了。北齐现在内乱,这仗估计也打不了多久,以后我就在跟前好好陪着你。”
陆红鸾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许不令待在一起,但出身世家大族,也知道大是大非。她摇头道:
“还是正事儿要紧,我才怀上两三个月,哪需要你天天守在跟前。再者,你即便守在跟前,也被湘儿拉走了,看得见摸不着,还不如和湘儿一起独守空闺……”
话说着说着,就带上了些许醋味,显然被萧湘儿方才的话酸到了。
许不令面带轻笑,把陆红鸾横抱起来:
“湘儿不也要生孩子,到时候你气她就是了。”
“她满脑子都想着你的身子,哪里肯老老实实怀上。你是不知道,她这些都快魔障了,和我睡一起,晚上说梦话,抱着我磨磨蹭蹭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她……”
闲谈之间,两人进入房间里。
房间是陆红鸾静养的闺房,熏香缭绕环境清雅,象征多子多福的摆件儿到处都是,墙上还挂着两幅画像,一副是萧湘儿的八美图,一副是许不令的画像,依旧没有并排悬挂,而是一上一下,和在景华苑别苑的摆设差不多。
陆红鸾裙摆凌空洒下,绣鞋在空中轻轻摆动,手儿搂着许不令的脖子,瞧见许不令把她往绣床抱,脸儿发红,又有点紧张,偏头看了看外面:
“令儿,这……不太好吧,让她们看到了,非得骂你不可。”
许不令知道轻重,这时候肯定不敢乱来,只是把陆红鸾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在旁边躺着,把她搂进怀里:
“天色太晚,该睡觉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哦……”
陆红鸾眨了眨美眸,眼底其实有点失落,不过这时候,也确实不能放任心底的念头乱来,她抱着许不令的胳膊躺下,瞄了屋子里的画像一眼,想了想道: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你刚来长安的时候,才十七八岁,这一转眼,都快当爹了。”
许不令看着画像上站在太极殿之巅的男子,点头道:
“是啊,当时陆姨四处盯着我,怕我招人惹草,现在倒是第一个当娘。”
“我那是怕你被坏女人勾搭,走上了歪路。你长得祸国殃民,又位高权重的,连太后都能冒着杀头的风险勾搭你,我要是不盯着,楼船上就住不下了……对了,你这次回来,没有带一大串姑娘吧?那个陈姑娘,算起来是湘儿孙女辈,这都快三世同堂了,你是准备在后宅弄个族谱?”
“呃……我和陈姑娘,还没那什么……”
“没什么人家千里迢迢从南越追过来,又追到北齐去?你当姨是不通事实的愚妇,看不穿小姑娘那点心思?陈思凝在船上待了几天,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的消息,见谁都叫姐姐讨好,就差问一句以后能不能嫁进来了……”
“呵呵……”
“你别笑,上了船的姑娘,哪个能跑了?我许家又不缺一两双筷子……对了,月奴和我差不多大,到现在还是雏儿,要不我安排一下,让你把她和巧娥一起……”
“过些日子再说吧,叫进来就临幸,和例行公事一样,反而没意思。”
“也是……楚楚是绿眼睛,和翡翠一样,特别好看,你说你们以后的娃娃,会不会也是绿眼睛?”
“嗯……这个不好说,多生几个肯定就有……”
……
窗外雨打芭蕉,屋内闲话家常。
陆红鸾靠在许不令的肩膀上,逼着双眸轻声呢喃,随着夜色渐深,话语慢慢停下,变为了轻柔的呼吸。
从见到许不令的第一天起,陆红鸾的夜晚,脑海里便只有一个人的影子,无论是睡前还是梦里,总是在脑中反反复复地想着、思念着。
曾经数次午夜梦回,外面雨萧萧、枕边空落落,只有她一个在深闺里望着画像发呆的女人。
而这次,陆红鸾在深夜睁开了双眸,男子的侧颜挡住了画像,呼吸平稳地熟睡,察觉她醒来后,偏头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并无言语。
陆红鸾抿了抿嘴,把脸颊贴在肩膀上,重新合上了双眸。
这一觉,睡得很甜……
—–
早春的雨,细腻如酥。
雨打芭蕉的沙沙轻响中,相邻的两栋小院都安静下来,但其中居住的女子,今晚多半都是不眠人。
钟离玖玖躺在床榻上,衣襟里蹲着两个多月未见的小鸟鸟;宁玉合躺在身侧,闭目凝神呼吸均匀。
陆红鸾有了身孕,连湘儿都知道让许不令多陪着,她们俩自然不会跑去争抢。为了防止对方乱来跑去吃独食,两个死对头竟然睡在一起互相提防。看似都已经熟睡,实则一有风吹草动,都会睁开双眸,满是怀疑地对视一眼。
而隔壁的院落里,灯火彻夜未熄。
萧湘儿本就是夜猫子,独自坐在临湖窗口的书桌前,借着一盏青灯,认真打磨着刚刚做好的腰铃。
窗外是波澜阵阵的湖面,水榭也近在眼前,甚至能隐约听到房间里男女的轻声细语。
萧湘儿侧耳聆听着,独坐到深夜。
许不令今晚要好好陪着红鸾,她没必要坐在这里等着,只要躺回去睡觉,眼睛一闭一睁,就能见到许不令。
可此时此刻,她又哪里睡得着呢。
萧湘儿和许不令相识不算最早,但肯定是付出最多的一个。
在喜欢上许不令之后,萧湘儿义无反顾为许不令解毒,当时舍弃了一切伦理道德、家风祖训,用以命换命的决然,用女儿家最珍贵的东西,救了许不令。
如果当时没出意外,她可能生前生后都会背上永世不得翻身的骂名,而许不令当时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可还是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无路可走时的雪中送炭,远胜于富贵时的锦上添花。
论喜欢,谁有她喜欢?
可能有,但别人没有给许不令雪中送炭的机会了,从她给许不令解毒的那一天起,许不令便破茧成龙,再也不用让身边女子为其舍身赴死,所以她永远是唯一的。
不过,萧湘儿也从不计较这些,待在深宫十年,她已经看透了帝王世家的种种,皇后太后都当过,把一个女人能拿到的名分全拿了,也看不上那些争宠吃醋的事儿。
她想要的,只是下半辈子,能和喜欢的男人,手牵着手漫步街头,她舔舔嘴唇,男人就知道递过来一串糖葫芦,仅此而已。
当然,如果能眨眨眼睛,男人就知道让她翻白眼,那就更好了……
萧湘儿坐在桌前,思绪不知不觉开始跑偏,身体也有点不听使唤,心烦意乱加胸闷,有点想跑进水榭里凑热闹。
但犹豫了片刻,萧湘儿还是忍住了,毕竟下半辈子长着,有的是时间。
萧湘儿在窗前望了片刻,实在有点心慌,为了扫开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起身开始收拾起尾巴、铃铛、金鹌鹑蛋等等物件,整整齐齐放在小箱子里后,躺在了床榻上,摩挲着手里的红木小牌,按照‘正’字的笔画,回忆着上面所代表的经历。
透过承载两人感情历程的红木小牌,能体会到她刻下每一笔时的心境。
最开始的几笔,萧湘儿是满心决然,还有听到‘一百次’后的生无可恋。
之后也不知是心如死灰还是逆来顺受,感觉要淡一些。
再然后就是习惯了,还有点喜欢那种感觉,刻的时候一直在逃避现实,安慰自己这是‘解毒’。
一百次快满的时候,就是惜字如金了,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这么快就满了,以后该怎么办呀’,还好许不令想出了个馊主意,还她一百次。
如今的感觉嘛……
臭哥哥怎么还不来……
萧湘儿摸着两面都刻满的小木牌,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睡着,然后又开始从头想起。
如此来回不知多久,窗外传来了雀鸣和晨光。
萧湘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但再次睁开眼帘,眼前已经坐了个人。
天色初明,窗外雨声依旧,湖面上烟波缭绕。
许不令衣着整齐,坐在床榻旁边,手里拿着萧湘儿新做的腰铃打量,只能看到侧脸,眼中是熟悉的笑意,时而挑挑眉毛,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场面。
萧湘儿眨了眨眼睛,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怎么天亮了……”
许不令转过头来,把腰铃放下,抬手按住想起身的萧湘儿:
“没睡醒就多睡会儿,还早着呢。”
萧湘儿哪里睡得着,从床榻上坐起来,身上的春被滑落,露出金灿灿的荷花藏鲤,两条鲤鱼在波澜阵阵下如同活物,肚兜的边缘也露出白腻圆弧,隐隐可见红色小铃铛,随着起身,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萧湘儿一愣,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自己在睡梦中被戴了两个小铃铛,她娥眉微蹙,连忙抬手抱住胸脯,瞪了许不令一眼:
“你什么时候弄得?”
“刚戴上,你方才老叫我名字,还把衣服扯得乱七八糟,怕你冷,就给戴上了。”
“当宝宝傻?怕冷你带这东西有什么用?”
萧湘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念在许不令刚回来的份儿上,没计较这占便宜不叫醒她的事儿。微微拉起薄被遮挡,靠在了床头:
“小婉身体如何了?”
许不令方才不愿吵醒湘儿,此时湘儿已经醒了,憋了好多天的火焰再也忍不住,起身解开了袍子,握住湘儿的脚踝,往下一拉:
“待会再聊。”
“呀——”
萧湘儿被拉得重新躺下,身子顿时软了,呼吸微急,眼神则是十分不满:
“你怎么回事?见面就知道这个,话都没说两句。”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又重新坐好,有些惭愧道:
“是我的错,嗯……这次去北齐……”
事无巨细,从头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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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湘儿姿势都摆好了,瞧见许不令真停了手,微微愣了下。知道许不令在故意逗她,萧湘儿倒也不上当,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可这种时候,哪有心思听那些乱七八糟的。
萧湘儿半句话没听进去,呼吸倒是越来越不稳了,最后还是抬起脚儿,在许不令腰上轻踹了下。
许不令话语一顿,心领神会,转身就躺了上去。
“宝宝,是不是想死哥哥了?”
“谁想你了?”
……
“你没吃饭吗?还是受伤了?”
“陆姨在睡着,别吵醒了。”
“对哦,红鸾在旁边……”
……
“宝宝大人,别这么大声,楼船上都能听见了……”
“你管得着吗?不许捂我嘴……呜呜——”
……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
湖面上阴雨绵绵,光线依旧比较暗,丫环们都起了身,四处走动准备着早膳。
临湖的房间里,许不令打开了窗户,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只觉两个月来路途奔波的疲惫全部消散一空,身体都轻了二两。
妆台旁边,萧湘儿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晕和汗珠,有些晕乎乎的用梳子梳着头发,眼神依恼,轻声碎碎念:
“没良心的,你以后找你姨给你做哪些乱七八糟的去……”
许不令回过身来,含笑道:
“宝宝别生气,不就捂了下嘴嘛。”
“你滚。”
“呵呵……”
许不令接过梳子,站在萧湘儿的背后,握住三千青丝,认真梳头:
“说正事吧。小婉身体已经好了,路上一直念叨你,待会我们一起回楼船,她的性子你知道,一个人待在楼船肯定不习惯。”
萧湘儿腿还是酥的,稍微缓了片刻,才静气凝神,做出端庄贵气的模样,冷哼道:
“给你说的事怎么样了?和小婉把话说清楚没有?她心里就是喜欢你,把这个说通,心病自然就好了。”
许不令想了想,微笑道:“已经说了,小婉说这事儿,得让你这当婆婆的做主,咱们三个人坐一起,你私下里劝劝,基本上就成了。”
萧湘儿听到这个,眼神微眯,用胳臂肘怼了许不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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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还要我说?把我当什么了?我以前是她婆婆,现在可不是,要是为她做了主,等以后她进门,我和小婉该怎么互相称呼,别的不说,晚上的时候,她一口一个母后,你不觉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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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古怪的。”
“呸,你高兴还来不及。”
萧湘儿对臭哥哥的性子一清二楚,也不在计较这个,让许不令梳着头发,轻声道:
“小婉是个苦命人,若不是有这层关系在,我才不帮你说好话。”
许不令眼中满是笑意,低头在湘儿脸色波了口,萧湘儿把许不令脸颊推开:
“收拾完就过去吧,我也想小婉了。”
“好。”
收拾打扮完后,两个人走出房门。
陆红鸾孕期比较嗜睡,还没有起来,月奴和巧娥在其中伺候。
钟离玖玖一大早就起来了,站在廊道里给小麻雀喂食,身着水蓝色的长裙,精心打扮,把妩媚到骨子里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眼神不时瞄向房门。
宁玉合也在跟前,依旧白衣如雪飘然若仙,虽然没点妆,但清丽绝尘的容貌,依旧压下了廊道外的烟雨美景。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模样是在遛鸟欣赏风景,但实际上肯定是被湘儿方才的动静给吸引来的,怕打扰了湘儿,才没跑进去凑热闹。
见许不令出来,钟离玖玖连忙转过身,盈盈服了一礼:
“相公,湘儿姐,醒了?”
萧湘儿方才是为了刺激陆红鸾,不小心误伤了两个姐妹,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微笑道:
“是啊,嗯……要不我先去吃饭,你们和许不令……”
钟离玖玖和宁玉合哪里好意思,宁玉合连忙摇头解释:“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刚巧走到这里。”
钟离玖玖也是点头:“是啊,依依早上乱飞,好不容易才追上。”
小麻雀有点不服气,可是不敢惹主子,只能乖乖点头。
许不令走到跟前,在阿九和大白的脸上亲了下,含笑道:
“小婉回来了,我待会送湘儿去楼船,你们一起过去,晚上……”
后面没说。
但三个女子都是心领神会。
钟离玖玖和宁玉合私底下寸步不让,但当着面哪好意思说想着和夫君缠绵的事儿,宁玉合柔声道:
“玖玖得照顾红鸾,你过去就行了,我在这里陪着她,反正你还要过来,跑来跑去麻烦。”
钟离玖玖见宁玉合这么说了,心里还有三分感动,点头道:
“是啊,你回去陪着楚楚,她刚成婚不久,我要是赖在你跟前,她又得说我这个师父。”
许不令回来又不出去了,也不急这一时片刻,当下不再多说,和三个媳妇一起走进了饭厅……
——-
下午时分,马车经过几十里的跋涉,再次回到楼船。
开心果满枝回了家,整个楼船的气氛都活跃了,哪怕下着大雨,也没能阻挡满枝下馆子听‘喋血九龙镇’的热情,早早的就和清夜、楚楚出了门,陈思凝年纪不大,肯定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天气回暖,西凉军渡江的事务逐渐增多,萧绮和松玉芙白天基本上都待在书房里。
许不令带着湘儿,上楼去打了声招呼后,便相伴来到了船楼最后方的房间。
因为萧湘儿搬到龙首山庄居住,房间里稍微空旷了些,躺椅依旧放在露台上,两个花盆里面的雏菊,也重新抽出了几片绿叶。
崔小婉性格比较孤僻,一般不到处走动,此时独自待在露台上,扛着小伞遮住飘进来的雨水,认真地打理花盆,还颇有兴致地哼着小曲:
“人在广东已经嫖到失联……”
萧湘儿把自己当小婉的长辈,心里本来很担心,进门听到这一句,杏眸顿时一沉,回身就拧了许不令一下:
“你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表情如同长辈看待带坏小孩的不良青年。
许不令随口唱的,哪想到小婉会记住,当下打了个哈哈,搂着湘儿进入屋里。
崔小婉听见了声音,连忙站起身来,回头瞄了眼,脸颊上绽放出很纯净的笑容:
“母后!”
“小婉。”
萧湘儿听见这声‘母后’,说实话很不自在,但也不好说什么,快步走到跟前,在崔小婉的身上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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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了吧?”
“好多了。”
崔小婉扛着纸伞,在露台上转了一圈儿,裙摆飞旋,如同二八的妙龄少女。
萧湘儿见崔小婉身体真好了,脸色又微微一沉,蹙眉道:
“好了还在外面淋雨?又病了怎么办?”
“嘻。”
崔小婉身心都恢复,比往日灵动了许多,放下雨伞走进屋里,抬手抱了萧湘儿一下,微笑道:
“母后,我好想你呀。”
“我还不是一样的。”
萧湘儿抱着小婉,稍微掂量了下,微微点头:
“不错,还长胖了些,以后可要当心了,别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把我吓得……”
“知道啦。”
许不令站在旁边,也没有插话,看着婆媳俩腻歪了片刻后,给湘儿使了个眼色。
湘儿乖宝宝从心里在乎着许不令和小婉,见此暗暗叹了声,拉着小婉的手,走到里屋的床榻前坐下,柔声道:
“小婉,这次和许不令单独出门,感觉怎么样啊?”
崔小婉感觉非常好,心里从来不藏事儿,自然直话直说:
“很好啊,老许可疼我了,跑那么远给我找沉香木,我特别感动,母后找了个好夫君。”
“哦。”
萧湘儿瞄了许不令一眼,却见许不令出去把门关上了,她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斟酌了下,才微笑道:
“小婉,你就比我小一岁,也不小了。以前在宫里的事儿都过去了,女人嘛,还是得找个依靠。”
“那可不。”
??
萧湘儿见小婉回答这么干脆,稍微愣了下后,含笑道:
“是啊。嗯,我觉得你和许不令挺有缘分的,其实他心里特别喜欢你……”
“我知道呀。”
萧湘儿眨了眨美眸,见状只能继续道:
“你也在船上住了这么久,既然彼此都喜欢,要不嫁进门得了……”
“好啊!”
??
萧湘儿坐直了几分,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她转眼望向许不令,眼神狐疑。
许不令走进里屋,表情不苟言笑,在湘儿的身边坐下,抬头下巴,示意继续。
崔小婉看起来傻白甜,其实心如明镜,从一开始就看出两人的想法了。她在北齐硬把许不令按倒,就是希望回来后,能三个人住一起,不用耽搁母后办事儿。此时自然顺水推舟,把萧湘儿肩膀一推:
“既然大家想法都一样,那话不多说,咱们圆房吧。”
萧湘儿被推的倒在了床榻上,眼神从疑惑变成错愕,想要起身却被许不令按住了,她脸色猛地一红,紧张道:
“许不令,你做什么呀?小婉傻你也傻不成?这种事岂能如此草率……”
话没说两句,崔小婉就已经倒在了萧湘儿的身边,从床头取出圆圆的兔尾巴,笑眯眯道:
“我早就和老许那什么了,一直想问这尾巴是怎么用,他让母后教我,母后你给我演示下呗!”
萧湘儿瞪着双眸,明白被许不令忽悠了,抬起绣鞋就踹了许不令一下:
“你这混蛋,敢耍本宫,我……我错了好哥哥,你别当着小婉的面,好别扭……”
“母后,你和绮绮、红鸾、大白、大钟五个人都不别扭,现在怎么会别扭?”
“你别叫我母后,我就不别扭。”
“不行,长幼尊卑不能乱,是吧老许?”
“呵呵……”
许不令笑得合不拢嘴,把幔帐放下后,也躺了进去,柔声道:
“宝宝乖,当长辈的要以身作则,快教教小婉。”
“你……唉……好哥哥我真错了……”
“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你饶了我吧……”
……
房间外。
早早从楼上下来的萧绮,身着黑色长裙站在门口,贴在房门上侧耳倾听,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松玉芙脸色红得发紫,都不敢听里面的动静,小声道:
“绮绮姐,湘儿姐好为难,这么欺负湘儿姐,是不是不太好?”
萧绮淡淡“哼~”了一声:“她以前在船上兴风作浪,在我身上写‘绮绮最乖了’,还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折腾我们,现在让她瞧瞧这无地自容的滋味如何。”
萧绮说话声音很小,可架不住许不令宠宝宝。
房间中,萧湘儿似是找到了救星,开口道:
“姐姐你在外面?快进来,我有事和你说。”
萧绮脸色一变,暗道不妙,转身就想走,只可惜这哪里跑得掉,还没转身门就打开了,继而两个姑娘,就被许不令一左一右抱了进去。
萧绮脸色涨红,有些恼火的道:“许不令!你折腾湘儿,你把我拉进来作甚?她肯定拿我当挡箭牌。”
“你是我姐,这不应该的,快来快来,小婉看仔细了,这个是插件……”
“呀——玉芙,你过来。”
“我……相公……唉……”
……
楼船外细语连绵,房间里欢笑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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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起起伏伏之间,天色又黑了下来……
——–
感谢‘黄牛不吃草只弹琴’大佬的万赏!
两万字面都没见完,估计还得两章……

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世子很兇 愛下-第四十七章 草長鶯飛(新年快樂)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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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从姜瑞府上折返,已经到了深夜,远处的皇城里会发生什么,他已经不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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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此刻,许不令忽然明白了,芙宝外公为什么能信手搅动天下鸡犬不宁,真的只是眼睛多罢了。
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在最适合的时机,把消息告诉最合适的人,便足以用三言两语挑动整个大局,而且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对方明知是坑都得往里跳,因为不跳会掉进更大的坑。
上者伐谋,大将杀人用兵,谋士杀人用嘴,这种当搅屎棍的快感,还真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今天的局面,许不令也确实有几分运气成分在其中。
本来他的计划是拿沉香木,有机会就杀姜麟,没机会杀姜笃,再没机会杀姜瑞栽赃给姜凯,反正来北齐一趟,得给北齐留个没法平息的大隐患。
只是没想到能正好撞见姜笃雄起,连手都不用动,就靠一顿忽悠,便促成了目前来说最好的结果。
已经算满载而归,许不令自然也没兴趣留在这里笑看狗咬狗,回到客栈后,便连夜带着四个姑娘便离开了归燕城,留给北齐的,则是一场注定伤筋动骨的轩然大波……
——————
北齐最西侧,黑城。
城外千里黄沙间沙雪交融,左亲王姜驽,身着那套除了睡觉从不卸下的铠甲,日复一日站在城头,眺望着看了数十年的肃州城。
虽然姜驽的‘宿敌’许悠,早已经拍屁股走人去长安当了摄政王,但姜驽的习惯还是没改,‘不破肃州不卸甲’的誓言已经立下,周边又没其他敌人,他总不能转头去看西域早已经不成气候的诸多小部落。
“报——王爷,王爷,出事了……”
姜驽正望着千里沙雪出神之际,城墙下方忽然传来焦急呼喊。
姜驽眉头一皱,转眼看去,却见首席谋士陈轩,从台阶跑了上来,面白如纸、惊慌失措。
“刚过年号什么丧?肃王发兵破原州了?”
陈轩急急慌慌跑到跟前,把八百里加急传过来的消息递给姜驽,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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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太子姜笃在含元殿犯下‘弑君弑父’这等大逆之举……”
“什么?!!”
姜笃浑身猛地一震,比听见归燕城被西凉军破了还不可思议,他一把揪住陈轩的衣领,怒骂道:
“胡说八道,姜笃刚刚受封太子,这时候他杀他爹作甚?脑子被你踢了?”
陈轩脸色煞白,焦急道:
“千真万确,护卫冒死送出来的消息,姜笃已经被当场拿下,连国师都受到了牵连,归燕城已经乱了。”
姜笃犹如被晴天霹雳砸在了头上,脑子里一震眩晕。他想了想,怒目道:
“瑞儿在京城,他做了什么?别说这混账跑去争皇位了?!”
陈轩自然知道争不得,这一争北齐就全完了,再无与大玥抗衡之力。他一拍膝盖,又气又无可奈何的道:
“不争不行。据说圣上濒死前,写了血诏送出宫城,废笃立瑞,明显是要过继世子为嫡子,另立储君,世子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往宫里赶,却被世子姜凯抢先了一步,还被姜凯扣住了。”
姜驽本来略显惊喜,可听到后面的话,顿时怒火中烧:
“姜凯那王八羔子,既然圣上有诏书,为何扣我儿子?他想逼宫篡位不成?”
陈轩摇头道:“世子姜凯不知从哪里提前得到消息,先行拉拢了朝臣和宗氏进入皇城,世子殿下单枪匹马,进去就被扣了,现在不说尊遗诏继承大统,连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放肆!”
姜凯猛地拔出腰刀,在城墙上来回踱步:
“这个姜横,本王为姜氏复国大计,才对他处处忍让,他真当本王怕他不成,敢扣我儿子……”
陈轩心急如焚,劝道:“王爷,要么现在就打,只要大军先到归燕城,还能挽回局面。要么就退一步,拥立姜凯为储君……”
“我拥立他大爷,圣上给我儿子的东西,凭什么让他硬抢?传令三军,即可拔营,入归燕城勤王清君侧!”
“诺!擂鼓,擂鼓……”
咚咚咚——
……
————
宁武关内,太原城。
年关刚过,太原城内的年味依旧,家家户户门前还挂着红灯笼。
原本太原知府的衙门,现如今已经成了北齐东路军的大本营。
议事堂内,右亲王姜横,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看着西凉军的调兵动向,估算着大军渡江伐东部四王的时间。
一封密保还没看完,幕僚周川便急慌慌跑进来,脸上惊喜中带着惊恐,表情十分古怪:
“王爷,王爷……”
姜横放下书信,瞧见周川又高兴又不高兴的模样,心中莫名其妙,沉声道:
“怎么?东玥渡江击退了西凉军?”
周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整理了下思绪,才开口道:
“前夜姜笃在含元殿弑父,被我们世子和朝臣当场抓住,如今归燕城是世子在主持大局,不出意外,大齐储君必然是世子殿下……”
啪——
话没说完,姜横便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姜笃都已经是太子了,没事弑什么君?姜凯那混账指使的?”
周川连忙摇头:“绝非世子安排,世子只是去归燕城躲风头罢了,刚到两天没时间谋划。按照世子所言,是姜瑞从中作梗,甚至伪造了圣上的‘血诏’,要过继姜瑞为嫡子,另立储君。”
“胡说八道,圣上一代雄主,岂会做这种没脑子的安排?这不是故意煽动双王兵变?姜笃即便犯下弑君大错,圣上为大局着想,都会隐瞒此事不会改立太子,岂会这种时候乱来?”
“对啊,那血诏肯定是姜瑞伪造,世子殿下把姜瑞也扣了下来彻查。这一扣,左亲王必然发兵归燕城,王爷现在不过去,不仅世子命悬一线,我大齐也要落在乱臣贼子之手了。”
姜横怒发冲冠,站起身来憋了片刻,抬手指向舆图:
“本王现在怎么过去?现在一走,一年心血大半白费,以后怎么打回来?”
“王爷在前线浴血奋战,左亲王一系在后面篡位,我们总不能视而不见。即便把皇位拱手送人,左亲王也不见得会记王爷的好,一山不容二虎,为君者岂能容忍一个势均力敌的藩王杵在跟前,况且世子还扣了姜瑞,这是死仇,日后必然把王爷当枪使。王爷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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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横咬了咬牙,一把推翻了书桌,怒骂道:
“这群混账东西,若是圣上在,他们哪里有这狗胆。即刻调兵回援归燕城。”
“是。”
……
————
“精妙绝伦!”
啪啪啪——
岳麓山下,小村落内。
头发雪白的老夫子,拍着手掌,看着眼前的棋盘,喜形于色:
“老夫小瞧那小子了,让他去破坏两国结盟,结果最后还留了这么一手。以一人之力乱一国,当真神来之笔,妙哉妙哉……”
棋盘对面,画圣徐丹青盯着乱七八糟的棋盘,蹙眉道:
“恩师,这个局,有点看不懂。”
梅曲生在旁边拨弄着火盆,也是点头:
“对啊,许不令杀姜麟、姜笃,从而挑起双王夺嫡,都能让人理解。但他是用什么方法,让姜笃去弑父,还心甘情愿的抗下这千古骂名?用了妖术蛊惑了姜笃不成?”
老夫子摸着胡须,高深莫测的道:
“许不令乃当代人杰,布局之远、谋划之深,尔等凡夫俗子,自然看不懂。这个局,定是利用了人心,许不令提前发现姜笃性格的缺陷,藏于暗中布局引导,直至姜笃在不知不觉间铸下大错,事后还不知被利用。这等玩弄人心与鼓掌,却不显山露水的本事,当真高明。”
徐丹青半信半疑的点头:
“恩师已经看透了?”
“没有。”
老夫子少有的笑了两下:“就是因为看不透,才觉得高明。世间最强的谋划,就是看起来没有任何谋划,自然而然如同巧合一般。许不令这小子,进步神速,让人生畏啊。”
“……”
感情是在瞎吹……
梅曲生烤着火盆,没有再聊这种老夫子都看不懂的事儿,转而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老夫子用袖子扫过棋盘,把棋子全部扫入棋篓,摇头道:
“天下碎成四块,独留许家一条大龙,闭着眼睛都能收官,没什么可做的了。”
梅曲生思索了下:“左清秋乃祖师嫡传,即便朝中失势,也不可能服输,就这么不管了?”
“左清秋不会服输,但输定了,人力敌不过天命,许不令就是天命,谁拦谁死,静观其变即可。”
“哦……”
——
十天后,秋风镇。
正月末、二月初,徐徐春风扫过大地,荒原上的积雪逐渐融化,万木逢春,断断续续抽出了嫩芽。
泥土道路两旁芳草萋萋,一辆小马车穿过小镇,停在了已经关门歇业的茶铺外。
陈思凝和祝满枝骑在马上,肩膀背着包裹,眺望着来时驻足过的茶铺,却再难见到那个日夜守候的老妇人。
崔小婉坐在车厢里,挑开车帘看着外面的形形色色,脸色已经恢复如初,灿若桃花。
从皇城里抢来的沉香木,已经成为了许不令送的聘礼,放在崔下婉手边,上面系着红绳和一缕青丝。
许不令坐在马车外,手持马鞭,目光放在身边的姑娘身上。
小桃花穿着小袄,坐在许不令的身侧,看向旁边的茶肆,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很复杂,似乎装了很多心事。
许不令知道小桃花的心思,想了想,还是抬手在她脑袋瓜上揉了下,劝道:
“小桃花,我带你回大玥,这地方没什么好呆的。”
小桃花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生来就是江湖人,江湖人重情义,岂能朝秦暮楚忘恩负义。大哥哥对我很好,但师父授业传道、教我做人,这番恩情不能视而不见。大哥哥,就此一别,我们江湖再见吧。”
“江湖没什么好的,和你师父学平天下,更没前途了,他连我都平不了。”
小桃花并未否认这个,只是道:
“师父说,为天下开太平,不一定非得是为自己一方开太平,天下太平的目的达到即可。所以你们之间谁输谁赢,都是一样的。”
许不令吸了口气,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道:
“天下太平用不了多久,到时候你别和你师父一起跑了就行。”
小桃花笑了下,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我怎么会跑呢,左氏一脉,可不光是大齐的国师,还是世间最厉害的武人。即便师父在天下大事上输了,该争天下第一还是要争,等我艺成出山,会去找大哥哥取回祖传的雷公锏,光复师门。”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取下背后的铁锏看了看:
“原来这玩意是左哲先的兵器,怪不得这么狠。不过你想取回来,肯定没机会了,别把你师父那根也送了就好。”
小桃花听见这个,有些小小的不服气:
“那可不一定,师父说我的天赋,不比大哥哥差。大哥哥还有那么多女人要伺候,伤身子。”
“……”
许不令无言以对,抬手在小桃花额头上弹了下:
“年纪不大,懂得挺多。回去和你师父说一声,只要他真把天下放在心里,我不介意让左哲先一脉继续传承下去,他儿子左战我还是挺欣赏的。”
小桃花跳下了马车,跑到了茶肆的门口,站在屋檐下,对着许不令摆手:
“话我会带到的,大哥哥再见。”
“再见。”
许不令露出明朗笑容,轻扬马鞭,马车朝着秋风镇的南方行去。
祝满枝骑在马上,生来重情重义,和很有江湖味的小桃花共处几天,有点不舍,也挥了挥手:
“小十二,等仗打完了,姐姐带你去中原见见世面,北齐全是雪,哪有中原好玩。”
小桃花点了点头:“我是中原人,肯定会回去的。”
陈思凝很欣赏小桃花的天赋,也微笑道:
“记得好好习武,你的目标是我,咱们俩以后可是要争天下间第一女武魁的,我可不会让着你。”
祝满枝连忙点头:“对啊,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以后我们三个决战太极之巅……”
陈思凝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道:
“怎么,你凑进来是想当公证人?看得清招式嘛?”
“嘿——我就不能争女武魁了?我爹可是货真价实的剑圣,虎父无犬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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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中,马车渐行渐远。
小桃花站在露台上,目送几人离去,久久没有回神。
待人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荒原上后,小桃花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些许失落,轻声嘀咕了句:
“再见……应该没多久吧……”
小桃花低头看向腰间的荷包,隔着轻薄布料,摩挲着里面的银元宝灵气十足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意味。
就好似常年冰雪覆盖的荒野,在春风拂过后,不知不觉间抽出了第一缕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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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北域游龙篇(完)
冰封北域天寂寂,龙游万里草萋萋
终卷:君临天下卷(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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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GarfIeld】大佬的盟主打赏!
目前欠债284/605……
欠更其实一直再还,只是没分章,等这卷写完再重新计数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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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新年快乐!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万事如意、牛气冲天!
今年少年阿关会更加努力哒!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世子很兇-第四十六章 看不見的手相伴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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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啦——”
“快快——”
深夜风雪潇潇,巍峨皇城内火光冲天,整个城池遥遥可见,霎时间在千街百坊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玄武街,国师府。
书房内点着烛火,身着睡袍的左清秋,在舆图前思索着东部战线破局之策。
房间外,左战急急跑来,遥遥便急声道:
“爹,皇城起火,看方向是天子寝居的含元殿,您快去看看!”
左清秋打开窗户,瞧见不远处宫城里的火光,眉头一皱,一个闪身便到了房舍顶端,朝皇城外奔去。
另一侧,许不令早已经事了拂衣去,来到了囚禁姜凯的小客栈。
夜色中小雪飘飘,集市上虽然有人驻足眺望皇城,但消息还未传到这里来,街上还算平静。
江湖靖尘嚣 楚星澈
小客栈外的大树上,小麻雀自己用树枝搭了个小窝,懒洋洋的趴在里面,边嗑瓜子边盯着对面的房间,时而动下小翅膀,甩掉羽毛上的些许雪沫。
许不令落在了树上,把鸟窝端起来,柔声道:
“依依,回客栈,让满枝她们收拾东西,我们得连夜离开归燕城。”
小麻雀煽动翅膀,一副‘遵命相公’的模样,掉头如离弦之箭,飞向了附近的客栈。
许不令把依依的窝扔在了一边,从窗口跃入了客栈的房间里。
房间之中,姜凯依旧躺在床上,被绑了三四天,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浑浑噩噩双目无神,一直算着许不令下次过来带他防风的时间。
瞧见窗口有人进入,姜凯浑身一震,急忙扭动身体:“呜呜——”的闷哼。
许不令关上窗户,把塞嘴的布扯了出来。
姜凯连咳几声,带着哭腔道:“许大爷,你他娘能不能安排个看守?人有三急知道不?我堂堂世子要是拉裤子上,下辈子还怎么见人?”
姜凯脸都快憋青了,急不可耐的挣扎,想让许不令解开绳索。
许不令没有解绳子的意思,皱眉道:
“谁让你吃那么多?”
“我一天就吃一顿饭,你以为我想吃那么多?快点快点,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憋着。”
许不令在旁边坐下,轻声询问道:
“姜瑞住在什么地方?”
姜凯听见这话,烦躁不安的情绪顿时安静下来,眉宇间露出喜色,急急回答:
“就在状元街中间,门上挂的有牌子,你一去就知道。你快点把那孙子绑过来陪着我,我可想死他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没有起身去绑人,而是转眼看向姜凯:
“姜凯,你想不想当皇帝?”
?!
姜凯表情一僵,所有情绪消散一空,皱眉看着面前的许不令,仔细扫了眼,才发现许不令的腰间,插着根雕有龟首的镇纸,上书‘龟鹤遐龄’四字。
“你!”
姜凯脸色一白,猛的挣扎了下,却没能起身,只能目露愤恨,瞪着许不令:
“你这歹人,竟敢谋害我朝天子,我……”
许不令抬了抬手:“别血口喷人,我只是进宫拿东西,顺便看到了些不该看的。”
姜笃眉头又是一皱,有点弄不准许不令的意图了,询问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圣上和太子健在,你还想游说我反大齐不成?”
许不令摇了摇头,把方才含元殿的见闻,毫无遗漏的讲了一遍:
“方寸我乘夜色潜入皇城,摸到了含元殿附近……”
姜凯蹙眉聆听,听着听着便目露错愕和震惊,却并未怀疑真实性。
因为许不令复述的言语,和姜麟、姜笃往日对话的方式没有任何出入,不可能是编的,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姜笃最后的含恨而发。
许不令说完后,摇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句‘狗急了都知道咬人’,估计是把姜笃激到了,才犯下这种天理难容的罪责,堂堂大齐,岂能让一个‘弑父弑君’的禽兽,坐上龙椅的位置?你说是不是?”
姜笃脸色阴晴不定,盯着许不令,咬了咬牙:
“你到底什么意思?告知我这个消息,想让我去弹劾太子?”
许不令眼神微眯,看着躺在床上的姜凯:
“齐帝就一个儿子,姜笃当不了皇帝,皇位必然落在左右亲王手里,你和姜瑞,算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上次我问你怎么找沉香木镇纸,你直接让我去找姜笃,让身为太子的姜笃帮忙偷。
姜笃性格怯懦,肯定会被我利用。但姜笃和齐帝的关系水火不容,根本不可能碰到沉香木镇纸,稍有反常之处,必然被心思缜密的齐帝发觉。
一国太子被人威胁,去偷父皇的吊命之物,这比直接弑父还让人寒心。
你先说说,你把姜笃推到我跟前来,是个什么意思?”
许不令眼神审视。
姜凯眨了眨眼睛,旋即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许不令,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哪儿能想这么远?”
“不管你想没想,你已经这么做了。”
许不令站起身,把姜凯身上的绳索解开:
“现在宫里刚起火,姜笃情绪起伏太大晕到了,没人敢收拾现场,你现在想办法,带着姜氏宗亲过去,还能逮个现行。稍微慢点,等姜笃收拾好现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姜凯绳子挣脱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眉头紧蹙道:
“你以为我和我父王,真想抢这个皇位?我姜氏还未收复故土,岂能为一个皇位,让整个北齐内部分崩离析?”
许不令眼神赞许,点了点头:
“世子好高的觉悟,这样也好,两刻钟后,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左亲王世子姜瑞。
你要是真为大齐着想,现在可以直接过去,向姜瑞俯首称臣,以后北齐还是铁板一块。
当然,你也可以回家,等着姜瑞过来给你俯首称臣。不过你要是现在回家等着,可能性最大的,是从明天早上起,被姜瑞软禁在归燕城,当做制约你父王的筹码。
你只有两刻钟时间的领先,这是看在你识时务的份儿上才给你的,好好把握。”
许不令说完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姜凯脸色阴晴不定,他和姜瑞本就关系不合,可不相信姜瑞会恪守本分,不去窥伺那唾手可得的皇位。他抬手道:
“等等,你先别把这消息告诉姜瑞,等我稳住大局……”
许不令摇了摇头:“我不告诉姜瑞,你不一定能下决心,有人和你争抢,你才会跑的快些。”
“你想驱虎吞狼乱我大齐?!”
“是又如何?世子若非要为大局着想,现在回家等着即可,看看姜瑞会不会领你的请;古来夺嫡失败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世子恐怕比我清楚。”
许不令说完之后,从窗口一跃而出,再无半点踪迹。
房间里安静下来,姜凯紧紧攥着拳头,在屋里来回踱步两次,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取出两颗瓜子看了看,又丢在地上踩了两脚,怒骂道:
“双龙夺嫡,原来如此!这黑心玩意儿,好深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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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姜凯便从客栈二楼一跃而出,落在了街面上,抢了匹马,朝玄武街飞驰而去……
——
皇城内乱做一团,起火之处在后宫,外臣不能擅入,只有太监和宫女在急急慌慌的扑灭大火。
冬日天干物燥,又刮着小风,有心点燃的火,哪有那么容易扑扑灭。
太监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太子和君主后,吓得魂不守舍,又急急呵退的救火的人群,只留少数信得过的老仆人救火,派人去叫后宫已经就寝的老皇后过来主持大局。
归元大殿的广场外,不少瞧见动静的臣子跑到了宫门前,焦急询问着宫里的情况。
但宫门已经关闭,未到时间严禁开启,没有天子的御令,宫门卫也不敢开门,只是不停的和宫里请示、安抚朝臣。
国师左清秋虽然拜相位,权势极大,但终究是臣子,武艺再高也不可能直接闯进皇帝寝宫。
在宫门外等待了小半个时辰,左清秋见天子迟迟没有传来口信安抚群臣,心中暗道不妙,开口高声道:
“圣上安危为重、大齐社稷为重,臣私自夜入皇城,实乃无奈之举,甘受圣上责罚,望诸卿事后能在旁佐证。”
赶过来的臣子,早就急的团团转,见状哪里敢拦,连忙道:
“国师快快进宫面见圣上,边关战事危急,切不能在此时出了纰漏。”
“是啊是啊……”
左清秋见此,把腰后的铁锏取下来放在地上,又脱去鞋子,飞身跃上了三丈宫墙,飞速朝后宫移动。
外城的禁卫军也摸不清情况,没有天子御令,其实应该把左清秋拦着,但国师确实是朝堂上的顶梁柱,也怕惹出大麻烦,只是一眨眼的犹豫,左清秋便没影了。
天子后宫严禁男子进入,没许可连太子都不能踏入,此时也是严防死守,过来探查消息的太监被拦在外面。
左清秋在后宫外停下脚步,高声道:
“臣左清秋,求见圣上!”
声若洪钟,哪怕含元殿内燃着大火声音嘈杂,也必然能听见。
但左清秋在外面等待许久,宫墙里没有任何回应,火势也没有任何熄灭的意思。
左清秋心急如焚,想了想便强行跃上宫墙,结果瞧见高墙内的甬道里,老皇后李氏浑身是血,已经站在了下面,披头散发泪如雨下。
瞧见左清秋后,老皇后再也撑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厉声哭嚎:
“荒唐啊,荒唐啊!国师大人,您一定要救救笃儿……”
饶是左清秋沉稳的心智,听见这话脸色也白了下,知道出了大事,想要下去给姜笃遮掩行迹,以免消息传出去,让整个北齐陷入内乱。
只可惜,左清秋还没跑到老皇后跟前,外面便响起了急促的钟鼓声,听鼓点是告知皇帝城内有兵变。
很快,便有太监从皇城外围跑来,高声呼喊道:
“圣上!右亲王世子姜凯,携奉常姜怀、太尉张广盈、京兆尹钱笠等,以后宫起火担忧天子安危为由,强闯宫门要面见圣上……”
“混账!”
左清秋瞬间暴怒,左右看了几眼,又转望向坐在地上的老皇后:
“姜笃了?”
李皇后已经慌了神:“笃儿晕倒了,御医正在救治圣上和笃儿,只是……只是……这可如何是好?国师,你一定要保住笃儿,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左清秋一挥袖子:“谁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赶快把他叫醒,把圣上遗体收拾好,绝不能看出异样……”
“头都砸烂了,烧掉也能看出骨头上的痕迹……”
“尸体已经烧了?”
“没有,臣妾哪里忍心,造孽啊……”
“没烧他放什么火?生怕外面人不知道?”
左清秋气的暴跳如雷。
李皇后讷讷无言。
这时候追究责任,显然没意义。
左清秋紧紧握拳,斟酌了下,怒声道:
“封住消息,只说圣上摔伤晕厥,不便面见朝臣,先把伤口处理好,我出去解释,让姜笃马上过来。”
“好,我这就去……”
————
皇城外,数千禁卫军和京城守备营的兵马在宫墙上下对峙,无数赶来的朝臣夹在中间,呵斥劝说声不绝于耳:
“姜凯,你想造反逼宫不成?”
“打不得打不得,你要是放一箭,右亲王一系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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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正在收复中原,这等危急时刻,乱不得啊……”
世子姜凯骑在马上,手里持着佩剑,对着群臣郎声道:
“我父王对圣上赤胆忠心,大齐何人不知?我岂会做领兵逼宫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们眼见后宫起火不灭,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守死规矩不去救火,置天子安危与不顾,是你们想乱大齐,还是我想乱大齐?”
太尉张广盈掌管是大齐武官一把手,此时站在中间说和:
“姜世子也是担忧圣上安危。眼见皇城起火总不能不管不顾,只要把火扑灭确定圣上龙体无恙,姜世子自会向圣上请罪。”
宗正姜怀是姜氏宗族的老人,这时候也心急如焚:
“是啊,这时候乱不得,规矩死的人是活的,哪怕让我和姜凯两个人进去看看,只要确定圣上无碍,朝臣和百姓也能心安不是?”
群臣本就心里担忧,只是不敢让姜凯带兵进皇城罢了。若只是姜氏宗族的人进去看看,那最多不合礼法,出不了大事儿,便又催促宫门卫开门。
守门的禁卫军没有天子御令,肯定不敢开,但满朝文武都催着了,后宫又迟迟不给命令,犹豫再三之下,还是打开了宫门。
姜凯和姜氏老人姜怀快步进入城门,说是两个人进去,但外面的臣子哪里等得住,在太尉带头后,熙熙攘攘全进了皇城,都往每天上朝的归元殿后方跑。
跑到一半,左清秋便和一个天子身边老太监,风轻云淡的走了出来。
瞧见百余名王侯将相往过来,左清秋脸色一沉,怒声道:
“大胆,谁让你们私自夜闯皇城?”
百官瞧见左清秋面色平静,好像没出大事,暗暗松了口气。
太古七君主
太尉张广盈则有些心虚,连忙抬手行了个礼,等着姜凯说话。
姜凯走在最前面,明知后宫的情况,肯定不怂,朗声询问:
“宫中起火,本世子担忧圣上安危,特随群臣过来看看。圣上可还安好?”
左清秋面不改色,摆摆手道:
“圣上深夜忙与政务,不慎晕厥撞到了烛台,好在内侍及时发现,正在由御医医治,不便面见朝臣,诸卿都回去吧。”
姜凯人都带来了,根本回不了头,他开口询问道:
“国师大人面见过圣上?”
“……”
左清秋背后的手握了握,轻轻点头:
“圣上受了惊吓已经睡下,只是隔着屏风瞧了一眼,诸位放心即可。”
姜凯抬手指向后宫还在燃烧的大火:
“含元殿大火至今未熄,圣上在何处安睡?国师只是隔着屏风瞧了一眼,未曾亲自面见圣上,岂能笃定圣上无碍?”
“姜凯!”
左清秋神色一怒:“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姜凯抬手对后宫遥遥一礼:“我身为子侄,只是担忧圣上安危,不能亲眼瞧见圣上龙体无恙,心中难安,还请国师大人让路。”
宗正姜怀也是点头:“是啊,国师您都能去瞧一眼,我们过去看看也不费事儿。”
左清秋还想说话,后方便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转眼看去,太子姜笃衣冠整洁,从后方走了过来,文质彬彬面色和煦,遥遥便开口道:
“表兄、二叔,还有各位爱卿,让你们受惊了。父皇方才深夜处理政务,积劳过度晕厥,不慎撞倒了烛台,才引起了大火。此时父皇已经接到母后的立政殿睡下,又被鼓点吵醒,得知各位深夜前来,心中盛慰,让我带个口谕,各位安心回府即可。”
姜笃手腕上还沾着血迹没洗干净,因此背负着右手,后背的衣襟几乎湿透,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看来方才的事情,确实让姜笃开悟了。
左清秋暗暗松了口气,点头道:
“太子有此一言,臣等自然安心,臣等告退!”
皇帝身体有恙,太子本就该代为处理大小事,群臣见皇帝的亲儿子都发话了,肯定不好再乱问,当下也是领命往回走。
姜凯皱了皱眉头,见姜笃脸色正常,确实不太像刚弑父的样子,心里也暗暗犯嘀咕:莫不是许不令那损到家的,故意给他个假消息,让他过来闯祸?
逼宫是个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事儿。
姜凯今天带着人过来了,若是不捉姜笃的现形,姜笃成功上位,肯定把他赶尽杀绝。
姜凯犹豫了下,还想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准备强行请命,进去见姜麟一面。
只是姜凯还没下定决心,皇城外侧便传来了哭嚎声:
“圣上!圣上!”
广场上的诸多臣子一愣,回头看去,却见宫门外,一个身着世子袍的年轻人,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和死了亲爹似得。
“姜瑞?”
左清秋瞧见来人,心中又是一沉,知道今天晚上要出大事儿了。
姜凯心里则松了口气,换上了怒目之色,骂道:
“姜瑞!国师和太子说圣上无碍,你大晚上嚎什么丧?要嚎丧回你自己家嚎去!”
姜瑞是左亲王嫡子,本身才学胆识并不差,但收到消息慢了小半个时辰,等他跑去拉拢人,人早就被姜凯拉走了。
眼睁睁看着姜凯进去逼宫,姜瑞不信那陌生人的消息也得信,此时连滚带爬跑到人群之前,面对后宫跪着,双目充满血丝,抬手指向姜笃:
“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竟敢犯下弑父弑君之举!”
“哗——”
此话如同炸雷,满场哗然,都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姜瑞:
“世子殿下,你胡说什么?”
“这种无稽之谈,岂能说出口?
……
左清秋站在群臣之间,此时反而不说话了,因为为时已晚。
皇帝刚遇刺,两个在外的世子都知晓了,肯定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
而他此时才后知后觉,已经无力回天。
既然左右亲王都知道了后宫发生的事儿,除非他当场打杀两个世子掩人耳目,不然没法把此事平息。
而打杀两个世子,强行扶姜笃上位,后果可能比现在还糟糕。
左清秋眼神中显出几分无力,在所有人望向姜瑞的时候,抬头看向了天空。
天上风雪潇潇,黑云压城,他似乎是想看看那只大手背后的主人是谁,可看了半天,毫无头绪。
姜笃面对姜瑞的质问,脸色白了下,继而眼神暴怒,骂道:
“姜瑞,我视你为表兄,你岂能以这种子虚乌有道的话,构陷于我?”
姜瑞泣不成声,脸上满是哀意,从怀里取出一块带血的纸张,怒骂道:
“方才我正在府上安睡,忽然有宫中内侍跑来,送来了这份血诏!”
众人扫了一眼,却见染血的宣纸上,写着‘废笃立瑞’四字,写的很潦草,都能想象出姜麟气绝前,咬牙写下这四个字场景。
“这……”
“这什么玩意这……”
群臣正莫名其妙之间,后面又跑来个小太监,跪在姜瑞旁边,颤声道:
“奴家方才在含元殿后方值守,忽然听见太子殿下怒喊‘是你逼我的’,还有击打的声音。连忙跑去查看,却见太子殿下手持烛台,击打圣上额头……”
“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群臣虽然不相信从来斯文的太子会干出这种事儿,但眼神还是看向了姜笃。
姜笃见这个小太监说的这么清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对话都知道,心里顿时慌了,怒骂道:
“你胡说八道,我和父皇交谈时,周边不可能留下内侍……”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在场都是明白人,解释‘交谈时不可能留下内侍’,而不是‘我和父皇没在一起’,就是说方才确实和圣上在一起交谈。
那这场火怎么来的?
不满二十的太子,也积劳成疾撞翻了烛台?
姜凯心中大定,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姜笃:
“含元殿起火之前,太子殿下在圣上身边,陪着圣上?”
“我……”
姜笃一句失言,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方寸大乱,咬了咬牙,看向左清秋,希望左清秋能打圆场。
只可惜左清秋双手拢袖,望着天空,早已经失了神。
群臣鸦雀无声,心中却已经了然,光是姜笃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姜凯抬了抬长剑,朗声道:
“来人,将太子收押。左清秋身为国师,却欺上瞒下隐瞒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待事毕后自行向圣上请罪。世子姜瑞,身在宫外却和天子近侍来往密切,率先得知此密事,恐与此事有关,先行收押。其他人随我入宫,面见圣上。”
京兆尹钱笠,连忙招手让禁卫军先控制住太子。
姜瑞则是脸色暴怒,站起身来指向姜凯:
“你敢!我收到天子密信才过来,未带一兵一卒。你带着这么多朝臣过来,必然已经提前了解此事,是谁想逼宫,天地可鉴!”
姜凯招了招手,让禁卫军拿下姜瑞,摇头道:
“我只是见宫中起火,担忧圣上安危,过来看看情况。在场满朝文武都来了,难不成他们都是我的人,陪着我一起逼宫?我身上可没带圣上的血书,也没宫里报信的小太监。姜世子最好把这事儿原委解释清楚,不然宗氏追查下来,你和你父王都罪责难逃。拿下!”
“诺。”
禁卫军连忙上前按住姜瑞。
姜瑞怒发冲冠,骂道:“你放肆!你敢拿我,明天西路军就会马踏归燕城,你这乱臣贼子,竟敢抗圣上遗诏,你以为我父王怕你爹姜横不成?”
姜凯带着群臣远去,冷声道:
“你先把手里的血书放下,万一圣上只是重伤,待会醒过来,我看你怎么解释手上的血书。”
“……”
姜瑞话语一噎,攥紧拳头:
“你会后悔的,今天敢扣我,来日我父王必然杀绝右亲王一脉给我报仇,你给老子等着……”
呼呵声震天,却无济于事。
群臣根本不敢应答,也没法拉架。
只要待会看到天子的尸首,确定是姜笃弑父,那大齐新君就只能是姜凯或者姜瑞;姜凯占尽先机,上能安宗室下能服众,姜瑞慢了一步,根本没机会了。
所有人都想着皇统传承的事儿,分析着今后局面。
唯独国师左清秋,逆流而行,走向了宫门外。
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儿,左清秋早就算清楚了。
只要姜笃不能正常继位,左右亲王就此失衡,即便左右亲王为姜氏着想不去抢,两个世子今天已经结下了死仇,不可能容忍对方成为皇帝,牵一发儿而动全身,双王兵戎相见,是迟早的事儿。
年关刚过,西凉军还没渡江。
左清秋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气势汹汹的大玥军队,传承三百多年的大齐,竟然就在这一夜之间不战自溃,分崩离析。
难不成天命如此?
左清秋抬眼看了看萧索的夜空,背后的烈火熊熊燃烧,身形如同山岳屹立不倒,看起来依旧是北齐的顶梁柱。
但方寸力保姜笃的举动,注定他以后再难接近权利的中心,已经被挤出了棋盘,成了一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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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知道是谁暗中操盘,把他挤出来的。
可能是天下间的任何势力,也可能是天意如此,但现在想这些,为时已晚,已经没意义了……
——–
今年最后一章,各位除夕快乐,恭喜发财!

熱門連載都市小說 世子很兇笔趣-第四十五章 狼道讀書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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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灯在风雪中摇曳,含元殿内鸦雀无声。
宫女垂首站在殿外,眼神中带着三分疲倦,太监端着茶盘,来到殿内的书案旁,躬身劝阻:
“圣上,天色已晚,该就寝了。”
烛火的光芒照亮宽大书房,龟寿铜香炉里燃起寥寥青烟。
墙壁上挂着两国舆图,上面标注了东西战线主要部署,宽大书桌上,奏折和卷宗堆积成山,甚至挡住了太监的视线。
罗列整齐的卷宗后方,头发花白的齐帝姜麟,身着睡袍,依旧在借着烛火,看着手中的卷宗,对太监的话语恍若未闻。
起居太监心中暗叹,也不敢再劝,只是站在书桌外躬身等待。
姜麟手中的案卷,是东部战线刚刚送来的,所说无非一件事:
肃王许悠沉寂一个冬季后,开始调遣战船入楚地,经暗桩初略估算,不下三百艘,其中二十艘满载‘武魁炮’,不下两百门。
‘武魁炮’,是东部四王和北齐的称呼,指的是西凉军的三千斤巨炮,一炮近五到八里,中着无论人马房舍皆四分五裂,杀力堪比当代武魁。
在重骑兵集团冲锋的战阵之中,这玩意别说两百门,就算只有两门,都能打散北齐引以为傲的‘铁罗煞’,东部四王根本挡不住,姜麟此时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北齐的冶金工艺极好,在得知这种战阵大杀器的第一时间,姜麟便秘密安排军器监仿制。
但许家把军器作坊捂的太严实,在战阵之上,都不让西凉军之外的人近距离接触火炮,光凭借远处肉眼观望,想仿造出来难度太大,至今也只能听个响,想要列装军队并产生一定战力,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许家肯定不会留给北齐两年时间,指望东部四王拖延,别说拖两年,能托住两个月,姜麟都能赞许一声‘虽败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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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常年勤政,已经积劳成疾的姜麟,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把卷宗放在了坐上,长长叹了口气。
姜麟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行将就木、风中残烛,什么时候倒都不奇怪,肯定撑不到和大玥正面决战的那天。
而膝下唯一的继承人姜笃,姜麟更是了解,瞻前顾后无丝毫魄力和胆识,只会按部就班的办事,继位后必然内稳不住朝廷、外镇不住藩王,政令不出归元殿的皇帝,拿什么凝聚人心?
姜麟很想把这唯一的儿子废了,将皇位传给姜氏藩王,但这话嘴上说说可以,实际上绝不能这么做,因为这句话传出去,最先打起来的肯定是左右亲王,都不用许家动手。
所以说,姜麟根本没的选。
“去把太子叫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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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东宫之内,太子姜笃在寝殿里焦急踱步,等着外面有可能传来的消息。
自从伏杀柳无叶失手后,姜笃便提心吊胆,生怕父皇问起这事儿办的如何了。
王锦在城中秘密巡查,没找到任何下落,可能已经远走高飞。
姜笃很想编造个理由,说柳无叶已经死了,但没有人头作证,肯定骗不了目光老辣的父皇,而且若是撒谎后柳无叶又冒了出来,后果更不堪设想。
现在姜笃已经后悔了,后悔那天为什么没亲自去见柳无叶,如果当时他诚心诚意把目前处境说明,求柳无叶最后帮他一次,说不定机会还大些,总比现在这样入了死局的强。
“殿下!”
姜笃来回踱步间,外面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他身体猛地一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父皇要见我?”
“是,圣上方才看了东边送来的折子,心情不佳,殿下尽快过去才是。”
姜笃脸色白了些,咬了咬牙,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往天子寝居的含元殿走去。
路上,姜笃一直询问姜麟今晚上的言行,试图先做好对答的准备,只可惜今晚姜麟一言未发,只是在看折子。
姜笃心乱如麻,也只能暗暗分析前线战局的情况,避免待会询问起来答不出来。
含元殿距离东宫有些距离,姜笃和内侍一道快步穿过游廊,抵达殿外时都跑出了些许汗水。
姜笃在殿门外仔细整理衣着,平稳气息后,才带着微笑快步走进殿里,对着书桌恭敬一礼:
“儿臣,拜见父皇!”
姜麟站在书桌后,背对着姜笃,仰头看着墙上的舆图,声音平淡到不带丝毫感情:
“知道朕今日,为何叫你过来?”
姜笃低头看着地面,犹豫了下:
“儿臣听闻,今日东部传来的消息,当是肃王许家那边有了动静……”
话还没说完,姜麟便打断了姜笃的话语:
“去年楚地罢兵,所有人都知道肃王缺船运兵,开春才会渡江,现在许家有动静,满朝文武哪个不知道?需要你再给朕提醒一遍?”
呵斥声很大,老态龙钟却又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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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笃被姜麟的呵斥吓的一抖,急忙在书房里跪下:
“儿臣……儿臣治罪,前几日已经派人去处理柳无叶……”
姜麟听见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回过身来,一双虎目怒视姜笃: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需要一国之君和太子,三更半夜关起门来商讨?朕真想把你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
姜笃直接懵了,张了张嘴,哑口无言。说什么都不对,感觉父皇是在故意挑刺,这话却不敢说出口。
姜麟瞪着姜麟,半天不见其回答,脸上怒意更盛:
“你若是下了手,以你的性子,拿了柳无叶的人头,半夜三更都能跑来朕跟前邀功,这么多天没过来,你当朕傻,猜不出来结果?”
姜笃头低了几分,紧张道:
“父皇,儿臣绝无怠慢之处,当天就安排了人处理此事,只是柳无叶太过狡猾……”
啪——
茶杯砸在了地上,已经凉了的茶水溅了姜笃一身。
姜麟须发皆张,走到书桌前,抬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一个无名小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国太子伏杀,你说对方狡诈?他是许不令?能万军之前来去如风?”
“没有,只是安排的人,出了岔子……”
“你安排的什么人?”
姜麟都给气笑了,指向大殿外面的归燕城:
“外面满朝文武,哪个不能用?你堂堂太子,给左清秋送句口信,他敢说个不字?他能让一个商贾之子,在眼皮子地下跑了?”
姜笃满头大汗,咬牙道:“国师日理万机,前些日子又在马鬃岭……”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麟负手来回踱步,怒不可遏:
“你是君,他是臣!他食朝廷俸禄,累死在外面也是为国尽忠,需要你去操心人家的安危?即便不提左清秋,满朝文武你随便找个能上朝的官吏安排此事,他敢给你办砸了?”
姜笃张了张嘴,迟疑许久后,低头道:
“儿臣,儿臣与柳无叶相识已久,情义深重,让朝廷的人动手,他必然能猜出是儿臣指使……”
啪——
姜麟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姜笃脸上,把姜笃打的一个趔趄。
“一个死人,你怕他知道是你指使?你怕什么?怕他变成厉鬼来找你算账?”
姜笃连忙起身跪好,咬牙道:
“儿臣自幼受圣贤教诲,做这种忘恩负义之事,实在对不起天地良心……”
“你他娘还知道忘恩负义?”
姜麟气的双目充满血丝,直接爆了粗口:
“你既然知道对不起良心,为何还要做?”
??
姜笃顿时懵了,抬起头来,眼中隐隐有些怒火:
“是父皇让儿臣做的……”
“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朕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
姜笃紧握双拳,看着‘强词夺理’的姜麟,硬声道:
“儿臣尊父皇之命,并无过错之处!大丈夫不该有妇人之仁,杀柳无叶我也没有怨言……”
“那你做好没有?你杀了没有?”
“……”
姜笃再次哑口无言。
姜麟抬手指着姜笃,怒骂道:
“你还知道大丈夫不能有妇人之仁?你真有这狠劲儿他能跑?你不想杀,给朕直说,朕能把你怎么样?”
姜笃面对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责骂,心中也渐渐生气怒火。毕竟姜麟不是第一说要废他的话,他不照做,被废了怎么办?
但这些话,不敢当面说出来。
姜笃只是咬牙道:“父皇,儿臣自幼对父皇唯命是从,从无失职之处,也就这次杀柳无叶,不慎失手,但并非没去做。儿臣不知错在什么地方,父皇为何一直看儿臣不顺眼?”
“你自己想!”
姜麟一拂袖子,冷声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朕告诉你又有何用?”
姜笃身体微微发抖,呼吸急剧起伏,咬牙道:
“儿臣没错,想不出来!儿臣从小到大都没做过错事,也就和柳无叶扯上了关系,古来像我这样的君主又不是没有,光说我姜氏祖上,便有齐宣宗……”
姜麟冷声道:“朕有说过你错在这事儿上?”
姜笃抬起头来,脸色时红时白:
“父皇既然觉得没错,为何要授意柳善璞杀其子?为何要让儿臣杀身边最珍重之人?”
“你他娘不会拦着?朝堂上的五品言官都敢拦朕诏令,你一国太子,还保不住一个情深义重的无名小卒?”
姜麟怒声质问,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他就姜笃一个儿子,他不明白姜笃怕什么?
他根本没得选,没有其他继承人。
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即便姜笃创下弥天大祸,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帮姜笃擦屁股。
这稍微有点脑子就能想清楚的局面,他不明白姜笃为何懦弱至此,在‘对手’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姜笃低着头,眼角微微抽动,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
“父皇乃一国之君,掌儿臣在内天下万民生杀大权,儿臣不能违逆……”
“你是不敢!是蠢!但凡你有半点大局观,半点野心,哪怕半点贪欲,今天都不会跪在这里。”
姜麟被气的眉毛直跳,懒得再看姜笃,转身怒骂道:
“你今天好好想自己错在哪儿了,想不出来,明天就给朕滚去北海放一辈子羊。
朕就是把这天下交到一条狗手里,都比交到你手里,狗急了都知道咬人……”
嘭——
充斥着呵骂声的空旷殿堂内,忽然响起一声闷响,怒不可遏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姜麟身体晃了晃,感觉额头上有热流淌下,抬手摸了摸,手上却是血红色的。
姜麟回过头来,却见身后,本来跪在地上的姜笃,站了起来,手上拿着烛台,文弱的脸颊近乎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如同饿狼般的盯着他。
“我没错!我本就没错!从小到大都没错!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姜笃握住灯台的手指指节发白,身体难以压抑的颤抖,双眸赤红如血,歇斯底里的道:
“你从来没把我当儿子,你就是看不惯我喜欢男人,怕姜氏绝嗣,想把皇位传给其他亲王。你是皇帝,我哪里敢违逆你?我本就没错,你就是想废我,你逼我的!”
嘭——
又是一下,砸在了额头上。
在漠北雄踞数十年的一代雄主,把北齐硬生生拉扯到能和大玥分庭抗礼的齐帝姜麟,血流满面,看着面前的亲生儿子,雄鹰般锐利的眼睛里,此时没有惧怕,也没有错愕,反而带着几分反常的惊讶。
“呃……”
姜凯用袖子擦掉眼前的血水,后退几步,靠坐在了书桌上,撞到了堆积如山的案卷,楞楞看着眼前满目凶光的儿子,点了点头:
“对嘛,现在没错了,堂堂君主,哪里轮得到外人指点对错……”
“我本就没错!我就是想当皇帝,你不让我当,我自己拿,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这里没有宫人,没人看到,看到了又如何?从现在起,我是皇帝,我说什么是什么!”
姜笃近乎疯魔,抬手又是一下,砸在了摇摇欲坠的姜凯身上。
姜凯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的案卷堆里,头上血肉模糊,眼睛却依旧清明锐利,直直看着自己的儿子,可能也是这辈子头一次,正视这个儿子。
毕竟眼前这个疯子般的年轻人,虽然不像个人,但至少像一匹狼了。
知道自己是天就好,为君者岂能没主见,哪怕出昏招把姜氏亡在自己手上,也不能让臣子压在头上指手画脚。
够自私狠毒就好,为了龙椅敢对生父下刀子,上位后就不会亲信任何一个藩王和朝臣。
白眼狼,总比有人性没兽性的懦夫强!能干出这事儿,天下间也没有让他惧怕的人了。
这就叫‘霸道’。
所谓王道,是‘其身正,不令而行’。坚守己见,觉得不该杀柳无叶,谁说都没用,以仁政治天下。
所谓霸道,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父母兄弟接可弃之。
无论哪一条,都是帝王之道,最怕的就是走了霸道的路,还想着王道的美名,结果两头不沾。
现在总算强点了。
姜麟眼神越来越弱,手无力垂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缓,直至没了动静。
“你逼我的,我从来没做错什么,是你逼我的……”
姜笃持着灯台,猩红双目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呼吸急促,语无伦次的发泄着挤压多年的不满与愤恨。
姜麟神识逐渐涣散,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并非死不瞑目,单纯只是想多看两眼这个儿子。
毕竟,这是他的继承人,他唯一的亲儿子,老来得子,心里岂会不喜欢不宠爱。
但生在帝王家,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姜麟不能让儿子在羽翼的庇护下长大,必须要让儿子如履薄冰、充满危机感和兽性,因为他是大齐未来的皇帝。
从诞下这个儿子后,姜麟最想看得到的,就是现在那双眼睛里,那让人胆寒的霸道,敢把世间一切踩在脚底下的霸道。
如今已经看到,那藏在心底的舔犊情深,也没必要说出来了。
狠就要狠到底,不能给这个儿子留下半点毫无意义的愧疚和悔恨。
姜麟眼神始终没有变化,直直看着姜笃,宛若两把不带感情的利剑,直至再无半点光彩……
空旷大殿内,渐渐没了声音。
随着长时间的静默,姜笃的呼吸渐渐放平,身体的颤抖却愈演愈烈。
“父……父皇?”
不知过了多久后,含怒而发的姜笃逐渐清醒过来,脸色由愤怒的铁青转为煞白,手中的灯台掉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直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后缩了几步。
大殿中没有半点声音,只剩下乌红血迹,从案卷下方流淌出来,蔓延到姜笃的脚下。
咚咚咚——
心跳如擂鼓。
姜笃不敢去看那双和生前没什么区别的眼睛,呆了片刻,急急慌慌爬起来,想要跑出去呼喊御医,当还没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这事绝不能传出去!
姜笃呼吸急促,左右看去,快步跑到盛放书籍卷宗的书架旁,把纸张抱出来,洒在了书桌旁的尸体上,然后拿起烛火,便想点燃。
只要一把火起来,对外说‘先帝夜间处理奏折,体弱晕厥不慎撞翻烛台’,再把值守的太监宫女一杀,世上就没人知道这事儿了。
至于外面信不信,他马上就是北齐的皇帝,谁敢不信?
姜笃脸色苍白,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的状态,是这辈子处事最果断的时候。
如果早些年能有这狠劲儿、魄力、手腕儿,姜麟何至于此?
只可惜,现在懂得什么叫‘帝王之道’,还是晚了一步。
烛火丢下,蜡烛却没有落地。
姜笃还在疯狂思索对策的时候,脑袋忽然一阵眩晕,继而便陷入黑暗,倒在了地面的血泊之中。
噗通——
轻微闷响后,大殿堂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血泊里的一道影子。
许不令身着夜行衣,黑手套中握着一根蜡烛,英气逼人的桃花眼中带着些许唏嘘,两条小蛇盘在胳膊上,也奇怪的望着略显狼藉的地面。
“无愧北齐中兴之主,被个窝囊废打死,可惜了。”
许不令看了看被纸张掩埋的姜麟,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位北齐君主,但刚刚那番‘教诲’,便足以让人感觉到可怕。
思路清晰言语毒辣,每句话都在暗示点醒姜笃,硬把一个废物激成一头敢吃肉的狼。
有宋暨的狠辣无情,却没有宋暨的自大多疑,这要是把姜麟放长安城,估计就没现在的局面了,因为姜麟根本就不会干外患未平先削藩的事儿。
不可惜,虎父犬子。
姜麟即便把姜笃的翅膀骂硬了,就凭姜笃这水准,许不令以后照样能把翅膀打折,父子俩差距太大了。
许不令潜入宫城,本来是准备偷沉香木,顺便找机会宰了姜麟,现在姜笃来了出‘父慈子孝’,倒也免得他亲自动手了。
许不令扫了几眼后,把书桌上的沉香木镇纸拿起了,什么都没管,直接来到了隔壁的寝殿之中,点燃布料和画卷书籍,然后卡死了门窗,确定短时间烧不死姜笃后,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优美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 愛下-第四十四章 清晨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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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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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初升,晨曦洒在窗户上,小贩的吆喝声在街上响起。
暖和的房间里,残留着些许旖旎味道,随处乱扔的衣裙已经叠好,放在了床榻外的状态上。
幔帐之间,崔小婉脸儿带着红晕,心满意足的靠在男人怀里,从表情上来看,应该十分满足,到现在还环着许不令的脖子,手里攥着块染了朵桃花的手绢。
许不令搂着新媳妇儿,眼神温柔中带着几分无奈,老实躺着不动,让小婉好好休息。
雨露初尝,其中滋味自然美妙,但硬要说享受的话,其实也谈不上。小婉身体太虚弱,许不令连乱动都不敢,时时刻刻注意着小婉的身体,还没尝到味道,小婉就趴下了,他也不敢继续,完全没尽兴。
不过男人嘛,有时候委屈点,也是应该的。
许不令勾起嘴角,把崔小婉脸上的秀发拨到耳边,凑近在额头上轻点了下。
崔小婉慢悠悠睁开眸子,四目相对,缓了片刻才清醒过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许不令,崔小婉依旧没露出小女儿的羞涩和腼腆,而是抬手,把许不令的脸颊推开,转了个身,雪白脊背向着许不令:
“本宫完事儿了,下去歇着吧。”
这个‘本宫’,明显是和宝宝学的,不过说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许不令有些好笑,念在小婉身体虚的份儿,没施行家法,只是抬手把被子盖好,柔声道:
“好好休息,陈姑娘一大早爬起来做饭熬药,满枝睡懒觉也没去搭手,我去看看,免得人家多心。”
“嗯。”
崔小婉稍微感觉了下,又转过身来,奇怪道:
“老许,母后馋的茶不思饭不想,我还以为这种事很有意思呢,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许不令穿着袍子,摇头笑道:
“都说了你身体虚,我哪里敢乱来。宝宝第一次的时候,站都站不稳,都翻白眼了,感觉肯定不一样。”
“哦……”
崔小婉若有所思的点头,把红木小牌从枕头下面摸出来,看着上面的‘正正’:
“那这次不算哈,下次你认真还。”
许不令肯定无所谓:“好,到时候你别和宝宝一样,又哭又闹骂我就行。”
“我才不会呢。”
崔小婉把红木小牌放在胸前,想了想又道:
“母后的兔尾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问了好多次,母后都不肯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下,露出了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
“不着急,等回去了,让宝宝教你。”
“哼~”
崔小婉稍显不乐意,但也没有再追问,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去忙你的吧。”
许不令微笑了下,附身又在小婉唇上点了下,才转身走出了房门……
———
隔壁房间中,小桃花被街上的嘈杂声唤醒,略显困倦的睁开眸子,茫然片刻,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
她脸儿又红了下,略显吃力的掀开厚被褥,从床榻上坐起来,左右看了两眼——打湿的小袄和肚兜亵裤,挂在屋里晾着,随身的荷包、铁枪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干净的衣裙放在床边。
“呜……”
小桃花胸腹间的淤青尚未褪去,抬手揉了揉肚子,缓了一会儿,才双脚下地,轻手轻脚的披上了干净的衣裙。
衣裙是满枝的,虽然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某些地方显然区别很大。
小桃花套上裙子后,低头看了看,发现衣襟处松垮垮的撑不起来,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却不经意间想起了昨天在杨树湖畔的场景。
大哥哥好像给我擦身子,从上到下都擦了一遍……
小桃花脸儿猛地一红,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感觉就和还在被那只大手摸着似得。她连忙静气凝神,许久才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桌前,拿起了放在铁枪旁的小荷包。
荷包里放着银元宝,几年来都随身携带。小桃花取出银灿灿的元宝,握在手里看了看。
记得刚收到这个银元宝的时候,她还是个豆芽似得的小丫头片子,一只手都抓不下,不知不觉间,竟然能握住了。
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小桃花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想把自己当成曾经的小丫头,却压不下已经成为少女后的复杂心思,纠结许久后,把银元宝放在嘴边,想学着小时候财迷的模样,轻轻咬一下。
只是小桃花刚把银元宝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下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廊道里,陈思凝端着刚熬好的药,可能是怕打扰了许不令的‘清梦’,轻手轻脚并未发出声音,打开房门,见小桃花站在屋里,拿着银元宝往嘴里塞,莫名其妙道:
“姑娘,你……你很饿嘛?很饿也不能吃银子呀,还是天赋异禀?”
小桃花动作一僵,连忙把银元宝收起了,讪讪笑了下:
“没有,我就随便尝尝。”
尝尝?
完了,和满枝、舅娘一样是个憨憨……
陈思凝缓缓点头,也没有多说,把熬好的药放在了桌上,握住小桃花的手腕,检查伤势。
小桃花昨天伤痛加身,又比较局促,光装睡了,根本没和陈思凝交流,此时被照顾,显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目光在门外扫了扫,没瞧见许不令后,为了缓解尴尬,开口客套起来:
“大姐姐是许大哥的夫人吧?许大哥真有福气,连大姐姐这么贤惠漂亮的姑娘都娶到了。”
很有市井气的客套话语,说出来自然而然,不带半点恭维的意思。
可陈思凝听了,显然没法坦然接受这番赞美,连忙摇头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许公子夫人,嗯……只是江湖朋友。”
“是吗?”
小桃花知道说错话,赶忙道:
“大姐姐和许大哥都长着一双桃花眼,很有夫妻相,我还以为是夫妻呢。”
陈思凝眨了眨眼睛,脸儿微红笑了下,并未接话。
小桃花思索了下,又道:“昨天坐在露台上那个漂亮姐姐,该是许大哥夫人了吧?”
“那个是的,叫崔小婉,还没过门。”
“哦,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姐姐,又和许大哥是什么关系?”
陈思凝稍微想了下,见满枝还定在睡懒觉,凑近几分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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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呀,是许公子家的老幺……”
“噗——”
声音再小,又哪里瞒得过有心人。
一直站在门外旁听的许不令,听见这话啼笑皆非,探出头来,含笑道:
“陈姑娘,你说这话,就不怕满枝炸毛?”
!!
陈思凝表情一僵,连忙闭嘴,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小桃花眼前微亮,不过马上又脸儿红了起来,紧了紧衣襟,很有礼貌的低头道:
“大哥哥早。”
“早。”
许不令在门外扫了眼,也没进去打扰,而旁边的房间里,祝满枝睡眼惺忪的打开门,揉着眼睛看向外面,疑惑道:
“许公子……我炸什么毛啊?头发很乱吗?”
许不令走到跟前,抬手在满枝脑袋瓜上揉了下:
“没什么,就是刚才陈姑娘……”
“诶诶……”
陈思凝立刻急了,这话要是被满枝听到,绝对和她恩断义绝,她连忙跑出门来,含笑道:
“阿枝,我煮了螺蛳粉,你快点收拾,待会该凉了。”
“是嘛?!”
祝满枝顿时睡意全无,嘭的把门关上,跑回房间里收拾,还不忘叮嘱道:
“给我留一碗,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不提前叫我一声,我可以给你帮忙嘛,吃白食多不好意思……”
陈思凝暗暗松了口气,见许不令没心没肺的拱火,有些没好气的走到跟前,在许不令肩膀上拍了下,眼神嗔恼。
许不令半点不在意,转身走下了楼梯。
一刻钟后。
姑娘们都收拾整齐起了身。
客房的圆桌上已经摆好餐具。
许不令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粉儿。
祝满枝也端着个托盘,在桌子上放下,口若悬河的介绍其源自南越的地道美食:
“这就是螺蛳粉,名字来源于思凝的混号‘螺蛳刀’,她做的螺蛳粉是南越最正宗的……”
陈思凝听见这乱七八糟的典故,怕小桃花当真,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螺丝刀,满枝你别瞎扯……”
小桃花看着面前的大碗,表情稍显尴尬,虽然她也是吃货,但这个味道……实在有点不咋滴。
祝满枝不是第一次瞧见这种表情,以前她也是这样的,此时连忙解释起不好闻但好吃什么的,让小桃花拿筷子尝尝。
崔小婉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许不令身边,气色十分好,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也在等着小桃花先试试水。
陈思凝在凳子上坐下,目光扫了崔小婉几眼,倒是觉得有点不对,疑惑开口道:
“舅娘,你……你气色今天好像好了不少。”
崔小婉面如桃花,很有精神,闻言微笑道:
“本来气血不通,被捅捅自然就通了……”
“噗——咳咳咳……”
许不令差点被这虎狼之词差点呛死,连忙拿起手绢,擦小婉的嘴。
崔小婉拿着筷子,一脸人畜无害,扭头躲避:
“我还没吃呢,不用擦嘴,呜……”
陈思凝莫名其妙,瞧见两人打情骂俏起来了,脸色有点尴尬,默默低下头吃起了粉儿……
—–
柳无叶身受重伤,此时估计正在找地方包扎伤口,许不令倒也不急,在客栈里安心的陪着四个姑娘。
小桃花和许不令也就见过几次面,彼此感官不错,但也不是很熟,这次英雄救美才拉近了不少距离。
终究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小桃花被从上到下摸了个遍,虽然知道是事急从权,但心里难免有点异样,在客栈里养伤,不敢和许不令正面接触,只是和祝满枝、陈思凝混在一起。
崔小婉刚刚经历破瓜之苦,虽然嘴上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明显食髓知味了,大中午的和许不令下棋赌衣服,连输好几局直至身无寸缕。许不令怕小婉冻着,只能抱着她回床榻上,然后就……
就这么在客栈里待了三天,许不令除开偶尔出去给快要饿死的姜凯投个食,便再未出过门。
转眼正月初十,年关的气氛逐渐变淡,小雪再次落在了漠北大地之上,但较之个把月前的凌冽寒冬,归燕城已经多了三分暖意。
黄昏时分,暮雪萧萧。
许不令独自离开客栈,来到了春花堂附近的巷道里。
隐于深巷之间的小勾栏,窑姐儿听从了许不令的劝告,早已经人去楼空,致使本就人迹罕至的巷子,再无半点人迹。
许不令左右探查,确定没什么埋伏后,飞身从后宅跃入院子,无声无息来到窗外,朝里面瞄了眼。
大厅里本就没什么东西,此时只剩下两张小酒桌。
柳无叶孤零零坐在酒桌前,一改往日斗笠蓑衣的打扮,换成了一身书生袍,肩膀上还挂着行囊,佩刀也用布包裹了起来,一副即将远行的模样。
许不令确定没问题后,抬步走入屋里,询问道:
“准备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历尽生死后大彻大悟,柳无叶虽然气色虚弱,却没了往日那般发自骨子里的自怨自艾。
见许不令进来,柳无叶偏过头,露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
“是啊,准备去中原看看,哪里的江湖大些。”
许不令将铁锏放在桌上,坐在了对面:
“想开了就好,不满二十有这般武艺,死在漠北可惜了,好好打磨十年,下一代武魁肯定有你一席之地;我和老司徒有些交情,你直接去千仞门,报我的名字即可,能教你不少东西。”
柳无叶看了许不令一眼:“你是一座山,世间武人见过你出手,就很难再提起‘舍我其谁’的心气,我想要往上走,很难了。”
许不令知道是如此,当江湖从来就不是以武艺高低论成败,他摇头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故事与酒。日后武艺通神也好,流落街头也罢,心烦的时候,能有个人陪着喝两杯,吐吐心里的苦水、谈谈往日的威风,那这辈子就算没白走一遭。反之,成了人间帝王拥有了一切,老来却只能孤零零坐在酒铺子里喝闷酒,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那这辈子肯定是白活了。你才刚起步,多走走看看就懂了。”
柳无叶沉默了下,微微点头:
“许兄的阅历,和年纪不大相符,有点老气横秋的意思。”
许不令笑了下,也没解释,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忙完了就走吧。老司徒还有个儿子司徒琥羽,刀法性格都不错,和你应该聊得来,就是不知道是直的还弯的,就算是直的,想办法掰弯应该也不难……”

柳无叶显然听不懂这荤话,起身跟在了许不令后面:
“什么直的弯的?”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没好意思说。
离开小勾栏后,柳无叶就走在了前面带路。
两个人穿过繁华街道,七转八转,抵达了皇城外的玄武街。
玄武街王侯将相扎堆,国师府便在其中,许不令稍微低调了些,和柳无叶从街边巷道来到了一处宅邸侧面。
宅邸就在皇城北侧的宫墙外,应当很久没人居住,过年也没有悬挂灯笼,听不到半点人声。
柳无叶在周围打量几眼后,飞身越过高大围墙,进入了宅邸内。
许不令紧随其后,落脚处是宅子的后厨位置,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落叶。他在宅子里扫了一圈儿:
“这是你家的宅子?”
“是柳家的。柳家是西边最大的皇商,打通了西域商道,深得当今圣上器重,特地赏了这处宅子。这些年因为我的事儿,我爹提心吊胆不敢来京城,宅子才空了下来。”
柳无叶带着许不令,来到了后厨的库房位置,打开门后,里面堆了不少麻袋。
许不令抬手在麻袋上面摁了摁,感觉出里面是泥土碎石,他略显惊讶:
“你挖了条地道?”
柳无叶点了点头,在库房的深处,掀开一块石质地砖,露出下面供一人通行的洞口,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给许不令:
“当年归燕城扩建,柳家出了不少力,也参与了皇城的建造,这是大概的舆图。前几年我来京城,为了见姜笃,在这里挖了条地道,刚好到宫墙后面的长宁宫,不过潜入皇城风险太大,用了一次就没用过了。长宁宫本是太后居所,太后故去后常年闲置,防卫较弱。但即便进了皇城,想去天子居住的后宫或者归元殿附近,同样难比登天,我也不知道当今圣上今晚在哪里,这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许不令接过舆图看了眼,和长安的皇城其实大同小异,轻轻点头:
“谢了。”
“不必言谢,权当答谢许兄救命之恩,后会有期。”
柳无叶说完大概情况后,抬手抱了抱拳,便转身走向库房外。
许不令思索了下,询问道:
“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柳无叶脚步一顿,看了看身上的伤势,摇头道:
“这是许兄自己的事儿,与我无关了,再会。”
说完便消失在了门外。
许不令待柳无叶走远后,低头看向脚下的洞口。
他虽然觉得柳无叶人不错,但还没有信任到把命交给对方的地步,不清楚地道对面的情况,肯定不敢随意钻,万一左清秋蹲在另一头守株待兔,他当场就得和姜凯角色互换。
许不令稍微思索了下,将舆图收了起来,转身往客栈方向行去,先召唤两条小蛇过来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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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樱色烟火】大佬的万赏!
多谢【我本道貌岸然】大佬的万赏!
一年没离开屋子,现在开了个宾馆用笔记本码字,环境变化太大很不适应,码的很慢很慢……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 關關公子-第四十三章 殘紅尚有三千樹,不及初開一朵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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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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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丝竹之声若有若无游移在房间外,一盏烛台放在圆桌上,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女儿香味。
幔帐之间,被褥和枕头早已经铺好,梳洗好的崔小婉,身着轻薄睡裙,侧躺在床榻上,手儿撑着脸颊,指尖转着一缕秀发,白如软玉的右脚,轻轻磨蹭着左腿的腿肚,显然已经等的有点久了。
门外廊道里,话语若隐若现。
崔小婉咬着下唇,唇上点着朱红的唇脂,致使不占半点凡间烟火的脸颊,多了几分淡淡的妩媚。
不过眼中的澄澈未消减半分,这般打扮,只是因为知道许不令喜欢这样,许不令喜欢她就喜欢,就和花儿喜欢阳光和水,她就把花儿栽在阳光充裕的河边一样。
崔小婉身体还很柔弱,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有点累,又坐起身来,低头看了下,把睡裙的领子解开了两颗,想了想,干脆把肚兜扯了出来,放在了枕头下面,重新躺下。
昏黄烛光下,透过茶青色的睡裙,可以看到锁骨下的一抹白腻,若隐若现,想仔细看却又看不清。
崔小婉低头打量几眼,调整了下位置,然后重新撑着脸颊侧躺,安静等待。
片刻后,门口传来脚步声,许不令推门走了进来。
崔小婉微微吸气,衣襟起伏,眸子似笑非笑,直直望着许不令。
(→_→)
这双眼睛,看起来要吃人!
许不令方才调戏陈思凝,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挑开帘子猛然瞧见这一幕,直接愣住了。
(⊙_⊙)!
佳人如玉,秀色可餐。
许不令在住原地,笑容一收,方才干了啥忘得一干二净,仔细扫了眼后,轻手轻脚放下帘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婶儿,你这是做甚?”
崔小婉手指捏着一缕秀发,轻轻扫过锁骨下的肌肤,眼神柔婉,脆声回应:
“知道你想母后了,学学母后的样子,让你解一下相思之苦。好看嘛?”
好看是好看。
但宝宝可没你这么大胆……
许不令整理了下衣领,努力做出不急的模样,缓步走到跟前坐下,握住小婉的手儿,柔声道:
“好看,婉婉有心了。”
崔小婉学得会萧湘儿的姿势,却学不会湘儿那发自骨子里的火热与内媚,只是笑眯眯看着许不令,声音依旧带着三分稚气:
“婉婉听起来和饭桶一样,不过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许不令目光上下游移,把手儿放在怀里暖着,奇怪道:
“怎么忽然这幅打扮?屋里很热吗?”
崔小婉咬了咬下唇,没有丝毫羞涩的瞄着许不令,稍微想了下,才说道:
“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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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在这种情况下,再好的定力也有点心不在焉,手不自觉的放在了洁白脚裸上,慢慢磨蹭。
崔小婉用脚儿压住许不令的手,认真道:
“我也想母后了。回去后,我还是和母后住一起,不过那样,你就没法和母后办事,母后都快馋疯了,我也不能在旁边干看着……”
“……”
这是想提前把事儿办了,好回去后婆媳大被同眠?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的倒下,靠在了小婉旁边,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急了?”
崔小婉还真不急,只是想做该做的事儿罢了,她抬手在许不令脸色拧了下:
“是看你急了。离开楼船后,你就没碰过姑娘,今天那么小的丫头片子,你都往回抱,还把人家衣服弄没了,你真想的话,说一声就行了嘛。”
许不令确实有点憋得慌,但这大部分原因,都是被小婉给挑逗的。他略显无奈的笑了下:
“那小丫头掉湖里了,这么冷的天,穿着衣服不得被冻坏了。我这也是事急从权,又不是故意占人家便宜。”
崔小婉知道说的是真话,却做出不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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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就是急了,难受吧?是不是看依依都觉得眉清目秀?”
还真是……
许不令无话可说。彼此凑的太久,小婉呵气如兰,吹拂着他的脸颊。
许不令呼吸略显不稳,坚持片刻后,实在顶不住,把被褥拉起来,盖住小婉,柔声道:
“别闹了,你身体还没好,玖玖叮嘱过不能乱来。”
崔小婉眨了眨眸子,迟疑了下,仰头在许不令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哈,陪我走这么远。”
“……”
许不令不知为何,心猿意马在这时刻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娇美脸颊,面带笑意,抱紧了几分:
“这才刚刚起步,后面路还长着。”
崔小婉把脸颊埋在许不令的胸口,听着时急时缓的心跳:
“已经很远了。在楼船上等你的时候,我都已经觉得自己大限将至,要走了,就和花开花谢一样,该落叶归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许不令皱了皱眉,在小婉的臀儿上拍了下,手也不拿开了:
“别说傻话,我生气了。”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手指在许不令胸口画着圈圈,转而道:
“以前都是你给我讲故事,这次换我给你讲吧。”
许不令这才满意,轻拂小婉的光洁脊背,微微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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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的故事,有的只是自幼天马行空的想法,她回忆稍许,才不紧不慢的道:
“小时候,爹娘都以为我喜欢花,其实不然,我只是不喜人。花不会说话,又很漂亮,实在无事可做,才养花打法时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起,我看人,就和你看外面的花花草草一样,能看出那朵花长得不好,那朵花有瑕疵。
那时候住在崔家,能看到那些表面上慈眉善目的长辈、兄弟姐妹、下属门客,心里都装着其他东西,就像狼一样,盯着眼前的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吃到那块肉,连爹娘也一样。
我当时觉得很不自在,所以不想见人,一个人躲在桃花林里面。原本我还会亲近爹娘,因为他们是最亲近的人嘛,再贪婪至少不会用那种眼光望着我。可惜,最后爹爹还是变了。”
许不令安静聆听,稍微想了下:
“人都有兽性,没有的话,人到现在还在树上摘果子吃呢。看的太清楚,确实挺煎熬的。”
“是啊,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不合群,所以才喜欢一个人待着。本以为这辈子就会安安静静待在桃花谷里,直到不想活了的那天,却没想到,你莫名其妙的闯进来了。”
许不令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眸子里显出几分傲意:
“是不是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让你心动了?”
“瞧把你美的。”
崔小婉微微眯眼,轻哼了声:
“你若是和其他人不一样,那次就该在桃花谷留下来了,不会离开。你当时走了,把我气的吃不下饭。”
许不令表情一僵,又抱紧了些:
“那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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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你呀!”
崔小婉抬起眼帘,目不转睛看着许不令:
“喜欢你,就想得到你,有所求,就变成了和你们一样的人,然后就合群了。”
许不令仔细琢磨了下,觉得这话挺有哲理,含笑道:
“那我也算把仙子拉下凡间的牛郎了,挺对不起你的。”
“你情我愿,只要自己开心,身在天上还是凡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崔小婉贴在许不令的胸口,轻轻蹭了几下:
“我所求不多,能在你跟前便心满意足了,活着死了没区别,但是你要忙自己的事儿,东奔西跑的,就很失落,所以就生病了,觉得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受相思之苦。
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因为我发现,你把我、母后她们,看的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重,现在忙,只是为了以后安安稳稳在一起。以后我不会生病了,老老实实和母后一起等着你,等你把事情忙完的那天。”
许不令对于这个,其实挺愧疚的,他也想天天待在船上陪媳妇,可事情没做完,就清闲不下来。
听见小婉的言语,许不令眼神微暖,低头在小婉的额头上嘬了口:
“我尽快。”
崔小婉心里本来就没什么话,所有事情都写在脸上,把仅有的一点感慨说完后,仰头吻住了许不令的嘴唇,把许不令往自己身上搬。
许不令顺势压了上去,有点受不了了,稍微分抬起头,劝道:
“婶儿,你悠着点,别玩火。玖玖说我和野牛似的……”
“你轻点就行了嘛,我又不是纸糊的,一戳就烂,要不你躺着婶婶来?”
“……”
许不令眼神无奈,还真就躺下了,一动不动,让小婉自己想办法。
只可惜崔小婉看起来纯真无邪,年龄却是和宁玉合同龄,这么大了又博览群书,还在萧湘儿那里耳闻目染,岂会什么都不知道?
崔小婉慢慢吞吞爬到了许不令上面,抬手轻轻拉下了轻薄的睡裙,彼此紧紧贴在一起……
窸窸窣窣……
睡袍和许不令的衣裤从被褥下丢了出来……
片刻后。
“诶!小婉,你冷静……”
许不令察觉不对,猛的睁开眼,用手托着小婉,让她别乱来。
只是崔小婉说走就走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儿岂会听劝,抬手又在许不令脸上捏了捏,稍显不满:
“大男人磨磨蹭蹭的,没意思,你放不放手?”
“这……我……好吧……”
“呜——好疼……”
“嘶——让你悠着点了……”
……
夜色漫漫,银白月光落在窗户上。
男女的话语偶尔响起,又化为几声压抑的呢喃。
塞北千里冰雪尚未消融,但今年的第一缕春风,似是提前吹进了温馨而又宁静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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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小说 世子很兇 txt-第四十一章 滿枝的地位岌岌可危分享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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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无头尸体躺在冰面上,血水横流,很快结为冰晶,和湖面的冰层融为一体。
许不令抱着小桃花,来到石亭畔,低头打量了一眼——柳无叶坐在石亭的台阶上,把肩膀上的铁爪拔了下来,用嘴咬住布匹勒住伤口止血,脸色苍白,神色恍惚。
前后事情联系到一起,许不令自是能猜出柳无叶所说的‘富贵千金’是谁。
无关男女或者个人好恶,至少柳无叶这个‘情’字是真的,落得如今境地,只能说造化弄人。
小桃花被公主抱,躺在许不令胳膊上,黑袍裹得密不透风,连手都动不了。
短时间大起大落,经历这么多这辈子的第一次,年纪尚小的小桃花显然有点紧张无措。想不通柳无叶为什么会被埋伏,想不通远在长安城的大哥哥,为什么会神兵天降似的出现在身边,想不通为什么一睁眼,就光溜溜地躺在大哥哥怀里……
汹涌思绪涌入小脑袋瓜里,小桃花都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为了缓解被大哥哥抱着的尴尬,虽然胸腹间还很疼,还是强撑着做出没事的模样,偏头看向柳无叶:
“看吧,我都说了无论去哪儿都一帆风顺,卦象应验了,你往后再倒霉,可不能怪我算得不准了。”
柳无叶心里同样复杂,不比小桃花好多少,很想做出江湖客该有的潇洒模样,发自心底的悲凉却让他再难提起心气。
柳无叶眼睛里满是血丝,努力做出平静的模样,抬头询问道:
“左姑娘,许兄,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桃花转过头,看向上方的下巴:
“对啊,大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其实在很早前,小桃花对许不令的身份便有所猜测,毕竟那个大哥哥实在太俊了,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个。上次在凉城,师父把她叫过去说那些话,已经等同于直说了大哥哥的身份。
只是,马鬃岭的事情结束,师父和许不令都安然无恙,应该走了才对呀,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面对小桃花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过来办点事儿,恰巧遇上了。”他偏头看向浑身浴血的柳无叶:
“你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个刺客,是什么人?”
柳无叶沉默了下,偏头看向冰面上的几具尸体,摇头道:
“不清楚,可能是我爹请来的杀手吧。”
许不令皱了皱眉:“你爹柳善璞,充其量是个家财万贯的商贾。姜笃刚刚及冠受封太子,他脑壳有包,这时候把你从密会的地方骗出来打杀?难不成活腻了,想等齐帝病故、太子登基后,秋后算账把柳家抄家灭族?”
柳无叶听见这话脸色僵了下,明白许不令知道了一切,微微低下头去,沉思了很久,眼中显出了些许落寞。
许不令暗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石亭外:
“天雨大,不润无根草;道法宽,只渡有缘人。你自己想不透彻,我说再多也没有,好自为之。”
柳无叶略显自嘲地笑了下:“早就想透,刚死心罢了。多谢许兄救命之恩,你到归燕城来,是准备找那块沉香木?”
许不令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你有法子?”
柳无叶看了看远处的归燕城:
“几年前,我刚归京城,曾暗中潜入过皇城一次。过几天,我带你进去,不过我只去过东宫,沉香木应该在御书房,能不能拿到看你的本事。”
许不令点了点头,约定了接头的位置后,破开冰面,将三具尸体沉入水中,抱着小桃花离开了杨树湖。
柳无叶孤零零坐在石亭旁,看着千里冰封的塞北,目光从复杂渐渐变成了平淡。
也不知是不是心死或者彻底放下了,柳无叶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寒冷天气中带出一阵白雾。之后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把随身多年佩刀插在腰间,摇摇晃晃往树林深处走去。
这一走,再不回头……
——
雪原一望无际,冬日暖阳下,小小的黑点在郊野间快速移动,走向远处的巍峨雄城。
小桃花被黑袍包着难以动弹,身上的伤痛让脸蛋儿有些发白,但心思已经完全没放在伤痛上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其实已经不小,按理说都能嫁人了,但无论是她还是许不令,都没法从长安城第一次见面的印象里跳出来,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偷偷吃糖葫芦的羊角辫小丫头。
见近在咫尺的许不令不说话,小桃花犹豫了下,弱弱开口道:
“大哥哥,你准备去皇宫里面抢东西?”
许不令注意着周边动静,以免被发现行踪,闻声微笑回应:
“是啊,家里人生病了,需要那块沉香木镇纸调养身子。”
小桃花若有若无地‘哦’了一声,解释道:“我以前,不是故意骗大哥哥的,但是我拜了北齐的国师为师……”
“我知道。”
“哦,嗯……我师父是北齐的国师,武艺高强,也负责保护皇帝安危,我是他徒弟,自然也有这个责任。大哥哥要去皇宫抢东西,那我这当徒弟的,于情于理都该告诉师父一声才对,不然就是欺师灭祖……”
小桃花说得比较纠结,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
好在许不令通情达理,含笑道:“你不用想这些,以后我跟着我回大玥,左清秋那老匹夫,连徒弟安危都护不住,不配教你。”
“嗯?”
小桃花一愣,回过神来后,连忙摇头:
“师父是好人,对我可好了。是我自己调皮,偷偷跑出来跟踪那个刀客,自己莽撞了。”
许不令摇了摇头:“你才多大?小孩犯错自然是监护人的责任,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今天若是没我,你就得去湖里喂鱼了。”
小桃花抿了抿嘴:“其实不会啦,我水性特别好,能从湖底游走。”
“别说话了,好好调理气息。这段日子你肯定得待在我跟前养伤,那儿都去不了,所以不用想着要不要和你师父告密的事儿。”
“……”
小桃花轻勾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那这样最好了,等大哥哥走了,我就和师父解释,没机会和师父坦白,两边都不得罪。就是娘亲肯定会担心我。”
许不令低头看了小桃花一眼,犹豫了下,轻轻叹了口气:
“小桃花,当年在长安城,你爹在仁义堂和我撞上,当时打了一架。我当时中毒,受了点伤,你爹也突围跑了出去,但是被狼卫追上。这事儿硬算起来和我有关系,但我所行无违心之处,没法为此事道歉愧疚,只是把这事儿原委告诉你,希望你能分清是非。”
小桃花听到这个,脸色稍显黯然,低下头去,沉默稍许:
“爹爹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富贵险中求,对外人来说是恶人,但对我来说就是爹爹,对我很好很好。青石巷里那个老伯伯,对我说过,行走江湖,妻离子散是常事,横死街头是善终,有几个人能真正走完。爹爹临终前也留了话,让我别想着给他报仇,也没仇可报,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和他一样出来跑江湖,但我心里怎么可能没点想法……”
小桃花抬起眼帘,看着许不令的下巴:“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怪不了大哥哥。我爹收钱办事出了岔子,总不能把仇算在被办的人身上。大哥哥今天救了我一命,咱们就算两清了吧。”
许不令暗暗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小桃花犹豫了下,又问道:“吴伯伯的下落,大哥哥可知道?”
“哪个吴伯伯?”
“野道人吴忧,就是和我爹一起办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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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皱了皱眉,仔细回想杀过的人后,摇头道:
“就在仁义堂打过一个照面,之后再未见过。”
“哦……”
小桃花抿了抿嘴,不太想深聊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儿,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认真调理气息……
——-
冬天日短,中午刚过,落日便已经挂在了城门楼的上方。
崔小婉体格依旧羸弱,在屋里呆久了也不好,把小软榻搬到了客栈的露台上,裹着狐裘靠在上面,手持望远镜眺望着城内的美景。
躺椅旁边铺着垫子,上面放着小案和棋盘,还有些许点心。
祝满枝侧坐在小案旁,单手撑着下巴,埋头苦思着棋盘上凶险的局势,小白蛇担任棋童,叼着白子想往祝满枝手上放,见满枝迟迟不肯落子,略显焦急地摇摇晃晃。
小案对面,陈思凝端端正正的盘坐,弯刀放在腿侧,目光放在棋盘上,眸子里却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琢磨昨天晚上那个梦的意思,试图从梦里的场景中,分析出自己和许不令是江湖义气,还是暗生情愫。
小青蛇担任陈思凝的棋童,性子比较贪吃,见陈思凝没注意,偷偷把脑袋伸到果盘里,叼了一小块肉干,正准备咽下,对面的满枝就杀气腾腾的落了子。
阿青一急,连忙抬头,把‘棋子’放在了陈思凝的手上。
陈思凝完全没注意,顺手就把肉干给放在了棋盘上,察觉不对后,抬手又在阿青脑袋上轻拍了下。
崔小婉看风景的同时,也在关注着棋盘的局势,察觉到陈思凝心不在焉,回过头来询问道:
“思凝,你在想什么呢?”
陈思凝和崔小婉接触久了,渐渐也发现这个舅娘不是呆瓜,而是心思太澄澈,看待人与物的视角与凡人不同,在崔小婉面前,根本就瞒不住心里的想法。
听见崔小婉的询问,陈思凝坐直了些,勾了勾耳边的发丝,露出些许微笑:
“也没想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祝满枝正愁怎么从必败的棋局上抽身,此时自然来了兴致,把小白蛇往棋篓里一丢,凑近几分询问道:
“什么梦?说来听听,我在长安城闯荡的时候,学过些解梦的手段,不敢说一定准,但偶尔也能蒙对一次。”
陈思凝见满枝把昨晚说的人生哲理忘干净了,眼神稍显无奈,想了想:
“就是梦见和许公子一起闯江湖,到了个石洞里面,然后……然后两个人都被藤蔓绑住了,动弹不得、凶险万分,把我给吓醒了。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所以有点担心。”
祝满枝听见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会梦见和许公子遇险?按照我的经验,朋友之间才会做梦打打杀杀,你应该梦见和许公子在石洞里面,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才对。”
三人都是女子,又比较熟了,满枝开起玩笑来也没避讳。
陈思凝表情微变,嗔恼道:“满枝,你瞎说什么呀?”
“嘻嘻,开个玩笑嘛。”
崔小婉看出陈思凝话语有所遮掩,展颜笑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无论梦里遇见什么,都说明你心里想着许不令,若是没有想着人家,晚上便不会梦见,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埋头深思那个梦的意义。你只是情窦初开,比较迷茫罢了。”
话语直白,直指要害,如醍醐灌顶。
陈思凝身体微微一僵,略一回想,才发现好像真是如此。自从鱼龙岭过后,她一直都在想着许不令的事儿,基本上没想过别的。可她是为了陈氏的安危才跑过来,又不是因为贪恋许不令美色才追来,严格来说,没夹杂私情才对……
祝满枝见陈思凝目光暗转,摇了摇头,认真道:
“小陈,姐姐我是过来人,比你还冷还难动心的姑娘见多了,就比如小婉姐,连皇帝都不假辞色,遇上许公子,还不是乖乖过来白给了。”
崔小婉脸不红心不跳,认真点头:
“对啊,走了两千多里地,差点把老贾折腾死。”
祝满枝早就适应了小婉的说话风格,也没笑场,继续道:
“许公子这么好的男人,没有女子不喜欢,你即便现在不喜欢,等和许公子分开了,你还能瞧得上其他男人?哪怕是梅曲生这样的上代青魁,未来板上钉钉的武魁,你瞧见了恐怕也是:‘就这就这?这也叫男人?’。你别不信,人啦,都是这样,见到好的眼里就容不下差的了。”
话糙理不糙,这番话很有说服力。
陈思凝闻心自问,如果以后和许不令相忘于江湖,再挑选夫婿嫁人,恐怕真的一辈子都跳不出许不令的影子,毕竟要在当代男人中找个和许不令旗鼓相当的男人,实在太难了。
武艺最高、长得最俊、未来地位最高、连文采有没有人能压许不令一头都是个未知数,为人还特别暖心,这还怎么挑?
陈思凝抿了抿嘴:“男女婚配,得讲究缘分,岂能因为外在条件就死心塌地,那样有点太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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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满枝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开导:“许公子有句话说得好,世上哪有那么多爱恨纠葛、轰轰烈烈,男女情爱说白了就是下半辈子一起过日子,你过得开心,他也过得开心,就足够了。生离死别、感天动地,听起来有意思感人肺腑,但试问谁愿意自己亲身经历一次?”
崔小婉双手捧着下巴,认真点头:
“嗯哼,平淡是福。”
两个人合起来忽悠,陈思凝显然有点招架不住,抬手挠了挠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祝满枝见陈思凝好像动摇了,连忙坐近几分,乘胜追击劝道:
“小陈呀,姐姐我是过来人,王府虽大,但许公子心里能装下的人不多,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抓住机会后悔的是自己,磨磨蹭蹭后悔的还是自己。就比如姐姐我,本来应该排老大……”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老大?不会吧,母后说过,白天绮绮老大,晚上宝宝老大,她们俩吵架的时候红鸾老大……”
“我举个例子嘛。”
祝满枝嘻嘻笑了下:“我最早遇上许公子,当时红鸾姐还是许公子姨嘞,要是那时候抓住机会,现在都得管我叫姐姐,可惜当时磨磨蹭蹭,弄得现在都排钟离老九下面了。你现在加把劲,还能排十一,要是拖到许公子再带个姑娘回来,就得排十二了。船上可还有一堆丫环等着,夜莺、月奴、巧娥、豆豆、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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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摇了摇头:“兰花嫁人了,你别乱说,让老许听到,打你屁股的。”
祝满枝抬头左右看了看,确定许不令没回来后,才继续循循善诱:
“特别是月奴和巧娥俩,都馋疯了,恨不得活吃了许公子。你要是继续犹犹豫豫,排到二十开外都有可能。”
陈思凝皱了皱眉,听见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倒是被带歪了,小声嘀咕:
“二十多个,那岂不是想见相公一面,都得排一个月队?”
崔小婉展颜笑了下,认真道:
“不会的,许不令一晚上能祸祸五个……”
“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三人上方,便响起清冷咳嗽声。
崔小婉停下言语,做出人畜无害的模样,拿起望远镜继续欣赏风景。
祝满枝吓了一跳,连忙坐好:“我就开个玩笑,老陈你也别当真。”
陈思凝脸也红了下,做出平静模样,看向露台上方的屋顶,准备打声招呼。
结果抬眼就瞧见,身着黑衣的许不令,怀里抱着个裹成毛毛虫似的的姑娘,正从上面跳下来。
?!
怎么又来一个?
露台上的三个女子,表情各异,心里却闪过同一个想法。
许不令落在露台上,快步走进屋里,解释道:
“城外遇上的旧相识,受了点伤,带回来医治,满枝,过来帮忙。”
“哦……”
祝满枝满目狐疑,感觉自己离祝十二又近了一步,可看见那姑娘的面容后,猛的一愣,连忙站起身来,跟着跑进屋里:
“嘿——你不是在秋风镇算命吗?说好的给我算姻缘,你怎么算自己头上了?怪不得让我‘心莫急’,在这等着我呢?”
小桃花受了内伤很虚弱,瞧见两个熟悉的江湖故人,也是愣了下,小声念叨:
“原来你们和大哥哥是一伙儿的……好巧。”
陈思凝站起身来,观小桃花面色,就知道伤了不轻,认真道:
“满枝,先别打岔,把伤药取过来。”
祝满枝插着小腰很气,可也知晓是非轻重,还是听话跑去了许不令的屋里,取来随身携带的疗伤器具。
许不令把小桃花放在床上,抬手想解开包裹的袍子,可想想还是算了,转身道:
“你来吧,方才掉进水里,衣服打湿了。”
陈思凝没有多说什么,把幔帐放下来,开始给小桃花检查伤势。
小桃花十分窘迫,和许不令一起时还好,面对半熟不熟的陈思凝却是不知该怎么打交道了,干脆闭上眼睛,让陈思凝摆弄。
因为没穿衣裳,许不令也不好凑在跟前旁边,退到露台上,把门关了起来。
崔小婉靠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偏头瞄了一下,哼哼道:
“老许,你这次回去,母后和红鸾肯定不让你再出门了。”
“小丫头罢了,别瞎想。”
“你骗得了婶婶?”
崔小婉往躺椅旁边移了些,让开一个位置:“带回来的姑娘,哪有再撵出的道理,咱家又不缺一双筷子,是吧?”
“……”
许不令眼神无奈,微微摊开手,在躺椅上坐下,把崔小婉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今天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好多了。”
崔小婉靠在许不令怀里,用望远镜瞧着天边半轮落日,片刻后,轻嗔道:
“里面忙着呢,别摸婶婶的良心。”
“哦,没注意。”
“都伸衣服里面了,还没注意……”
……
落日西斜,晚霞如火,在天边徐徐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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