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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都市言情小說 臨高啓明 ptt-第三百一十五節 融資(二十)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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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高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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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左看右看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结合其它几份文件,他推测元老院的意图应该是在南洋公司下面建一个子公司,以子公司的名义公开募股,这样可以避免土著持股对母公司的影响,还有利于以子公司的名义搞各种幺蛾子,之后还可以接着搞子公司比如什么南亚公司,东罗马公司之类的。可是这文件写的也太模糊了,51%+5%+5%是南洋公司的股份还是东南亚开发的股份?东南亚开发是作为南洋公司的子公司以其39%的股份去公开募股?还是说东南亚开发持股南洋公司子公司的39%?楚河试图画一画股份架构图,连画了三四个方案,感觉哪一个都有可能是元老院想要的。
他觉得这份“指导意见”可能出自某个并非金融口的大佬之手,且不说这莫名其妙的计算错误,就是含糊其辞的提法也充分说明他是一个门外汉。
“到了17世纪还是外行领导内行”他心里吐槽者。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站起身走向窗前,天已经黑了,夜幕下的珠江上泛着点点渔灯,时不时远远的传来一声汽笛的声音,码头上值夜班的工人们蹲在路灯下面抽烟,偶尔爆发出一阵哄笑。楚河深吸了一口初冬江边清冽的空气,又坐回到桌前,心想:算了,我也不去猜到底元老院的意图到底是哪个方案,我把我认为合理的方案交给周围,让他发愁去吧,他愿意定哪个方案定哪个。反正南洋公司估值定了,总共200万股,一股一元,自己的方案总共发行8万股,也就4%,付出这么点股票南洋公司就能起步,股权架构再怎么变化也不大影响。
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开始动手撰写股权结构。
第二天,市政府内继续召开相关的会议。
这次的会议其实就是一个筹款会议。到场者不多。除了刘翔之外,多是财政金融部门的元老。
新的方案其实和楚河的老方案并无太大的差别。不过按照昨天刘翔的“精神”,作了言辞上的修改,把意图“赖账”的种种“技术手段”都给删去了――不仅如此,还专门增加了相关的收益预期。
“……先期准备发行很少一批债券,初步预备是2万银元。利率嘛,暂定为年收益10%,当然这个具体还可以跟德隆谈……”周围说得很兴奋,
“期限三年,每年底付息一次。利息肯定不算高,但是凭这群人的觉悟绝对不会不买,毕竟不多嘛,每人都分不到几千。关键是要画大饼,说元老院即将发行南洋公司股票,公司前景大大的好,分红又多,股价又涨,以后大大的赚,可凭债券购买份额以2:1的比例购买南洋公司股票。这些人既了解元老院的实力、政策,也很可能亲自参与南洋公司的开发活动,又很早就上了元老院的船,从元老院身上赚的盆满钵满,元老院私下特意请他们来申购,他们是不可能不接受的……”周围继续介绍着,刘翔听着听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样就有了10000元的股票和20000元的债券,然后在临高时报上宣布南洋股份在一个星期内涨了20%,之前的股东可以自由买卖,也可以卖给元老院。然后利用元老院掌握的舆论力量把这件事放大,要用各种渠道把此事传达给其它非核心的乡绅大户,闹得人尽皆知最好。利用赚钱效应吸引他们参与债券第二期的发行,这一轮可以还是定向,还是发给各大商会,宗族大户等,但是这期债券发行的利息和股票配售比例变了,利息8%,期限四年,股票配售比例5:2,总额五万元。这样,我们两轮就完成了10万的配售……”
“……最后我们再重复这一过程,在第三周按3:1和8%的利息配售最后10万的债股额度,以此完成30天筹款20万的任务。”周围得意扬扬地结束了“尽量通俗”的“金融操作”解释,却发现刘翔面色并不太好。
这是……利益还不到位?周围赶紧拿出了预想好的“利益输送方案”说:“等前期融资进入运转阶段了,我们就可以启动再一轮融资,这一次我看可以搭售‘广州市政城建基金’一类的公债,大家可以摊薄发行成本嘛,啊哈哈哈哈……”
刘翔赶紧抬手阻止了周围恶意卖萌。
“小周啊,我先问几个问题啊!”
“刘大府你说。”周围顺口就把平时调侃的“刘大府”给喊了出来,却浑然未觉。
刘翔也不在意这个,直指核心地问道:“先期发行……两万债券,对吧。”他特意看了看自己做的记录,又见周围点了头,才接着问道:“那,抵押物呢?”
“才两万,要什么抵押物……”周围心里这么想着,却也是有底气的——他手头东南亚公司的资产虽然还没整清楚,但区区两万银元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同时他也真不觉得,偌大一个广州府,区区两万,还需要抵押物?脑内剧场默默过着“要圣旨?来人呐,咱家给他写一张!”的名场景,口中试探道:“这才两万的第一期,用不着什么抵押物吧……”
“确实,区区两万,真用不着抵押物。我把‘进步人士’召集起来开个酒会,把你一介绍,两万的任务轻轻松松。”刘翔突然转换了话题,问道:“小周啊,这些天你处处考察,一会儋州一会佛山的,广州城内城外,你好像只考察了三四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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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闻言微微羞赧,正要作答时,刘翔第二问也到了:“郑局那边,你好像还没跟她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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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但话不能这么答。
“郑局大忙人,我时间也不凑巧……”
刘翔又一抬手,拦住了周围的话头,说道:“那太可惜了。你最近的调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心得。我跟郑局她们刚刚来广州跟郭逸交接的时候那一段经历,我记得是让小张主笔写了个文章投到启明星了的,题目好像是《广州当代商人的行事逻辑略考》,你可能也没读过?”
嘿,张允幂一作,后面一溜排的广府常驻元老,通信作者是您老人家,谁不以为这就是你用来宠人的啊,还真去细看啊!怎么里面还真有料不成?
“哎呀那可能真错过了,等会我去咱市政府的图书室借阅一下?好好拜读?”周围立刻赔着小心。
“那倒不用。里面主要是讲,这个时空,现在这个年代的商人,在他们心中,‘官府’其实是没什么狗屁信用的,甚至可以说,大明的官府信用直接就是个负无穷。咱们进广州城搞了那么多事,包括这次抗击鼠疫,才算建立了那么一点点微薄的信用。”
“但咱们……”刘翔指了指周围,又指了指自己:“不能把这么点微薄的信用太当回事。这个年代的商人,大部分,认可的信用单位,还是,个人。”
“现在,你说,我这酒会一开,这两万银元,是他们借给了谁,又是谁借给了你?”这句话,刘翔是越说越慢,语气也是越说越重。
周围闻言,只好双手抱拳拱了拱,说:“是老哥你!”心里在想:这是刘翔他找我要个人利益啦?那配股里面给他几个点也行……
“那,我刘某人,就只值这两万元?”刘翔继续说道:“当年那何如宾要广州的豪商‘襄助军饷’,开口就是三十万两,空口无凭还就办成了。我刘某人配合着一群小伙伴们在广州兢兢业业好几年,大灾大难都闯过来了,不如一个空降的军头么?”
嗯?这是觉得我看不起他?您这防守范围有点奇怪哈……还有,你这样说话到底几个意思?你这是要用个人信用帮我把20万包圆了?不过也是,请他老刘出面,就折腾个两三万,确实干的不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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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问你,你觉得,我这广州市长的位置如何?”刘翔并不在意周围的回答,继续压迫性地问话。
周围一时没闹明白刘翔到底要表达个啥,只能含糊地回应道:“呃……好……”
“好,是好。只要坐上来,随便抄点旧时空的点子,就能刷出成就来,是不是?”
“对。”
“那么可想而知,按我干满一届5年来算,至少往后还有四届,都是咱们元老来坐这个位置了,对不对?”
“对。”
“再往后,很大概率就是咱们的娃里面出挑的,来坐这个位置了,对不对?”
我的娃估计赶不上你说的这一趟……周围心里吐槽着,嘴里却只能回应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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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应该不应该开这个头,用个人信用和身份去为投资项目搞无抵押融资呢?”刘翔接着说:“就比如说吧,假如我明年自请交州牧,推荐你老婆来接任广州市长,你南洋公司又因为过渡扩张无法兑现第一年的还款,你觉得你老婆是坐了个好刷成就的位置,还是进了个烂菜园子?”

好看的小說 臨高啓明 吹牛者-第三百一十四節 融資(十九)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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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里,他觉得他不能不说几句,免得这两个前金融民工走上为割而割的邪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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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用手遮住了嘴,略带威严的咳嗽了一声,把楚河的“路演”给打断了。
“我先打断一下,”刘翔说,“恕我直言,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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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周、楚二人都是一愣。因为刘翔很少这么直白的驳斥别人的言论,多半都有插科打诨戏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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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以为自己这些手段会把广州搞成一地鸡毛,让刘翔有了意见,赶紧又道:“我刚才只是举一些例子,说明元老院可以合理的利用规则降低债券的融资成本,具体怎么实施还要根据对象和实际情况决定――总之,绝不会给筹款地留下后遗症,愿赌服输,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老兄啊,口服那是肯定的,心服可就未必了。你这些手段,不用说是很先进了。但是这些玩意有几个土著能搞明白呢?说到底,这么搞咱们还是靠元老院的信用才能筹款,要靠元老院的刺刀才能赖账。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直接叫富户们来个‘乐输乐捐’来得爽利些――起码还少些后遗症。”
楚河马上解释:“我之前说的那些构想本质上还是元老院与民争利的手段,单纯这样的方式是无助于南洋公司长期融资的,也无助于金融市场的健康发展,也肯定不是元老院领导层的初衷。我认为,比较合理的方式是把股票和债券两种方式结合起来。让元老院赚取绝大部分利益,依附元老院的少量核心势力跟着赚钱,用财富效应吸引更大量的民间资本,利用规则和权力让这些民间资本最终只能获得小利。”
周围心里暗暗点头:这个思路和他的思路类似,他也不想看到自己在南洋辛辛苦苦打拼,结果一大堆土著大户在股市上赚的盆满钵满。但是看到刘翔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一言不发,连脑袋都不点了。
刘翔看楚河还有些懵懂,觉得还是适当说得明白一些。
“虽说我不懂金融,不过多少也知道一些里面的套路。就我们这个位面来说,起码在大明,靠债券股票这种敛财割韭菜手段纯属媚眼抛给瞎子看,土著不会理解所谓程序合法问题,反正元老院手里有枪杆子,合不合法也是元老院自己说了算。我们自己当了运动员,又当了裁判员,好嘛,程序绝对合法,但是这是我们自己以为合法,土著可不这么看。在他看来,你们就是不讲信用,官字一张口,随便怎么说都有理。这么搞,元老院和明国有什么区别?真要割韭菜,我们的手段多得是:铸币、银行、保险……不管哪项金融手段都比债券和股票操作简单且吃相好看。榨取民间财富的手段多了去了,何必债券都没卖就开始想赖账。”
“不,不,刘市长你误会了。我只是举例举例,无非是说我们的手段多得很,不需要为融资成本多担忧。毕竟元老院的信用才是最重要的……”楚河心想自己这“放飞自我”要坏事!
周围心里却是笑开了花:瞧你得瑟!看你再给我去告状!不过也好,楚河这算是替他蹚了雷,这下算是把广州这些元老的真实想法给试探出来了。接下来的筹款方案该做到什么程度他有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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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继续道:“其实对本时空的土著来说,股票债券都差不多,只有思想先进的那一批才会买。那些只知道买地收租的真地主才不管这些事。结果元老院对着这些思想先进,相信元老院的使劲割……”说着他两手一摊,表示理解不能。
周围这时候出来打圆场了:“刘市长!楚河谈得毕竟只是个草案,具体怎么实行肯定是要广泛的征求意见的。您的意见提得好,这个,这个,如醍醐灌顶……”
刘翔心想这会又变成了“楚河的草案”不是“南洋公司的筹款草案”了,你这转变真够快得!
“醍醐我是没有,冷水有一桶。我觉得你们应该再好好的考虑考虑。我们现在是统治者――既然是统治者,就不能按照资本家那样只思考利益,要看好我们的基本盘。让他们满意、获利才行。”
周围借坡下驴:“既然这样,我们先把方案撤回去,重修修订过之后再拿到会上讨论。”
二人出了会议室,被刘翔一顿批驳之后,关系似乎亲密了不少。楚河苦笑道:“这草案可给批惨了!我说了不该说得话!”
“哪里,你说得不过些技术手段,存而不用就是了。”周围说,“咱们晚上还是先讨论讨论,怎么修改方案。刚才具体的融资方案也没来得及说,这会还有时间,你来讲讲大概的想法吧。”
“方案是这样的,我计划是一个月内筹款三十万,即有债券也有股票……”
楚河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出了一口气。今天的路演虽然不太成功,但是至少明白了周围和刘翔的思路。晚上和周围的谈话里,对方对他的融资方案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既然如此,无论最终方案为何,都很有可能以他的方案为基础。虽说自己的意图并不在于南洋公司,但是这个“成绩”在手,对自己未来的“进步”是一个极好的助力。
现在,虽说心里难免会有疙瘩,至少自己和南洋公司形成了初步的合作关系--这可比一拍两散,势不两立来得强多了。
从周围那里出来的时候,周围还给了他一份文件,请他就“南洋公司股权结构”进行一下“设计”。
说来,这对金融民工来说一点也不难,凭周围的资格更是手到擒来。他一本正经的交给自己,当然要“示好”的意思。自己呢,也自然要好好的展现一番能力才行。
然而,当楚河吃过晚饭,打开周围交给他的文件袋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事没那么容易。
看完这些资料后,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怪不得周围搞了这么久都还在研究股权架构,元老院的指示也太含糊了,让人很难搞清楚元老院的意图。
就比如说元老院文件中的关键指示“原东南亚公司所有之财产,全部作为对新公司进行注资,按照股权分配,国有股51%,元老院5%,元老个人持股15%,余下的39%股份将用以新成立的“东南亚开发有限公司”,其股份将以该公司的名义采用公开募集的形式进行发售。在具体持股上,所谓国有股51%就是将原来的东南亚公司的国有股部分划拨到了南洋公司。”且不说股权总和搞成了110%,这个指示的其它部分也让他费解了很久。
元老院大概是忘了原东南亚公司有49%的股份是收编的海盗集团的?东南亚公司资产转移了,国有股划走了,这49%的股份怎么处理?周围给他的财报上说,这49%的股票股本接近53万元,其中刘香一个人就有15万,这53万股本要是注入新的南洋公司,要么刘香一个人的股份和元老院集体差不多,要么南洋公司的估值得拉到天上去。
这咋弄?楚河挠着头沉思着,想来想去干脆新成立个东南亚航运公司,把这部分海盗股划到这个东南亚航运里去,再让南洋公司虚拟注入点资金,持有东南亚航运公司的大部分股份,把它变成南洋公司的控股空壳子公司。
作为南洋公司的子公司,东南亚航运的利润自然还是元老院说了算,到时候按照旧例照给海盗们发股息就完了。海盗们拿的是东南亚航运的股票,但是在南洋公司上班,反正这些老海盗既看不懂财报也不敢滋屁,将来也方便利用子公司虚增些关联交易什么的。这样一来,海盗集团的持股就和南洋股份不是一回事,也搭不了这次IPO的便车了。
解决了海盗集团持股,剩下的部分更令人费解。国有股51%,元老院5%?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前者是国有资产,后者是内帑?元老院倒是挺会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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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办公厅给的文件说“第一批销售的股票银元券1元1股,一共10万股”。这指的是给元老院个人销售的那5%?这股票面值、占比都定了还估什么值?元老院的意思不就是南洋公司估值200万元,总股本200万股,一股一元吗?嗯……这倒是也行,省的他再去编一个估值,这万一编高了搞一个**石油事件出来,其它元老也骂不到他头上。
最后这句“余下的39%股份将用以新成立的“东南亚开发有限公司”,其股份将以该公司的名义采用公开募集的形式进行发售。”是最让人困惑的。首先,这个东南亚开发公司是南洋公司对外公开募股的马甲?还是和南洋公司不同的另一个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关系如何?
楚河把这段话反复读了几遍,要是东南亚开发只是南洋公司的马甲倒是好理解,相当于把南洋公司39%股份卖给土著,东南亚开发是对外的名义,可以理解为股票代码。

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臨高啓明笔趣-第三百一十三節 融資(十八)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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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现在明文规定的最高借贷年化利率是25%,超过了的部分司法上不予承认,若是落于明文上超过了这个数,甚至会对出借方进行处罚——但那也比这高多了。
但是楚、周二人显然对刘市长的白眼视而不见。也许是没看见,也许是某种轻视:
论当官也许你牛逼,但是轮到割韭……搞金融,你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楚河这会很是谦虚,完全没有前几天兴师问罪的意思:“其实我的方案也没什么特殊之处,想来很多人应该有更优秀的方案……”
“唉唉,你先说嘛。”刘翔有些不满,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假模假样干什么?
周围也立刻表态:“楚元老的方案我看了,非常有见地!很有启发!”
楚河说:“这个方案我原本准备在接下来的会议上具体阐述的,既然两位这么有兴趣,我就先来说明一下。”
说罢,他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大有站在投影屏前准备路演的架势。
沉吟片刻,楚河转向周围,问道:
“周元老,请允许我先问个问题,元老院是否禁止南洋公司发行债券?”
周围楞了一下,心想你这方案和元老院有毛关系?!但是他并没有仔细看过楚河的方案,只知道他的方案是基于债券的。
在企划院发给他的文件里,对如何融资并无明确的说法,发行股票与其说是某种授权或者限制,倒不如说是股份分配的指示精神。
他想了想,说:“这个嘛……这个问题元老院并未明说,元老院只给了我许可南洋公司发行10万股股票的文件,具体怎么发,属于什么类型都没有限制,债券问题没有提及。”
“那南洋公司打不打算发行债券呢?”
周围心想我打不打算有什么用,发债这事元老院既未禁止也未允许,如果提议要发,按理说是什么问题的。
“股债并举是我们的一贯方针。”周围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因为他手里的所有还值得一看的筹资方案,大多是这个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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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洋公司尚无足够的商业信誉之前,发行债劵显然比股票要现实的多。
楚河说道:“股债并举是而过好办法。我个人的看法是必须发行债券,而且要以债券为主。实话说我本来的想法是优先发行债券,股票发行都不急于一时,哪想到政务院直接发了通知要发行股票。债券明显要比股票容易发行的多嘛!”
一听到这话里抨击政务院的“不专业”“乱来”的意思,周围顿时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楚河却不知道他的表情由来,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特别专业”,不由面露得意之色,声音也高了几分:
“对于土著来说,发行债券不存在理解难度,就是借钱生息而已。公开募股则不然,且不说大户们能不能搞清楚南洋公司值多少钱,就是我们自己想厘清南洋公司的资产状况、股权关系,以及设立新的股权结构、评估资产价值这些都是麻烦事。”
周围心想不错,前几天和许延亮、王恺清查东南亚公司的资产和股权状况,没想到意外的复杂,到现在南洋公司的股权架构还没想好。
楚河接着说道:“发债就没有这些麻烦事,而且要让大范围的土著大户、宗族乡绅判断南洋公司的价值并以此做出投资股票的决策是十分困难的,因为他们一难以判断南洋公司的价值、二无法判断股票带来的收益、三对本金的安全性有担忧、四本金的退出机制不明确。给小部分人定向发行当然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只要元老院肯花大力气去解释,再上点强制力,大户们是不可能不买的。问题是有那个时间精力发债它不好吗?”
刘翔插话道:“元老院的商业信用还是可以的,紫记发行过非优先股,认购还是相当踊跃地。要发股票还是有群众基础的。”
“群众基础是有得。不过紫记的几家字号,都是明明白白有资产在广州城里,还是重资产。它的经营状况也是一目了然。老财们信得过。但是南洋公司在广州城里只有一块招牌,老财们也不知道南洋公司具体经营什么,”楚河说,“只靠PPT说服土著恐怕是办不到的。我们要拿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才行。”
刘翔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债券除了容易理解,它还有明确的利息、期限、抵押物,土著大户容易判断债券的价值和收益。此外,元老院借钱不还的可能性没有,本金的安全性和回收的机制都有保证。”说到这楚河心想,元老院借钱不还的可能性不仅有,而且很大,等到还钱的时候元老院恐怕有的是手段。
但不妨碍他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所以,对于大户们来说,债券是一个他们更容易接受的方式,他们购买的意愿会显著高于股票。公开发行的难度低,多次发行的难度低,债券会比股票融资更容易融到更多的钱。而且债券发行也方便强行摊派啊,搞个‘合理承销’给商会或是宗族,让他们必须完成代销额度,他们能说个不字吗?”
周围心说,这些我都懂。不过现在企划院既然已经出了募股方案,这个股票是非募集不可了。他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企划院的股票融资方案已经下发了,我们还是要执行下去的。”
楚河点头:“我也不是反对股票融资。我刚才说的股票融资的缺点都不绝对,我只是认为债券股票双管齐下的方式效果更好,更有利于元老院的利益。”
刘翔轻咳一声:“债券融资的成本问题你怎么考虑?在我们的调查下,目前广州一般商户的平均融资成本是25%左右,如果市场景气度回升,这个成本恐怕要高达40%~60%。当然了,现在我们是不允许这么高的利息存在的。但是就算是25%,这个融资成本也背不起。”
楚河想: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当初元老院发通知只说发行股票,也许就有这方面的考虑。看似难题,不过却挠到了他的痒处,当下他的脸上浮现出“胸有成竹”的坏笑,说:
“利息高不是问题,明着不给当然不行,但是可以在规则里挖坑啊。元老院控制了本时空金融规则的制定权和解释权,又有钱权枪,压低债券融资成本办法多得是,就看元老院有多要脸了。”
周围笑了:“怎么搞?为庆祝马国务卿喜得贵子,全国减息?”
“哈哈哈哈,那为了大宋的金融健康督公恐怕要操劳过度。”楚河笑道,“吃相不用那么难看,我可以举几个例子。一是我刚才说过的“合理承销”,就跟合理负担一样。我们把利率定成……比如说10%吧,把发行额度分配到各大行会商会、宗族大户头上,让他们自行摊派。只要我们肯还钱,收这个钱阻力不会太大。”
这其实就相当于买投名状,别说10%,就是不给利息大约他们也会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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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自造规则,比如说在发行条款里写:南洋公司经营的地域中出现以下情况可依法减息免息:发生海啸、地震、台风等极端自然灾害,发生贸易禁运、战争、大规模传染病、出现霸者之证等等。自然,哪里算是经营地域,什么标准算是海啸地震等等。这些条款的解释权都掌握在元老院手里。旧时空不能这么搞,现在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周围听了暗暗点头,这个楚河还是有点想法。刘翔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了。
“三可以找理由罚息,没错,罚借款人收到的利息,我元老院就是这么横。”楚河越说越兴奋,“你这个大户今年奴仆税没交齐,罚息!持有的南洋债券本年度利息罚减50%!你这个宗族势力对元老院阳奉阴违,妨碍公务,罚息!家族持有南洋债券三年内利息罚减100%!”
周围也乐了:“这样的话一开始就要在规则里留好口子。”
“对的,可以放到‘元老院认定的其它情形’里嘛。”
“那抵押物什么的……”
“自然是可以做一做假账喽,虚增收入、虚增资产什么的都是简单的很,梧州的商户还能去巴达维亚调查南洋公司的货栈里到底有多少原木?”楚河越说越兴奋,和刚才在会议室判若两人,就差口沫横飞了,“本金也是一样,强制债转股、强制展期、借新还旧,企业破产,我们有的是手段,连本金也不用还。”
周围也是搞金融出身,对这些套路纵然不熟悉也是知道的,倒也没有“莫名惊诧“。刘翔是越听越心惊。心想过去执委会对金融业极度压制,长期把财金口当账房会计用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手段一套一套的,别说是17世纪的土著,就是21世纪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又有几个人搞得明白!真要让他们放飞自我,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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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先横了王企益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泡得已经很淡了的茶。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先问了几个和今天内容并不相关的问题。
“老王,你觉得,我上次提的,按居住区建立三到五个纺织场,全部使用脚踏式人力纺织机,用大进大出的方法降低生产成本,有收益后再陆续建设配套的培训班、食堂、幼儿园一类。这个想法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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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王企益被突然袭击了一下,一时没转过脑子来。
正在王企益迟疑的时候,刘翔并未等待王企益的回应,又问道:“还有上次,搞钢铁厂的那群人,我给劝走了。我说你们这大进大出的,何必非挤在广州老城附近呢?海珠区现在还是两百年前的模样呢,珠江水道被这块陆洲挤得七零八碎,你们要大进大出为啥非要来老城区的江岸啊,能往长洲岛东边去么?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你说我招这骂名是为啥啊?”
嗯?不是你怕巨型国企干扰地方行政么?王企益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忍不住要吐槽,却又觉得此时开口并不合适。
“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要说的是,那武钢也是跑到青山去了,人家没贴着江汉路啊!”刘翔又感慨了一句。
“唉,你们呐!”刘翔点了点“七君子”的草稿纸,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刘某人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啊?看看这提案!哦,成立人力资源公司,每个殖民者收南洋公司一个大洋,还要合同规定南洋公司的殖民者只能通过人力资源公司获取?哦,还这什么,下属子公司,要给我刘某人1%的干股?”
“这提案我听周围也说过啊,人家一个‘猪仔’给三个大洋呢!”
“你们这是要干嘛啊?我刘某人是要在广州市长的位置坐一辈子还是怎么滴?要不你们干脆给我找条白蛇来算了。”刘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起了脾气。
“哎呀,小刘啊!”王企益自认比刘翔大――其实也没几岁,称呼上是叫“小刘”的。
“我的刘市长,刘大府!”王企益赶紧递话让刘翔顺气。“大家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有些误解也是正常的嘛!”
刘翔又闷了一口茶,说:“我也无奈啊!‘以充分就业为先导’‘立足于现有物质和技术条件进行合理产业规划’我都明晃晃写到报纸上了,归化民就算了,咱不指望他们有那个觉悟。这些‘元老’呢?怎么也当个官样文章的屁话给略过去了?”
王企益嘿嘿陪笑,心说:“不了个是吧,你自己真信了?”
“你说不看报纸吧,也行。咱当面交流呗!我这门很难进嘛?一群群围着周围我就不说什么了,人家手上有文件。那周围呢?哦,就来两次,谈了没点干货。我缺他那点税金吗?”
王企益心中继续吐槽道:“你真不缺那你第一次别垮脸啊!后面也别找我问啊!”嘴里却依然是“呵呵呵”装傻充楞。
“一个两个,连公开信息都不琢磨,天天琢磨给我送什么干股!”刘翔继续吐槽道:“这广州市长的职位,难道不是咱们‘元老院’这个大公会的公共号么?我天天想着怎么把公共号养好一点,大家来刷成就更轻松些,可大家天天支招让我薅公会仓库的羊毛,这叫什么事!咱就这么个小破圈子,我真下了手,我还混不混啊!”
“哎呀,我的刘大府啊!别说这些了。现在这儿就我一人,你说半天也没别人听见嘛!”王企益看似安慰人,实则阴阳怪气了一把。“来来来,我看这里面有几个点子还不错,咱挑拣挑拣,一起完善吧!你这主导思想算是传达给我了,我一定按这个指示来!”
“老王!王大哥!还是你靠得住啊!”刘翔看架势是要来个同志间春天般的温暖,吓得王企益赶紧落座看材料躲了过去。
咚咚咚。
“首长!盒饭来了!”
啥也不说了,吃饭!
周围跟着秘书往市政府里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头――前两次都是往右边拐的,今天怎么往左边拐呢?没一会,疑惑解开了――今天来的是小会议室。
再一推开门,周围就觉得更不对劲了。前两次,刘翔都会把财、税、商等等相关方面的元老尽量约在一起听一听,今天怎么,就刘翔一个人,连前两次跟个挂件一样出现的会议书记张允幂都不在。
还好老子是个男的,这里也没红沙发,你老刘也不是撒着个腿坐着。
刘翔正在翻看手上一个简报,见周围来了,一脸和气地招呼道:“哎呀小周来啦!来来来先坐”
“今天就咱俩,同时我也负责会议记录。”刘翔指了指自己对坐的位置后开口解释道:“有几个元老,非常关心咱们广州的发展建设,从临高过来调查研究了十几天,这不,昨天他们提了一系列综合提案,我们昨天搞到很晚才把纲要确定下来。现在王局、艾局、郑局他们几个正跟那几个元老在大会议室里研究细节呢。小梁他们法务一块弄巡回法庭,今天中午刚回来,饭都没吃就要参与进来,我给劝住了,现在正在食堂加餐呢。小张要在那边帮忙,今天你这儿就咱俩了。”
听听!听听!
“非常关心广州发展建设”的元老,还“调查研究了十几天”……老刘你是想告诉我他们最长调查研究了十七天么?过来找门路被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还真不愧是从基层干上来的。
麻蛋!咱吐槽归吐槽,但我还是好想知道那头到底提了些啥啊,会不会对我的计划有影响啊!不对,影响肯定是有的,但到底会有多大影响呢。
周围心中打着鼓,嘴上却选择了旁敲侧击。“哎呀,老刘还是你能得人啊!我就不行了,我这家里还闹内务呢,在有些同志们那里我这名声只怕是臭不可闻了。”
“哦!”刘翔心说你周围这么快就摊牌了?“慕局早上已经发了通告了,你家里这事还真不小啊。”
嗯……嗯?然后呢?“真不小”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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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等到更多的评价,只得自己解释了起来。
“我这不空降干部孤身上任嘛!唉,也是倒了霉,老婆刚给我申请的个生活秘书,还没三个月呢!我这手头实在没人,这段时间我又得四处考察,没办法让她顶一会收发室的班。就这,她都能给我闹出状况来!”
“也不知道现在生活秘书都怎么培养的,照顾生活倒是没的说……”说到这里,周围不自觉地顿了顿,又接着说:“这上手工作,怎么就……”周围并没有给出定性,只是摇了摇头。
嗯哼?纳尼?刘翔心中奇了——怎么你周围还想甩锅?你不知道生活秘书其实本来就不该跟工作秘书混着用么?还真以为“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啊!本府……嗯,那是本府亲自辅导亲自调教,才勉强堪为一用……
周围并没有注意到刘翔的诧异眼神,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诉苦表演当中。“我这人手本来就不够,自己得四处跑,人累了肯定给她说过什么‘先推一推’、‘延后再处理’、‘重要的先报’一类的话,哪知道她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呢!”
哦你是这么个定性!也……行吧,就看你怎么平那些人的火气了。
刘翔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说道:“哎呀,这类事,我们这里也有一些元老反映过。我们几个常驻元老讨论了一下,觉得应该自查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一种普遍现象呢,还是少数人的特例。顺便看看,能不能挖掘一下深层次的原因。这不,昨天我们搞了一次突击检查,随机抽查了几个部门的相关人员。”
周围听到这里,终于明白刘翔搞这个自查是干嘛了!这是要争夺定性的权威啊!那您老给的判词是啥呀?
周围紧张地望着刘翔,等着下文。刘翔却故意滑了过去,吊着胃口说道:“现在这检查结果的情况还在汇总分析。唉,咱先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来聊聊咱们元老院的一级国策公司吧。”说着,就打开了会议记录的本本,摸出钢笔做出了一副准备认真记录的样子。
周围被吊在半空,难受得不行,心知这是等自己开价呢,只好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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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介绍过几次了,我们南洋公司是……”周围先照着官面文章又给念叨了一遍。
刘翔的速记水平其实并不高,周围都念经念完了,刘翔也只是尽量写下了关键词。周围看这样子,也不好继续滔滔不绝,只好等着刘翔写完,整个会议过程就搞的无比别扭了。
刘翔也并没准备把周围的全部讲话都速记下来,记完关键词后,就写了个“L:主业为何”,然后开口发问道:“小周啊,这些我也听了不少次了,通报也看过了。但我就一个问题,这南洋公司,到底是做什么业务呢?”

ev839精华都市言情小說 臨高啓明 起點-第三百一十節 融資(十五)看書-l3s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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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高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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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这人吧,也是济州岛呆久了,估计这些年心思全在女人和孩子上,想问题呢还是和咱们刚登陆那会一样,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可这都35年啦,穿越七年谁大小不是个领导。你还是老一套,那能行吗?谁手里没俩等肉的空碗呐――这南洋公司做得好,股票韭菜割的多,和刘翔郑尚杰慕敏有一毛钱关系么?哦,万一他们花活玩砸了,倒够这几位忙活一阵的。综观历史,哪一次金融风暴之后不是一地鸡毛,要行政机构收拾残局的?刘翔盯着大户银子可不是为了把银子都贡献给中央‘统筹支配’。他可好,连税都不给地方留下。他就不想想,要大家都支持你,凭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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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弯弯绕,我怕不是在地方工作的元老都转不过弯来呀。”张筱奇说道,“总觉得都是为了元老院,计较什么!”
“屁股坐在哪里,才会为哪里考虑。这也算人之常情。慢慢地他们就转过弯来了。”王企益感慨道,“自古中央和地方的财政分配始终是个大课题,处理的好,国富民强,处理不好的,大明就是个典型例子。”
他们过去都是税务干部,并没有经手过财政工作,但是财税不分家,对财政的问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元老院要怎么来克服旧时空的弊端,扬长避短,抄好作业,始终是财税局三个元老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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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电报来,周围心情忐忑,对电报单的详情都来不及细看,就赶紧表明了身份签收了电报。等他回自己卧室从行李里摸出密码本后,才注意到发电人是他老婆黄芪。
“老婆,你可害苦了我哟!”一想到的那个周秘书是她老婆亲自选的,周围心中就一阵悲愤。
按元老通用的商密密码本――所谓商密是一种密级,指该等级的加密信息可以在公网、商用网络或一般商用手段传输――周围解出密文是两串无意义英文字母。再按照他和他老婆的约定做了个简单的字典替换后,周围终于能一窥电文全貌:
[email protected]
“GD#D3AUT#42y”
这是第三层了,基于知识的指代……
周围脑子里转了一下,终于理解了她老婆要传达的信息,立刻感激得泪如雨下:“老婆!你真是我命中的福星啊!”
第一句的CGCI,是旧时空中国金币总公司的简写,但周围和黄芪早就约定好了,用这个指代元老院正在筹备中的中央储备银行。@GZ的意义当然更明确了,整个意思就是,元老院吵出了个初步结果,中央储备银行即将设立,选址就在广州!
成立不稀罕,因为自从政务院金融会议上做出发行贵金属货币相应的纸币兑换券来取代粮食流通券之后,专业央行的出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中央储备银行一旦成立,原本代理央行角色的德隆必然要进行某种调整,它的角色应该是定位在全国性商业银行上。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可惜眼下顾不到了。
第二句,GD当然是广东,D3AUT则是drought的蓄意误写。因为英语的元音毫无规律,每一个元音都可以发所有的音,这事是周围和黄芪日常对话吐槽的一个小槽点,所以他们约定了,要用正式单词来交流时,全部按照美音国际音标直接拼写,理所当然dr-这样的辅音直接按音标形态类似的原则写成了3。后面42y就很简单了,整个字符串的意思就是“广东大旱两年”。
这第二句应该就是他拜托老婆在临高关注打听的,刘翔那一帮人在临高的主要会议上有什么表态,最关心什么。
“大旱两年”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忽略的信息,因为这个信息对元老们简直就是直接公开了。任何人都可以去大图书馆查阅到相关的古代灾害记载,信息获取太容易反而让很多不敏感的人考虑事情的时候根本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这么说,刘翔这些人还有他们在临高的“帮凶”们最近一直在找元老院催要粮食?
难怪前两次会面,他对我各种明里暗里的利益输送都毫无兴趣的样子……
既然知道你的痛点了,那我就要好好合计一下。明天晚上约见?时间还来得及!
小谭走了进来:“首长,这是刚送来的关于南洋公司的联合提案。”
眼下他无人可用,只能先把这会计当秘书用了。
“放在桌子上。”周围看到厚厚的一个文件袋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犹如一个黄色的炸药包。
说起来这些人原本都是来兜售自己的方案的,再不堪,敷衍下也就过去了。他周围自信这点本事也还是有得――大不了再画几个大饼。搞到现在,这提案可就成了实实在在的“硬货”了。自己付出的成本就不是画大饼能解决的了。
怀着这样的情绪,他颇为沉重的拆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乱七八糟的一堆纸张,基本都是手写的,简单的装订在一起。从上面的笔迹和涂改痕迹看,应该就是他们把原先各自的方案拼凑了一下而已,连个总纲都没有。
看这个还不如看他们各自单独送来的备忘录呢。
他随手翻看了下,兴趣寥寥。这些东西他的“小兄弟们”大多已经拿出过方案或者建议来,有的比这些考虑的更周详,更专业。还有一些方案,一看就没有什么可操作性。
周围现在最关心的是楚河和任佑梓,他已经知道,领头的就是这两个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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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的方案很考究,专门装了一个纸袋,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南洋公司筹款计划草案”。接着他又开始翻任佑梓的方案,却没有发现。
“咦?他怎么没有草案在里面?”周围有些奇怪。叫来了小谭。
“文件筐里还有那时候留下的备忘录吗?”
“这些备忘录都被慕首长带走了呀――作为证物……”
“噢噢,瞧我这脑子。”周围拍了下脑袋。
“不过具体的备忘录名称我这里有抄录。”小谭拿出了登记本的抄本。
幸好当时想到了要留个备份。周围心想。
“马上拿来。”
抄本上详细登记了每个元老送来的备忘录的具体名称。任佑梓的备忘录名称是《筹办广州证券交易所为南洋公司筹款服务》。
“原来是这个!”周围心想。怪不得他的提案不在这联合草案里,多半是明白过来了!
失策,真真是失策!
他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抬起头来,叫了一声:“小谭!”
小谭刚离开不久,听到首长招呼,赶紧又回了过来――自从周秘书被捕之后,周办的工作人员的神经都是高度紧张,生怕扯入了什么惊天大案来。
“你晚上悄悄地去一趟招待所……”
6点半,广州市政府的大会议室里,声音终于沉静了一小会。
负责主讲的楚河嗓子都冒烟了,终于把酒馆里临时凑合的“整体方案”讲完了。因为太临时了,方案甚至没有一个正式誊抄的版本,以至于楚河不得不拿着草稿纸就开讲,不时还要让对应领域的小伙伴补充细节。
他边讲边腹诽,这TMD都是什么玩意!吃相,吃相,一个个也太难看了!一点都不专业!
但是这话他只能在肚子里说,毕竟他还指望难兄难弟们的帮衬呢。
“感谢楚河同志!各位,咱们休息三十分钟,吃个晚饭,七点的时候,咱们再来议一议。”刘翔开口道:“小张,带大伙去食堂吧,我通知他们留菜了的。顺便叫服务员把我、王局、艾局三个人的盒饭拿来,我们三个就在这里,一边吃一边仔细拜读各位的宝贵意见。”
张允幂立马把会议记录本一合,乐呵呵地带着七位元老直奔食堂而去。等众人走了个干净,刘翔这三位也赶紧冲到旁边厕所开闸放水,浑身通透之后才又各自散开——刘翔不主动抽烟,这事大家日子处久了都清楚。开会时你抽烟,老刘倒不会当面说什么,但他会主动去亲自开窗换气,这表态你总不好意思一根接一根地不停地抽吧!王企益也是个不抽烟的——大概有闺女的爹都这样。但这会实在拖太久了,艾志新可憋得不行,现在正好溜达到市政府的小院子里解解馋。
会议室内,等盒饭到位的王刘二人,又各自续上了茶水,开始聊天。
“如何啊?!”王企益先发问了。南洋公司整个事吧,王企益其实看热闹的心理更多些――他在广州的工作很投入,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他是中直干部,来地方是协作的,而非归属于刘翔。整个事在他看来,就是地方派系出人出力出物资,最后论功的时候大概率只能在“鸣谢”里出现一下,故而不甘心,想要闹腾。然而以他中央直属的身份来看,两家怎么闹腾其实都无所谓,最后收益肯定会归中央,差别只是看看两边行事的风格如何,吃相如何,以研判以后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要弄个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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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高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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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敏先是打量了一下环境――除了一个手脚被捆的年轻女子被一个国民军打扮的小伙子看守在墙角外,地上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血污屎尿。这让慕敏不禁对周围的评价提高了不少,看来小伙子还算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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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多久了?”慕敏看似拉家常地套着话。
“刚进门没半个小时呢。”周围缓缓挪着步子走上前跟慕敏握了握手。“欢迎慕局来主持工作。”
“你这什么情况啊?”慕敏当然无法忽略周围这明显不对劲的行走姿态。
周围自我打趣道:“嗨!这坐了一整天的船,血脉不和,这回来一气,腿都气麻了,这不还没缓过来嘛!”
呵!我还以为你跟秘书互殴被打残了呢,搞半天是你自己把自己气到快瘫了。看着走路的别扭劲,不是真麻还真装不出来。看来你这“刚回来”确实没什么大毛病,我也不用去大世界码头哨岗询问了。慕敏关切地问道:“要紧不要紧?不先坐着慢慢说下案情?”
周围赶紧推辞道:“不用不用!不用扶我,我还能走……哎呀,这走一走把肌肉活动开了就好了。咱们到那头去聊。”周围指了指房间另外一个角落,有一组沙发,可以坐着谈话,离众人也比较远。
慕敏安排了工作:“小练,你们两个女警先把嫌犯带到后面的空房间,换上手铐后松绑。这个打的太死了,搁久了别弄得肌肉组织坏死。顺便做一下例行检查。小李小赵,你们带四个人去封锁嫌犯的住处……”说到这,慕敏看了周围一眼,周围立即接口道:“在西-102室,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国民军在门口守着,应该没人进去过,你们可以去他那里问情况。”
“就去那边,确认现场后,用携带的相机先拍照。取证流程按最高级的来,耗材不用多考虑,这是事关元老的大事,需要什么都先用上,我马上来签字。”慕敏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围的表情,发现他非常淡然,心中就有了谱了。
“剩下的人分小组,去后面安抚其他工作人员,分组调查。”
“立刻行动!”
三言两语划分完毕,带来的精兵强将纷纷应道“是!”就各自行动了起来。
连小徐都帮忙带路去了后面,房间里就只剩下周围、慕敏和被留下的小谭。小谭一笔一划地飞快誊录着会客记录,心中慌得不行――我这不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搞快点,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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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啊?”单独对元老慕敏就没必要搞那么正式审问了,先给个话头让周围把话说出来:无论是不是酝酿过的。
“贪污受贿!”周围一字一顿地说道:“隔绝内外!”后四个字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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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内外?!慕敏暗暗吐槽,你黄袍在哪?
“具体情况呢?”
“我今天刚回来呢……”周围简要地介绍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多扯他快气瘫了的事――他并不准备卖惨。
慕敏听完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南洋公司架子大,但人手并不充足,尤其是选定了三亚做总部,在广州这边的人力就更少了。她并不认为周围接了个没头没脑的加急电报催着回来后能迅速掌握情况。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秘书自暴其弊,周围大概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弄清楚情况――这还是他对自己突然被召回有怀疑的前提下。
“嗯。她自己暴雷,对大家都好。”慕敏听完后,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总结评价。
周围听了,又是一愣,大概能分析出现在全广州知道这个事的元老是什么想法了。无妄之灾啊!而且,别人还不会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慕敏说完话,又亲自到后面转了一圈,现场取证和第一时间的口供问讯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看情况这个秘书的贪污腐败倒不是周围故意栽赃,而是确有其事。但慕敏自己代入到周围的角色中,发现自己也不敢真让这秘书完全担责——啥都是秘书搞的,最后甚至“隔绝内外”了,那你周围到底是有多稀烂?儿皇帝?
他周围敢不敢认下“无能”的标签?大概也是不敢的。
看着被取下了“口球”的周秘书在女警的询问下一一指出自己受贿物品,慕敏突然有些心累了。且不说鼠疫那一顿折腾,这天灾还没折腾清楚呢,又开始人玩人了。
她忽然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个在奋力抄写的归化民,问周围:“这是在干什么?”因为这是周围的人,刚才慕敏也不好赶这个人走,而周围似乎也没赶这个人走的意思,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留着了,害得他们两说话都不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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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记录的原件我准备作为证物上交,这是要小谭留个底,我好看看……”周围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感觉似乎能挽回点面子:“我要请多少人喝酒,心里要有个数。”
慕敏废了老大的劲把笑意憋了回去,指着已经誊抄好的一张问道:“我能看看么?”
废话,原件都给你了,誊抄件还怕你看了?周围一挥手说:“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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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敏一边看一边不经意地说:“你这个情况不是个例。昨天我们做了几个部门的突击检查,类似情况的也是有的,但没你这边这么厉害,也就调换一下当前批次的提交顺序,最多压个一两天什么的。”慕敏转头故意问道:“你这儿最多压了几天?”
刚才周围介绍情况的时候,并没有把全部细节都说出来,主要也还是觉得元老间通信被秘书藏了十七天太丢人了。等会人带走了审讯的时候自然也会问到,现在慕敏主动问了起来,也就没必要憋着了。
“十……七天!”
“十七天……小周,责任全在秘书身上,这事说出去,你自己信嘛?”慕敏突然问道。
周围的脑门子都块出汗了:你怎么开口就提这么尖锐的问题?
“这事要是出在我身上,我打死也不信。”周围老实答道。
“信不信的,先不说。”慕敏突然又把话题滑开到一边。“你那个秘书你怎么想的?就交给我们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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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能怎么办?要你们绑回临高开公审大会吗?要不是想要表达一个“严肃处理”的态度,我恨不得自己动手给打……
周围在心里恨极了,也没说出个死字。
“希望这个事情,能公开公正,严肃处理。”周围这是表态了,“怎么处理我都没有意见,该有的责任我也不会推卸。”
慕敏心里暗赞了一声聪明,“行,我们一定做到。但我这里要确定件事,周秘书和你之间有私人关系吗?她是隶属于哪个部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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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明白这私人关系就是在问有无实质性关系,他不得不解释:“这是我……老婆怀孕后,她亲自选的一个。编制在办公厅。私人关系是……是有的……”
这泼辣大胆的小娘子,当初是颇对他的胃口。没想到,自己居然就栽在她手里了!
“你不用吞吞吐吐的,咱们元老院里的男人们,一个个在这方面都是坦坦荡荡的。大言不惭:‘是男人就会这样’。”慕敏语带讥讽,“我是担心当年处理杨继红案子的事重演……”
周围的脸都快变囧化了,他赶紧辩白:“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为了南洋公司的事情,我可是殚精竭虑,每天都在东奔西跑,两三个月都没碰她了……”
“行吧!唉,沾上你们这些人的生活秘书,事就不好做。先期羁押审讯我们柔和点,关押地点也尽量把条件弄好一点。她那头就别担心了,就按你提的原则去办。”慕敏兴致缺缺,只想赶紧把人情卖出去收摊走人。
慕敏拿起誊录好的名单,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又问周围道:“知道她惹到谁把事情引爆的么?”
周围赶紧回答道:“按她交代的时间段我看了,应该就两个元老亲自来过,一个是任佑梓,一个叫楚河。就是不知道得罪了哪一个。”
周围心里祈祷的是千万别是任佑梓,他接手东南亚公司的时候,可是听说过这位“人油子”在清查的时候的表现的。慕敏突然这么问,莫非是有什么门路可以从中缓颊?这是……要卖我个人情?
你还“不知道得罪了哪一个”,名单上有一个算一个,你不都得罪了么?你自己刚才说过要请名单上所有人喝酒么?她盯着周围刚说的这句话在心中批判了起来。莫非,他还不知道这些人已经串联了起来?
“今天有好几个元老联名向老刘提交了个方案,现在他们大概在开会呢。”慕敏特意提点了一句。
“秘书的事好解决。你自己的事可得多想想了。”慕敏把手上的纸张放到办公桌上,“南洋公司是一级国策公司,元老院上下都不会允许它筹建失败的。这是大原则!你赶紧处理好了,把精力放在公事上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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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wmw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臨高啓明笔趣-第三百零七節 融資(十二)推薦-p9k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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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有点麻,暂时起不来。小徐,小杜,你们先帮我到后面看看。后面平时应该还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刚才周秘书喊疼的声音太大了,可能惊动了后面,帮我去后面看看,稳定一下,告诉他们没什么大事,让他们互相监督不要随便离开自己的工位。这个周秘书涉嫌严重的渎职犯罪,你们稳定好后面,把会计室今天在班的叫一个到我这里来。然后,你们俩出一个人把周秘书的房间,也就是西-102房守好,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周围吩咐完后才又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她……捆得紧么?”我这行动暂时不便,万一她挣脱了,绝望之下来个反杀就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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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快先去后面吧。”
“是!坚决完成任务!”
周围挥了挥手,不想再接话了。
泪眼汪汪的周秘书在两个警卫员离开后也不再做什么大动作了,只努力抬着头努力盯着周围,一边流泪一边呜呜呜地三声一节地发着音。大概是“我错了”吧。
周围怒火消退,被这目光盯着也是难受――说来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他还不至于凉薄到那份上。然而眼下的局面对他不啻于飞来横祸,而且这祸事还不小!
“轻慢元老”或者更糟糕是“侮辱元老”,现在他周围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要是这个不知名的元老来个信口胡扯,加上那一堆被得罪的元老跟进“证明”……马上就会掀起滔天巨浪。如果有人要乘势闹事,再来个煽风点火,南洋公司这条大船要么没启航就搁了浅,要么他自己就再也不是上面的掌舵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驾船远航。
我这呕心沥血,四处奔波的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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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深刻领会了什么叫“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冤啊!
周围先在椅子扶手上用手一撑,让自己站了起来。忍着脚底板的针刺感和小腿肌肉无力的抽动,他双手都撑在桌面上,重心移到前面,慢慢沿着桌子挪动着小步子。挪了大半圈,周围感觉小腿有点劲了,试着放正了身形,往开了移了一小步,似乎没什么问题,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又走了几步,感觉可以不用搀扶,用正常步态走路了,周围就离了办公桌,向着周秘书走了过去。
站在侧卧在地的周秘书身边,因为角度的问题,周秘书已经不能再往上抬头了,干脆放弃了盯着周围的目光,把脸落在了地面上。
“你给我惹了多大的祸啊!”
“你不到三点闯了祸,我人在佛山呢,三点四十就接了个加急电报,要我回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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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除了那群小兄弟,怎么就才五个人找过来了呢?我周围就这么不得人心嘛?这南洋公司就这么不被人看好么?”
“今天才明白,我这是身边有一位内舍人啊!”
周秘书并不懂什么内舍人、上官婉儿的,但她显然懂得周围的脾气。三个音节和四个音节的呜呜声不断重复。口水、鼻涕、眼泪渐渐润湿了地面,周秘书又仅仅能通过头部晃动进行情绪表达,就这一会功夫,她已经是满脸污渍了。看着这个样子,周围又不想把她嘴里的“梨子”拔出来了――让她说话,能说些什么呢?
小圈子里的人的文书要第一时间递过来,这是自己嘱咐过的。
广州几位大佬的联系要马上通知,这也是叮嘱过的。
临高来得公函和几个大佬的私人信件也不能怠慢。
其他元老的信件,“放着等我回来有空处理”,这样的意思肯定也是表达过的。
想借着他这个新平台实现转型或者上升的元老大有人在,也有那些想干些实事,却苦于没有机会的元老。这些人中的多数对他将来的工作而言没什么意义,大可不必重视,但是至少在态度上要显得“重视”。毕竟当初是这些人把他抬上了南洋公司总经理的宝座,
周秘书闹了这么一出等于把自己的基本盘给得罪了――而且还是往死里得罪的那种。
她“精选”了五篇给周围,想来是收了好处的,区别不过是她主动要还是别人非要给,是元老给还是元老的身边人给,元老的身边人是元老授意给还是为了完成元老的交代自掏腰包……
这是她可以落实的罪名,但这有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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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厚厚一叠《缅甸仁安羌原油开发计划简要》他可还攥在手里呢!17天!换成周围他碰到这种情况,别人说都是小秘书的错,他信么?
先看看我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吧!周围彻底没了怜香惜玉的兴致,缓缓转身,去找这个周秘书的记事簿。
一页页地翻,递到自己手头的那五份,基本上都是来过三四次的样子。自己离开广州去儋州的第六天,提出开发文莱石油计划的黄璐元老就停止了拜访,而自己回广州后,他的开发计划简要就递到了自己床头。看来她第一次收取“门包”差不多就是第6天的样子。
周围正对着账呢,旁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首长!”
“报告首长!人已带到!”
周围一看,被小徐叫过来的是他从临高带过来的实习出纳小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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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小徐再跑一趟,去警察局报个案,最好能让慕敏局长亲自带队过来。”周围心中已经定下了处理的章程――要大张旗鼓地严肃处理。
“然后,小谭,帮忙理一理这个会客登记表,有多少个元老前来拜访,分别是谁,就住的宾馆位置,拜访次数,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的日期,平均间隔……先就这么多吧,东西不多,你就在这儿弄,赶紧弄出来。这个大概还要当证物交上去,争取在警察来之前弄完。”周围现在没那个功夫去做这些活,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平事。
“是!首长!”小谭也不多话,找了找空白的纸张后就坐在了办公桌边,但疑惑的目光是免不了的。
“周秘书涉嫌渎职犯罪。”周围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对小谭解释这么一句。小谭被叫过来的时候已经从警卫员那里听说了,他疑惑的其实是为啥这人前光鲜的周秘书现在怎么一脸糟污。但领导都开口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哦,我听说昨天下午好几个机关都搞了行政作风的突击检查,还是好几个元老亲自带队呢!没想到首长一回来就搞自查!”
哎哟!周围突然牙根疼。
这是……搞啥呢?周围在旧时空是搞金融的,准确的说是主要搞金融方面学术的,一时间还猜不到这搞自查的意思,但他可以感觉到,这事肯定跟他有关,这个行动也是一种表态。都说表态了,还能有啥表态?表态说周围的秘书完全可以不尊重其他元老,还是表态说周围可以看不起其他元老?
麻蛋,这老刘搞这一手啥意思咱不清楚,但是以刘市长的一贯为人处事之道来看,他这一手应该不是准备掀桌子,而是准备“涨价”。
只要是肯谈生意就好,周围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下来。就怕没得谈。
掛名寵妻 玉繪
小谭在整账,周围在看那些被截留的信――这些信函在他看来要么是“一派胡言”要么“假大虚空”,真正言之有物,有些价值的十不存一。要在往日,他大概还相当刻薄的在心里评点一番,当作笑料来品味。但是他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越看越觉得头疼。
这TMD是什么事啊!
小徐报警完了回来,被周围安排去把侧卧在地的周秘书扶着跪坐了起来,然后在一旁看守。小谭刚写满一张纸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他手下的工作人员,脸色有些惶恐。
“周总!警察局来人了……”
無盡的故事
他的话音未落,外面走廊上的大门就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接着响起了一堆人杂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周围开口,候见室的门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了一大波人。
慕敏知道周围今天就会回来,特意点了十几个精兵强将在局里等着。这报警一来,都不用小徐开口,慕敏就带着人直奔过来。“贪污渎职”是周围必选的解题方法,但这个也是有说头的。万一真的是周围授意呢?那这个“贪污渎职”就只能栽到那个周秘书身上。
万一栽赃的手艺太潮了怎么办?与其让归化民警察现场察觉不对,再按规定流程打报告留案底,最后由刘翔或者其他什么人出手压下,搞这么麻烦,还不如她自己亲自上阵送上个人情。毕竟自己的婆婆虽然在政策方向大“讨论”的时候并没有参合,但她对南洋公司的商机还是有兴趣的……
她对周围所知甚少,但是从丈夫给她的个人信件里大概知道南洋公司成立前后的一些事。所以她是有些担心的。如果真要闹出人命来,那她是绝不会卖这个“人情”的。她亲自带队,还专门带了护士和法医,也包含了这一层的用意在内。

zv2hf好看的都市异能 臨高啓明 吹牛者-第二百九十七節 融資(二)熱推-7zo8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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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高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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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帖子的内容看,元老院应该向民间融资,这一点是各方的共识。而且过去也搞过一些实务操作。也提过提倡“混合制企业”,把经营权和股权分开。这方面润世堂最早,这家临高的小生药铺如今俨然是元老院最大的中药企业,可以说是“混合所有制”的一个典型例子。后来广州紫字号更是发行过非优先股,更是开了元老院企业发行股票吸引民资的先河。
但是正因为这些早期企业的太过成功,尽管在企划院的51%的控制权原则下,元老院始终对这些混合所有制企业掌握着控制权,但是相当多的元老认为,这些企业的利润被分走太多了。而且随着这些企业的不断壮大――这是显而易见的,当初只花了几百几千两银子据获得的股权,将逐渐膨胀为亿万资产,这未免“太亏了”――这也是各方的共识。
去除那些“割韭菜”“上天台”之类的调侃帖子和没什么可操作性的方案之外,在两点共识之上,各方的区别主要在于如何融资和是否需要建立证券交易所。
对于证券交易所和融资方案,基本上是三种思路:发行股票,发行债券,混合发行。这三种思路还分别有成立或者不成立证交所的看法。所以一共是六种态度。楚河本人是赞同混合发行和成立证交所的。特别是证交所,这可以算是楚河这次急匆匆的从济州赶回来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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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融资手段来看,元老院目前能用的只有股票和债券这两种,无非是哪个占主要地位或者先发行哪一种,但是在广州证券交易所是否应该成立这上面,分歧却是很大的。
证券交易所这东西能“来钱”,这是所有元老都明白的道理。但是证券交易所是怎么来钱的,资本又是如何通过这个市场来“无中生有”“有中化无”,并不是所有元老都明白的。
自古以来,金融就是聪明人的游戏,高才生一窝蜂的涌向金融领域,除了高收入之外,这一行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正因为这行的水很深,所以不少元老反对成立证券交易机构,认为元老院现在的重点还是占地盘和搞实业,完全没必要为了上项目而搞项目,特别是反对元老院内部冀图以交易所为名大割韭菜的意图。并且提出,证券交易所无可避免的会增加投机性,使得金融风险大幅度增加,因此他们不反对搞股票或者债券,但是反对搞专门的机构来进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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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知道:元老院的目标是获得流动资金,又尽量使融资成本最低,还要吃相好看。
偏偏这三样都要兼顾是相当难的,尤其是在目前的社会环境之下。也难怪有些元老指斥这是在“脱裤子放气”,
他的思路是先制定规则,规则的角落里留下一些仅供元老院(监管层)解释的空间。让元老院自身赚大钱,依附在元老院的少量核心势力跟着赚钱,用财富效应吸引更大量的民间资本,利用规则让这些民间资本最终只能获得蝇头小利。是否把一些韭菜割的血本无归要看对金融生态的影响和元老院的需求。手段就是利用元老院所拥有的对金融规则的理解、对规则的解释权、庞大的金融资本、以及合法的暴力权。
所以这个交易所是要搞得,就算暂时不能搞实体,也得尽快把规则搞起来。
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路,他精心撰写了这份方案,发到了BBS上。然而这几天的情况对他来说相当难熬的,自他在BBS上发布他的融资方案已经将快一周,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炙手可热的情形。连回复讨论他的帖子的寥寥无几,甚至说无人问津也不为过。和前些日子各方讨论热火朝天,甚至有激烈的争论的情况完全不同。他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的方案水平太低?可他看来看去,其他方案也不见得比自己高明多少,
“不行,”楚河暗下决心,“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明天去找个人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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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楚河踏进了南海咖啡馆,眼睛扫了几圈,突然有个男人叫道:“楚哥!这边!”。叫他的人是孙步陶,和楚河是老相识。俩人都是金融背景,经历也差不多,D日后都被建筑队抓了壮丁,简单培训之后一个开挖掘机,一个开推土机。后来又一起去芳草地打过酱油,可谓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了,只不过后来金融口走上正轨,孙步陶主动向组织靠拢,又做回了金融民工,现在在中储行外汇管理处做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两人寒暄了几句,孙步陶问道:“楚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这是有新任命?家里人呢?”
楚河虽然当了不少年酱油,但是没耽误他生孩子。现在有三个生活秘书和七个孩子。
“我这是临时请假回来的。”楚河说着要了一杯黑咖啡――这是他当年留学生活给他留下的最明显的印记了,“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是跑官来的。”
“跑官,真稀罕,你要真想跑官还跑济州岛去?”孙步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实话说,元老院的这些职务,可大多是忙得要死,干上几年连嘿咻的兴趣都不会有了……”
“我现在我这不觉悟了么!混日子是没有前途的。”楚河说,“总不能在济州岛混一辈子――我还年轻。教了这么久的书也教腻了,准备学学你,主动向组织靠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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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步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为了南洋公司的事来得?准备去投奔周围?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想见他的人都排队取号……”
“为南洋公司的事不假,不过我可不准备去投奔他。”楚河说。
孙步陶眨眨眼,说:“那你打算干嘛,莫非是盯着证券交易所来的?”
“差不多吧,我写了个南洋公司融资的方案,发BBS了,这都好几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啊,我感觉我写的还行啊,这不来想来打听打听咋回事。”
孙步陶笑道:“大哥,你还指望有啥动静呢?是大家纷纷拍手称赞,然后组处部给你发任命书?”
楚河不好意思说道:“也不是吧,我就是觉得南洋公司融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提个方案就没人讨论讨论?”
孙步陶摇摇头说道:“楚哥呀,你离开临高太久了,你也不想想,南洋公司重要肯定是重要的,讨论肯定也是有人讨论的,可是谁跟你讨论呀,你又不在金融口。就是讨论怎么可能在BBS上,他们才不在乎BBS上有人发了啥呢。”
楚河道:“不是吧,我看BBS上人也不算太少吧……”说这话楚河心里也有点底气不足,相比于穿越初期BBS作为元老院内部交流的重要渠道,现如今BBS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一是因为元老的建议意见有了正规的渠道反应和解决。二是因为很多事情放到BBS上也解决不了,还不如亲自跑部有用。还有就是大部分元老的本职工作占据了大量时间,想得知消息看看内参即可,无心在网上互撕。更别说大量不在临高的元老没有上BBS的条件。
“之前……之前南下派为了获得话语权,搞成舆情,最后硬是把南洋公司给搞成了,不就是通过BBS搞的嘛。”楚河突然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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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步陶说道:“那是争夺利益呀老哥,当然要舆论造势。现在是分配利益,当然是关起门来自己人搞,哪会放到BBS上公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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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不禁感叹他离开临高太久了,平时远离政治中心,又不上心关注元老院内部的各种事务,对于元老院内部权力运作等诸多方面不甚清楚。一瞬间感觉此事如此麻烦,远比不上在济州骑骑马,调戏调戏***的生活轻松惬意。不过这种心情只持续了一瞬,他问道:“那这事该怎么解决?要不我直接去找金融口的人?程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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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步陶想了想,缓缓说道:“可能不行,且不说你眼下能不能找着他,这事归不归他管还不一定。”
“那金融口谁管这事?”
孙步陶看着楚河的脸,疑惑的说:“楚哥,你不知道那事吗?”
楚河一脸懵逼:“什么事?”
孙步陶恍然大悟:“哦!楚哥你那段时间都在船上,难怪不知道。”随即他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南下派和政务院起了冲突。这段时间南下派为了推行自己的政见,搞了不少串联,舆情搞得特别猛,据说有好几个大佬对此很不满意,说他们搞党同伐异,大有叫文澜河倒流的意图……”
“靠,这么厉害的帽子。”楚河吃了一惊,“谁很不满意?文总?马国务卿?还是……”
孙步陶立马转移了视线,“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反正当时气氛搞得很僵,这事现在算是平息了。可是余波还在。你现在拿着南洋公司的名义去找金融口谈融资方案,恐怕得不了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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