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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天啓預報討論-第九百六十八章 明天看書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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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七十年的酝酿和耕耘,终于迎来了收获。
并不只是黄金黎明的惨败。
——而是这一份日积月累,早已完美无缺的‘伪装’!
此刻,哪怕伍德曼站出来向全世界宣布:‘罗素手中的命运之书是假的!’,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密米尔通过智慧和谋略,令黄金黎明迎来了惨重的损失,吹响了天国谱系重组的号角。
深谋远虑,料敌机先!
实在是厉害!
刚刚槐诗不是把命运之书拿出来了么!
这一波啊,是罗素提前转移了重要资产,竟然把命运之书藏在自己的学生身上,实在是气魄惊人!
什么?罗素是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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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开玩笑啊朋友,这老头儿虽然贱了点,损了点,偶尔太不是人了一点,心黑了点,王八了许多……但他怎么可能是个坏逼呢?
对吧!
就这样,通过演技和诡计,成功的塑造出了无可撼动的人设和形象。
从七十年前开始,他就在准备着这一天。
依靠着谎言,依靠着诡计,依靠着满腔的愤恨与怒火,工于心计的准备,夜以继日的筹谋。
顶替了既定的主角,终于,成为了力挽狂澜的‘英雄’!
这一刻,是属于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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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仅仅只有此处,哪怕所知晓的只有伍德曼一人!
“你知道么,我喜欢舞台。”
罗素微笑:“当聚光灯照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会变得光鲜亮丽,所有人都会沉醉在美好的幻象里。
只要你带着面具,没人会在乎戏服之下的人究竟是什么——当号角声吹响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角色。“
他嘲弄的摇头:“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是反派,谁是炮灰……早在戏剧开始之前,就已经注定。
别想着抢戏了,朋友,拿了便当乖乖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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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要学会,顺应时代。”
“没有命运之书,无法继承理想国的修正值,你想要重建天国谱系?”
伍德曼冷冷的看着罗素,嗤笑:“你在痴心妄想!”
“有梦就要做,醒了之后的事情,醒了再说。”
罗素倚靠在长椅上,再一次露出了神秘的神情:“况且,你又怎么知道——这七十年里,我有没有找到命运之书呢?”
伍德曼的神情一滞。
而罗素再度大笑。
“哇,你怎么又信了?”这个老男人恶毒的咧嘴:“不会吧?都知道我是洛基了,你还相信我会跟你说实话?
伍德曼,你好温柔!”
“对了,你可以再猜一下……”他停顿了一下,神秘的发问:“我真的是洛基吗?还是说,这是密米尔的另一重伪装呢?亦或者,真正的密米尔,其实是大神宙斯的另一重模样?”
“你赢了这一局,罗素。”
伍德曼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冷声说:“希望你能够一直赢下去,记住,我们之间的游戏会很长……”
只要输一次,便足以让你所拥有的一切,在地狱里摔的粉身碎骨!
他说,“我很期待,一个用谎言维系的梦,究竟能持续多久。”
“说实话,我这个人很怕麻烦,兴趣多变,从不持久,尤其不适合‘顶梁柱’这种会过劳死的工作。”
罗素摇头,“相反,我比较喜欢过把瘾就闪人,最擅长的就是甩锅,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的烂摊子丢给其他人处理,看着他们抱怨的样子取乐。
所以,你想得太多……伍德曼,就算是没了我,天国谱系也能够在其他人手中重组——从更胜于我的人手中。”
“况且,你是不是忘了?”他说,“存世神明这种东西,天国谱系也有啊。”
“得了吧,罗素。”
伍德曼不屑摇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对一个聊胜于无的摆设抱有太多期待。”
“不,不,不。”
罗素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抬起两根手指,宛如庆祝胜利一样:“我的意思是——现在,有两个了!”
“……你可以随意瞎扯,罗素。”伍德曼毫无动容,“但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信或者不信在在于你,可说或者不说在于我啊。”
罗素摊手,恶劣一笑:“况且,我这么说了,你心里起步就会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你是不是就会开始疑神疑鬼了?是不是就会感觉投鼠忌器?就会不自觉的忌惮起来了?这就是我的目的呀,伍德曼!
我可以说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话,可你真的会相信么?
你真以为我没有命运之书么?你真以为我所对你说的是全部的真相?还是说,你以为我所为你们准备的只有这一些?”
“思考,伍德曼,你要思考,不断的思考!”
罗素咧嘴,恶意的低语:“但你要记住,你一旦思考,我就会发笑。”
伍德曼没有说话。
只是脸色越发的难看。
而罗素,则细嗅着愤怒的味道,神清气爽。
种下怀疑的种子,洒下谎言的雨水,长出彷徨和不安的果实,最后收获灭亡的结局……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愉快的么?
“别忘了,罗素,这一套不止是你一个人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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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曼漠然:“对于我这样的‘流毒’而言,可不存在什么界限,你杀不死我,我无处不在——我会找好最佳的观赏角度,来欣赏你的一举一动。
就比方说……你最钟爱的学生,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向远方,雪原之上的大司命。
“从今天开始起,我们将恒久相伴……他自己,他的所爱,他身边的人,乃至,他的学生?没有人的完美无瑕,罗素,只要找到准确的突破口,任何人都会感受到地狱的呼唤。”
来自地狱的幻影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很期待,当那样的灵魂堕入深渊时,究竟会焕发出什么样的光彩!”
“不,你不会。”
罗素摇头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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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看着一个屡教不改的死小孩儿摸电门一样,忧心忡忡,充满无奈的规劝:“如果,我是你——我会离他越远越好。”
“很快,你就再也不会想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他说,“因为他会给你留下一片无法抹除的心里阴影。
他会让你收获痛苦。”
罗素郑重的警告:
“——前所未有的,痛苦。“
“我会拭目以待。”
伍德曼戏谑回应,眼瞳中洋溢着来自地狱的邪彩,大笑:“我们的第二局游戏开始了,罗素。”
“不。”
罗素摇头,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抱怀,做好了看戏的准备:“我觉得,已经结束了。”
那一瞬间,伍德曼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而漫天的风雪之中。
地狱的大门前——
那个同伍德曼相对的年轻人露出了微笑。
那么阳光。
温柔到足以驱散这永恒的寒霜与风雪。
在他展开的右手中,变魔术一样,出现了一枚奇异的结晶——宛如来自某一扇镜子的碎片,晶莹剔透,折射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可是如此璀璨的光芒,却令伍德曼的表情为之抽搐,难掩震惊和恐惧,双眸在瞬间猩红,表情狰狞。
被早已经遗忘在脑后的寒意所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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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快要惊声尖叫。
他想要将自己的投影撤离,可是早已经悄然渗入槐诗灵魂中的模因却无法拔除!
有太多的纠缠了。
太多的回忆。
当他看着槐诗的时候,槐诗也在看着他。
将这一份存在于概念中的流毒深入了槐诗的骨髓之后,他存在,也被槐诗的圈禁之手紧握,不容许他此刻从这里走脱。
仿佛热情的主人在挽留着道别的宾客。
依依不舍。
大过年的,来都来了……
“伍德曼,你要明白——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陆白砚,而是为了你。”
槐诗的话语轻柔,却令伍德曼开始颤抖。
在槐诗的手中,炼金之火重燃,那一枚晶莹剔透的碎片在锻造之下迅速收缩,到最后,化为了一颗精致的水晶子弹,填入了蝇王的弹仓。
弹仓合拢,响声清脆。
槐诗说:“因为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它的名字,叫做‘报应’。”
“属于你的,【报应】!”
就这样,郑重抬起了手枪,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腕,闭上一只眼睛,就好像初学者那样,端正的瞄准,向着不断闪烁的幻影。
对准他的面孔。
扣动扳机。
如此,转达着这一份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问候。
告诉他:
“——维塔利先生向你问好。”
在那一瞬间,火光一闪而逝。
巨响撕裂了雪原之上的寂静,无数风雪在轰鸣中飞扬而起,簌簌落下,在冷酷的夜色之下,无数屏幕前方,不知道多少人惊愕的起身探看,瞪大眼睛。
地狱的大门后,伍德曼呆滞的歪过头。
在那一张男女莫辨的面孔上,他的眉心,一个大洞缓缓浮现。虚无的幻影竟然被这一枪所击中!
精致五官的抽搐。
有崩裂的细碎响起。
幻影骤然一阵闪烁,痉挛,数之不尽裂隙从伍德曼的身体上浮现——紧接着,所响起的,却仿佛是遍布了整个世界的惨痛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地狱,在边境,在现境。
在这一瞬间,几乎在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多少人,耳边响起了那一道遥远又绝望的惨烈尖叫。
太阳下,月光中,荒原上,城市里,牛马的面前,电视机的屏幕中,更多的是,更多被寄生了人的眼中,骤然踉跄的浮现出了一个痛苦翻滚的身影。
或是苍老,或是年轻,或男或女。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各有不同,可每个人都能够断定,那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罗马人,而且,他的表情……好像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绝望和痛苦!
而就在无何有之乡的最深处,一座覆盖着层层矩阵的石棺内,一具连接着无数线缆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痉挛。
睁开空洞眼睛。
纵声咆哮。
粘稠的血丝从他的口鼻之间涌动流出,活化,在防腐的液体中如蛇一般游走。
激荡的源质泄露,将整个石棺的存放之处也化为扭曲的魔境。
那是来自变化之路的蹂躏,以善与恶为矛,绝望和幸福为毒,针对人性、人知本身所施加的诅咒和惩罚!
来自至恶之神的诅咒!
一旦在接触的瞬间,便透过幻影,迅速的扩散,蔓延到了每一个寄主的身上,汲取着寄主的源质,反向对伍德曼施加干涉。
瞬息间,上千,上万,上十万,亦或者百万……
无数细小的痛楚重叠在一起时,就会化作令人崩溃的绝望洪流。
最后,在槐诗的面前,那一道惨叫的幻影忽然僵硬住了。
从额头上的弹孔中,裂缝已经彻底蔓延到了全身。
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
迎来溃散。
从缝隙之下亮起的,是无数镜面所折射出的冷酷光芒,每一个破碎的镜面之中,都映照出一个伍德曼的投影。
而当那些无数的镜面汇聚在一处,光芒交织,就隐隐映照出了一个枯瘦的身影。
长发斑白,杀意狰狞。
苍老又冷酷。
漆黑的眼瞳中除了令人颤栗的黑暗之外,再无一物!
不同于留给后辈的温柔与和蔼,那才是变化之路的真正本质之一,一切人性的恶念的真正汇集。
——黑神·维塔利!
“看来有人来接你了啊。”
槐诗微笑,挥手道别:“一路走好,祝你们……唔,相处愉快?”
“槐诗!!!!!”
那个少年的嘶吼声刺耳。
不顾一切,从地狱中冲出,伸手抓向了槐诗的脸。
可紧接着,动作又迅速凝固。
只差一线。
冻结。
槐诗的笑容不改,抬起右手,向着那一张狰狞的面孔……
竖起中指!
“再见。”
瞬间,无数镜面在空气中浮现,折射着伍德曼的样子,彼此重叠收缩,迅速的向内坍塌,归于小小的一点。
最终,落入了黑神的手中。
紧握。
再没有多说什么,残缺的黑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镜中的世界里。很快,诡异的巨镜再度扩大,直接将地狱之门吞没之后,化为幻光散离。
雪原之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漫长又漫长的寂静里。
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转瞬间突兀发生的巨变。
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伍德曼,死了?
结束了?
还是说,这又是黄金黎明的幻觉?
对手的阴谋之一?
还是说,这竟然是真的?
现境、边境、地狱,理想国的众多残党,统辖局,存续院,乃至五大谱系,以及地狱中的黄金黎明,乃至更多数之不尽的窥探者们,都呆滞在原地。
无法理解。
大脑,一片空白。
所感受到的,便只有灵魂深处所传来的惊愕与震撼!
而槐诗站在飞雪中,沉默的眺望着夜空,那无数闪耀的群星,还有从天边延伸而来的绚烂极光。
就好像能够窥见曾经的辉煌和荣光一样,专注又平静。
无声微笑。
“明天是个好天气啊。”
他期待的轻叹,转身离去。
只留下无数沉默的探镜,见证着这尘埃落定之后的结局。
这便是属于天国谱系的胜利。
属于他的胜利!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天啓預報 線上看-第九百六十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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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槐诗失笑的那一瞬间。
象牙之塔,旧校区——层层封锁中,那辉煌的矩阵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抬起眼眸。
白发及腰的老人穿着黑色的正装和手工皮鞋,袖扣和领带一丝不苟。
罗素!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伍德曼。”
罗素的幻影弹了弹烟灰,凝视着眼前的对手们,笑容嘲弄:“否则的话,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具幻想就想要糊弄我吗,罗素?”
伍德曼冷笑着摇头,戳穿了他的伪装:“我还不至于将你在哪里都弄错,玩弄空城计那一套,你搞错了地方!”
说着,他挥手,沉默的外道王上前,一拳!
干脆利落的湮灭了那个残留的幻影,紧接着,毫不保留的轰击在了眼前的剧震上,令巨树一般的脉络村村断裂,数之不尽的典籍从空中落下,封面崩裂缝隙。
而伍德曼,已经伸手握住了那一本从空中缓缓落下的典籍,双手激动的颤抖着,眼眸几乎焕发光亮。
可很快,在他手中,那一本典籍……却开始缩水。
厚度在迅速的变薄。
到最后,变成了一本遍布裂痕的残破书籍。
令伍德曼的笑容渐渐僵硬。
那是当年和罗素签订了契约的事象精魂……
——《忏悔录》!
那一瞬间,在伍德曼的手中,忏悔录的封面缓缓开启,从其中涌出的,乃是积攒了七十年的悲愤和懊恼。
恒久的苦痛,无从挽回的错误,无法忍受的失去,无法接受的结果。
名为‘忏悔’的情感。
——以及,几乎要将自身和世界都随之一同毁灭的恐怖烈光!
诺大的旧校区在瞬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涌动的潮水沸腾,空中的阴云碎裂,万物都在巨响之中向内塌陷!
七十年前所设下的自毁机制在这一瞬间迎来了启动,于是,海量的源质化为了毁灭之光,在这‘忏悔‘的号令之下,万物无声悲鸣。
蒸发!
宏伟而阴森的旧校区,在弹指之间,迅速收缩为虚无的奇点!
不论是伍德曼的幻影,还是黄金黎明的精锐尽数被吞没在了其中,消失不见。
可紧接着,那一个小小的奇点却又在瞬间发出巨响,艰难又缓慢的扩大,被从内部强行撑开……一个残缺的身影从其中跌出,翻滚,回到象牙之塔的地面上,呕出了金红色的血液。
往昔宛如黄金雕琢的庄严躯壳此刻已经遍布裂痕。
外道王!
往昔不可一世的强者,此刻已经失去了双腿,只眼,乃至半身……遭受重创!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罗素大笑,不顾快餐店内店员们看着傻子一样的目光,冲着窗户的幻影咧嘴:“自作聪明的感觉如何,伍德曼?”
伍德曼的面孔阴沉,微笑,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痉挛和扭曲。
丑陋如恶鬼。
“罗素!!!”
不顾自己是虚无的幻影,他伸手想要扯住这个老王八的领子,失控的怒吼:“命运之书呢!命运之书去哪儿了!”
“哦,你是说这个么?”
罗素抬起了右手,掌心中,一本古老的典籍再度浮现,散发出真实不虚的庄严气息。
“你要么?”他微笑着将书递过去:“给你呀。”
伍德曼僵硬住了,难以置信。
可紧接着,罗素却展开双手,掏出了一本、一本、又一本……
全部都是《命运之书》!
到最后,小山一样的命运之书重叠在一起,摆在桌子上,向着伍德曼推过去:“你早说嘛,你想要,我都给你啊。
这种东西毕竟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你……你……”
伍德曼无法理解,茫然的看着他,又看着桌子上那一堆命运之书,幻影几乎要为之碎裂:“为什么?这……我……”
“反正都是假的,无所谓啦。”
罗素毫不在意的摆手,如此坦荡,又如此愉快的,戳破真相。
“毕竟从七十年前开始就是假的嘛,早知道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黄金黎明一人一本……到时候人人都是天国谱系的正统,岂不美哉?!
这玩意儿在我们这边都是标配的,槐诗,槐诗听见没?还不赶快把你那一本拿出来,给前辈们掌掌眼?”
雪原之上,槐诗无奈耸肩,抬起手,将自己的命运之书展开在伍德曼的眼前,欣赏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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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书递过去。
“喏,要么?”他说,“给你……”
伍德曼的表情剧烈的抽搐,双眼已经变得猩红,怒吼,咆哮,在不顾及自己的仪态,幻影挥手,粗暴的想要将槐诗手中的典籍打飞。
穿透而过。
槐诗一阵尴尬。
“这可是你不要的。”
他认真的说:“不能怪我不给。”
“你他妈的想要用这种破烂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伍德曼嘶吼:“罗素,命运之书究竟在哪儿!”
“那种东西,我怎么知道啊。”
罗素弹了弹烟灰,无所谓的说道:“谁乐意捡到谁就去捡呗,捡到就是赚到,反正我是没兴趣……早就丢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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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曼否定:“那这七十年来放在象牙之塔的是什么?!我明明能够感受得到!我感受得到!怎么可能是假货!”
一个假货,怎么可能骗了整个世界七十年!
不论是黄金黎明,还是天国谱系的成员,再或者是统辖局和存续院,都已经用各种手段去鉴别过命运之书的真伪!
怎么可能是假的?
罗素吹了声口哨,端详着自己灵敏的十指,油然感慨:“这个啊,就有赖于我的赝品制作水平高超了……对了,你还记得当年天国陨落的时候,我是几阶么?”
伍德曼呆滞。
仔细的回忆。
当年天国陨落的时候,罗素好像……还是四阶。
如此突兀的遭逢剧变,倘若不是在关键的时候,罗素寻回命运之书,进阶五阶,强行稳定了象牙之塔的局势,为天国谱系保存了一点元气的话,所有人也未必能有今日。
可是……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罗素凑近了他的耳边,轻声呢喃:“其实当初包括我的‘进阶’在内,都是假的。”
“……”
伍德曼的表情抽搐着,不止是狰狞还是呆滞,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要择人而噬。
“确切要说的话,应该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外公布全部的真相吧。”
罗素吹着口哨,眉飞色舞:“众所周知,黄昏之路的顶点是代表军争和掌控的海姆达尔,以及代表着策略和智慧的密米尔……
其实,这本身就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掩饰真相的幻象。
因为真相一旦说出去,就会被大家忌惮和孤立,反倒不如披个马甲藏起来,只要让学生和弟子知道就得了……”
如此,饱含着期待和恶趣味,罗素微笑着,凑近了伍德曼的面孔,仔细端详着他的模样:
“——你猜,‘密米尔’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事到如今,还能是什么呢?
‘策略’,难道不是和‘阴谋’的近义词吗?
‘智慧’,难道不是和‘诡计’一体两面的同胞兄弟么?
‘真理’?难道和‘谎言’就有那么多不同么?
密米尔?
如此光辉的称呼大可不必!
因为这本身就是北欧神系的恶之化身,战争的阴暗面象征,人之恶意和谎言的精髓,一切幻象和虚假的主宰。
不止是要将对手玩弄在鼓掌之中,就连自己人都要欺骗、利用和掌控!
那一瞬间,伍德曼的口中发出了嘶哑的声音,终于领悟了这个被隐藏了无数时光的真相,怒不可遏:
“——洛基!”
“YES!”
“YES!!”
“YES!!!”
火与谎言的主宰用力点头,瞪大眼睛,兴奋握拳呐喊:“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很好玩?
哎呀,哪怕被卡佳唾弃的不行,可这种把所有人都用一句谎话骗的团团转的感觉,真是让人酸爽到欲罢不能!”
“谢谢你,伍德曼!”
他充满感激的献上笑容,几乎快要流下眼泪:“多谢你的配合和表演!我等着一天,等了七十年!”
从七十年前开始——
他就在等待着这一天,这一刻的到来……
这便是成就‘密米尔’的必要条件。
通过周全而精妙的谋略改变局势,获得成功,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成为真正的领袖——最终,从地狱发掘出一道毋庸置疑的真理,与之彻底结合,蜕变成为奥秘和智慧的代名词!
以上这些,并不全都是骗人的。
至少除了最后一条之外,都是真话。
可实际上,就连这个,也是第一代黄昏之王·洛基的杰作——在进阶的仪式上,需要献上的从来不是真理。
而是一个谎言。
一个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谎言!
相信的人越多,所引发的波澜越是深远,造成的影响越是庞大,所得到的天命就越是丰厚。
而这,就是在七十年前理想国迎来分裂时,罗素所做的决定……
行险一搏!
就这样,站在将坍塌的天穹之下,撒出弥天大谎。
“大家别担心,命运之书没有丢,我已经把这玩意儿找回来了,保存安全,你看还有视频和证人……”
众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没有人愿意相信那是假的。
巧妙的安排,可信的证人,乃至精心策划的检验……每一个步骤的实现,都令这一份谎言越发完美。
相信的人越多时,这一份构筑在谎言之上的希望,就将越显真实!
当所有人都知道命运之书被保存在象牙之塔时,那么‘命运之书在象牙之塔’,就将成为真理。
无数人的信任,令虚幻逆转为真实。
成就了如今谎言之王的冠冕!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天啓預報 風月-第九百六十六章 奇襲!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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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就在此时。
当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那一片荒原之上的时候,无何有之乡的天梯悄然打开了通往象牙之塔的道路。
禾 晏山
“和花里胡哨的表演赛相比,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一击毙命一些。”
伍德曼的幻影漫步在龟裂的广场上,双手插在马裤的口袋里,吹了声口哨:“多么美好的地方啊,花儿在开放,鸟儿在歌唱……
快乐的孩子们也将要落入地狱的火焰里啦。”
外道王沉默着踏前,向着面前的虚空。
奋力一拳!
天鼓鸣动,整个边境再度剧烈的震颤,无数裂缝在拳头的前方蔓延开来,创造主的框架哀鸣着崩裂。
副校长的办公室中,艾萨克的身影闪现一瞬,迅速消失,又再度出现在原地。
环顾四周一模一样的场景时,神情就变得无比阴沉。
时间跳跃失败了!
他抬起右手,猛然握紧,身影一阵虚幻,紧接着,有六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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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折叠。
让六个自己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间,互不干扰,但六个艾萨克的身影同时消散的同时,又同时出现在了六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办公室里!
不论如何,都无法跨越这短暂的距离,到达外界!
当艾萨克双手合拢,千万太阳耀眼的光芒同时迸发而出。
六道核子裂变的恐怖威力席卷,却被他的力量局限在百米之内,所得到的效果就是瞬间无数次扩散收缩动荡的毁灭之光。
整个办公室被卷入高温之中,瞬间蒸发成尘。
可裂开的墙壁之后,不论是头顶还是脚下,四面八方,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办公室……紧接着,破碎的办公室开始迅速的生长,收缩,重新回归原状。
“镜像囚笼……”
艾萨克阴沉的呢喃:“看来我的面子还真是大,竟然劳动贝内特先生大驾光临。”
在他的面前,一个苍老的男人缓缓浮现。
眼眸碧绿,旺盛的白须垂落,身披着漆黑的长礼服,可在他的手腕上,却缠绕着和圣灵谱系形制迥然相异的佛珠。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宛如得道高僧一样,来者双手合十,眼眸中浮现神圣的辉光:“接受点化,归回正道吧,艾萨克!”
“苦海无边?”
艾萨克嗤笑:“你就是苦海本身吧,贝内特!”
原始之路的顶点,原初混沌和地狱精髓的化身——他所掌握的奇迹,乃是原始之路的五阶巅峰:虚无深渊·阿卜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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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传承着地狱精髓的凝固者,却露出无比柔和的神情。
拈花微笑。
那毫无疑问,是属于‘觉悟者’的平和神采。
领悟了慈悲和真理,看破了欲界、色界、无色界之后,大彻大悟,几乎可以称之为佛陀一般的僧侣。
但身上那无法掩饰的地狱气息,却令他变得宛如邪魔!
“不要焦躁,艾萨克,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贝内特平和的说道:“那么今日就在此处,仿效先贤和觉者们,举办一场无遮大会吧。我们要讨论的是……”
“——放下屠刀,立地成魔!”
在他身后,混沌的虚影已经将整个办公室彻底吞没,化为了时间和空间彻底断绝的孤立地狱。
.
“看起来贝内特那边进展很顺利啊。”
伍德曼吹了声口哨,望向另一处:“马瑟斯你呢?加把劲啊,不要老是在奇怪的地方翻船。”
马瑟斯根本没有理会他。
浑身紧绷。
只是全神贯注的看向大礼堂的前方,小小的广场上,那个穿着皮毛大衣的时髦老太太——虎豹的斑纹皮衣之下,是艳俗无比的经典红蓝配色。
精心卷烫过的发型带来了浓浓的过时气息,仿佛来自上上个世纪的经典装扮一样。
好像旅游团里的大妈一样。
“为什么老太太我都这么大年纪,还要被绑票到这破学校里加班啊?”
老人不快的抱怨着,拿起袋子里的薯片,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喂,马瑟斯,我记得咱俩当年没打过架吧?”
“阳子小姐,好久不见。”马瑟斯轻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这么多年了,你依旧如往昔一样美丽。”
“一开口就是老渣男了,不愧是和罗素那老王八同期并称的五大渣男。”
草薙阳子不快的端起薯片袋子,把剩下的那几片全部倒进了嘴里,擦了擦嘴之后,将袋子丢到了一边。
“那么,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哥美斯、特贡、百慕拉、杰顿、哥斯拉、巴拉巴……”
她忽然问:你喜欢哪个?”
马瑟斯的神情一滞,可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便有无数轰鸣的巨响从那个旅游团大婶儿的身后迸发。
一道道巨大的阴影缓缓升起。
伴随着无数刺耳的钢铁摩擦声,火花飞迸,钢铁骨架、金属内脏、以太血液、拟态装甲……乃至最后的狰狞外形。
无数撑天立地的机械巨怪,降临在这狭窄的边境之中。
阴影,笼罩了马瑟斯的面孔。
一滴冷汗,从他的脖颈后渗出。
哪怕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这规模,未免……过于夸张了吧!
而在接连爆发的轰鸣中,草薙阳子低头,点燃了烟卷,愉快的轻叹:“果然,瀛洲的艺术的美学,就是特摄呀!”
此刻,在天空中,薄伽梵歌的辉煌光芒重现。笼罩着无数学生,深深藏匿于虚幻之中。
当奎师那将所有的学生保护起来之后,来自象牙之塔的反击便开始了。从深渊之中紧急召回的白鸠们开始洒下军团,再不顾及受害者的出现,开始全力以赴的交战!
整个城市在动荡中不断迸发坍塌的轰鸣。
可反抗的辉光却未曾中断。
将黑暗照亮。
从袭击开始,一分钟过去了。
距离天文会突破无何有之乡的封锁,还剩下两分钟。
不顾紧迫的时间,伍德曼伸手,从下属的手中接过了古老的典籍,事象精魂再现,化为了一个叼着烟斗的健壮男子。
头戴高筒毡帽,扶着手杖。
他的脸色憔悴而苍白,鹰钩鼻细长,一双灰色的眼眸如此锐利,好像能够洞彻一切虚假和谎言。
“该你登场了,福尔摩斯先生。”伍德曼微笑着递上了手中的羊皮卷。
于是,精魂就露出仿佛吃了屎一样的嫌恶神情。
“说实话,比起你们这边,我更喜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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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着烟斗的男人摇头。
虽然这么说,但依旧戴上了自己的单片眼镜,展开手中的羊皮卷,于是,空空荡荡的羊皮卷上就迅速浮现出了整个城市复杂而细微的结构图。
自上而下,哪怕是隐藏在秘仪之中的房间都没有错过。
无数构造图不断的闪烁翻滚,
可单片眼镜之后,灰色的眼眸迅速的移动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疏漏,到最后,定格在了一座巨大的建筑之中。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叼烟斗的男人没好气儿的把羊皮卷丢过去,“按照当初的约定,你们还有最后一次让我效力的机会。”
说罢,他自行消散,回归典籍之中。
而伍德曼则微笑着合上了手中的卷轴。
“走吧,我亲爱的朋友。”他哼着歌,向着身旁的外道王招手,脚步轻快:“我们的时间有限,前方还有惊喜在等待。”
一扇大门在他们的面前洞开。
门后是风雨飘摇的灰暗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亮一样,只有无数灰色的建筑被浸没在涌动的潮水中。
深水之下,是地狱!
——沉没的旧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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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的,伍德曼。”
雪原上,地狱大门前,槐诗冷淡的看着光幕中的景象,不屑的摇头:“如果你觉得罗素那个家伙的老巢会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可笑……
就算是你们将整个边境都砸平了,又能怎么样?
顶多给工程系加点作业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是吗?”
伍德曼笑容依旧:“看来,你并不清楚……你,不,你们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啊。槐诗,你们这群无家可归的可怜鬼,自以为天国谱系是你们的庇护所,抱着一个看似辉煌的愿望,互相取暖,仿佛就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可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点……“
伍德曼冷笑着问:“天国谱系,真的属于你们吗?”
光幕的投影之中。
外道王如星辰一般砸下,自无数异怪和诡异的现象中笔直的穿出了一条通路!
开辟地狱的海洋,撕裂层层阻挡,跨步向前,将一切从阴暗云层之上伸出的触须和诡异肢体尽数轰杀至渣!
就这样,顺着净空的道路,来自黄金黎明的袭击者们笔直降下。
到最后,在他们的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门扉……
那一瞬间,罗素勃然色变,几乎起身。
而槐诗也如遭雷殛。
就在伍德曼的另一重投影面前,无数预设的防御纷纷接触,到最后,巨大而沉重的门扉轰然洞开。
展露出后面那繁复如巨树一般的炼金矩阵。
还有无数飞舞在空中的古老典籍。
乃至正中央……在数不清的事象记录的拱卫之下,那一道庄严而威严的轮廓。
伍德曼戏谑的大笑:“罗素那个家伙,竟然将他留在了旧校区里,藏在这一片沉没的地狱中……他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吗?”
“好久不见!”
他狂热的展开双臂,凝视着眼前天国的最后残骸,也是天国谱系最尊贵的传承凭证:
“——《命运之书》!”
“……”
沉默,漫长的沉默。
槐诗呆滞的看着他,十分仔细的在确定,他是认真的吗?
可端详着那一张狰狞又愉快的面孔,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尴尬的移开视线,许久,忍不住捂住嘴。
扑哧。
笑出了声。

超棒的都市异能 天啓預報 ptt-第九百六十四章 繁星與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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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颗翠绿的子弹静静的躺在轮盘之中,焕发出如梦似幻一般的光彩,照亮了他勾起的嘴角。
当槐诗微微抖手,合上弹匣之后,他手中那一柄沉重又庞大的左轮手枪,就也随着槐诗一起,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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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好事一样。
让人能够感同身受的理解到了一柄手枪的欣喜和快乐。
而现在,当漆黑的枪口缓缓举起,对准前方时,在槐诗身旁,就有金发少年的幻影浮现。穿着机车夹克,脚踏着一双破旧的靴子,恰似经历了漫长的旅途之后终于归来。
别西卜抬起手,勾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向着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露出微笑。
致以芬芳动听的问候。
“——草你马的,想我了吗?”
槐诗,扣动扳机!
那一瞬间,来自奥西里斯的审判之光降临!
细细一线,却映照的天地昏暗,宛如世间一切华彩与璀璨的凝结,所过之处,地狱干脆利落的被裁开,所有阻挡都迎来了摧枯拉朽的破灭。
哪怕是无数重叠在一处的根须,也无法阻挡这一点审判之光的降临,如泡影般的溃散,化为尘埃。
当经过神性质变的源质以如此彻底的方式激发,来自于光明王的赐福,便自这昏暗的地狱中降临!
予以万物以光明的救赎。
同时,又带来了冥神冷酷无情的裁决。
转瞬间,存世余孽的巨大躯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当空洞浮现的同时,贯穿万里的裁决之光已经突破了层层界限之后,消散在极地夜空的霓虹之中。
搅乱了漫天的极光!
然后,弹仓旋转。
槐诗,再度扣动扳机!
第二道毁灭的烈光再度将陆白砚的面孔照亮!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当六道毁灭之光驰骋而过,留下了经久不散的痕迹之后,地狱已经被那重叠的裁决轨迹切裂成粉碎。
墨海溃散。
存世余孽的倒影痛苦的痉挛,再度迎来了毁灭。
陆白砚僵硬在原地,低头,窥见了自己分崩离析的躯壳。
他弯下腰,大口呕出鲜血,跪倒在地,竭尽全力的维持意识,却无法阻拦崩溃的蔓延,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呻吟: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明月有什么德行,能够死后重生?
瞬间,国殇之冠所创造出的大司命投影溃散了其一,而陆白砚的残缺躯壳却又迎来了重生——
从必死的状况之下,再度复活!
只是原本漆黑的头发已经变得斑白,重现老态……
“就你他妈的事儿多!”
槐诗抬脚,踩下,践踏!
陆白砚的身体再度没入泥土。
然后,槐诗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美德之剑,斩落。
鲜血飞迸!
一颗呆滞的头颅飞起,在半空中,嘴唇兀自开阖。
在流出的血沫中嗫嚅着什么。
槐诗脚下猛然一空,被他踩着的那一具身体突兀的化作飞灰,而陆白砚最后一道大司命的分身从残影的状态迅速转为凝实。
舍弃了自己的躯壳,换取到了最后一条生命。
这一次,在重生的瞬间,那个尽显老态,白发苍苍的男人便抬起手,最后的墨蝶汇聚在指尖,形成了一柄漆黑的剑刃。
死死的挡住了槐诗的劈斩。
而槐诗面无表情的踏前一步,剑刃下压,俯瞰着那一张狼狈的面孔。
“两次就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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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诗不耐烦的催促,就像是训斥不懂事儿的小孩一样,“盒饭不是这么骗的,陆白砚,差不多得了——就不能乖乖的去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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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
陆白砚的面孔剧烈抽搐,凶戾又疯狂。
看似枯瘦的身体猛然向前撞出,白玉一般的色彩从身上浮现,化为铁石,要将他撞开。
可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一辆狂奔的卡车之上,感受到槐诗身上的恐怖高温!
宛如钢铁一样,烧红的皮肤。
——超限状态!
紧接着,三重霹雳重叠,天崩的巨响扩散!
槐诗抬起的左手越过了剑刃,砸在陆白砚的脸上,将他的招架彻底打崩,陆白砚踉跄后退。
“该退场了,陆白砚。”
槐诗拖曳着剑刃向前,告诉他:“你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总要学会和观众说拜拜。”
“绝不!”
白发苍苍的男人再度站稳,口鼻之中渗出鲜血,可神情却狠戾如野兽,双眸之中遍布血丝:“你在,痴心妄想!”
回答他的,是斩落的斧刃。
瞬间,将那一缕稀薄的墨色击溃,紧接着,长枪长驱直入。
陆白砚伸手,死死的握紧了枪锋,不顾锋锐的武器将自己的手臂切碎,向前,鲜血化墨,自右手中形成了锋锐的剑刃,刺落!
血色长剑被美德之剑再度格开,轻巧而灵敏,行云流水那样,令这不值一提的进攻偏转。
槐诗手中,愤怒之斧的轮廓浮现,劈下!
斩落他最后的右手。
残肢飞起。
可陆白砚却没有丝毫的迟滞,像是野兽一样,张口,锋锐的牙齿咬向了槐诗的喉咙。
苦痛之锤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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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
残缺的躯壳倒飞而出,不等他落地,槐诗的身影便自他面前闪现,弹指间,数次影葬穿梭,未曾被他拉开一丝一毫的距离。
怨憎倒持。
自鸦群饥渴的鸣叫中,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陆白砚张口,吐出破碎的内脏,可眼神却依旧狠厉,迟滞的昏沉中,这一份痛恨未曾消散,反而越发的厚重。
几乎快要让双眸裂眶而出。
槐诗抬起脚,踩住了他的身体,双手握住刀柄,刀刃下压,一寸寸的贯穿了他的身体,可陆白砚依旧执拗的昂着头,像是要再度撑起自己的身体。
用残缺的牙齿,咬碎槐诗的喉咙!
“为何如此固执的自寻死路呢,陆白砚——”
槐诗漠然的俯瞰,冷声发问:“为什么又不肯乖乖去死?“
陆白砚淌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逗笑了。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只有我如此狼狈?
一辈子虚度光阴,想要有所作为,又怕被污渍染黑,想要远离纷争,可是却又不甘于抱负。想要成为美玉,可心知自己的能力,只能做一块与墨同污的砚台……
一个用来妆点的摆设。
凭什么,就只有我不能有所成就!
就因为我还活着吗?!
“我明明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啊!”
垂死的野兽怒吼,忍受着这一份积攒了七十年的悲愤和痛苦,嘶哑的质问:“难道就非要沦落到这样的结局不可吗?”
“就因为我还活着?”
他凄厉的咆哮,用尽所有的力气:“我没有背叛过理想国啊!”
沉默里,只有远方的风声,飞扬的雪粉落下。
槐诗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你的学生呢,陆白砚?”
他轻声问:“他们去哪儿了……”
陆白砚的神情一滞。
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就好像再度回忆起七十年前,那些噩梦一样的场景。
坍塌的建筑,倾斜的世界,从穹空之上陨落的天国,燃烧的火焰,同伴的哀鸣和哭声……
还有那些他所钟爱和引导的学生。
尸骸狼藉。
空洞的眼瞳中,倒映着自己惨白的面孔。
他们……
他们都死了。
死在,自己的面前——
所有的同伴,所有的学生,自己所保护,所为之骄傲的一切,都在那天迎来了终结。
被埋葬在废墟之中。
沉入地狱。
而寂静中,那个扶着剑的老师再度发问,满怀不解:“可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陆白砚嘴唇艰难的开阖,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像七十年前那样。
他倒在地上,失魂落魄,明明已经忘记了呼吸,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而在蔓延的血泊中,马瑟斯回眸,向着死者扶了一下帽檐之后,便从他身旁走过,渐渐远去。
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
因为,他没有反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站出来。
只是看着一切的发生,任由事态无可挽回。
任由他们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夺走。
一言不发……
不论是罗素,还是槐诗,其实都不在乎那一天陆白砚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齿,是这狼狈到不堪入目的结果。
“为什么,你的学生会在你之前死去?”
槐诗轻声问:“回答我——为什么,你没有为他们复仇?”
在寂静的落雪中,只有艰难的喘息。
陆白砚呆滞的看着他。
就好像无法理解他的话语。
“看啊,背叛之前,你就已经失责,不是吗?”
槐诗说:“你没有做出选择,所以,你没有选择站在理想国这一边。
你选择了旁观……
很遗憾,‘旁观’,是背叛的无数种读音里最令人作呕的一种。
——最后,你坐视学生的死去,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舍弃了自己理想的传承,换来这毫无意义的漫漫余生……
呼吸着他们的牺牲换来的空气,吃着他们的血换来的甜美早餐,过上了他们献给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平静生活。
然后,满怀着愤怨和不甘。
对别人说,我是无辜的……
一个错误,可以有千百种理由,但唯独背叛,不存在借口。
它不是行为。
而是无法挽回的结果。
足以否定曾经的所有……
“你知道么?”
槐诗抬头,凝视着空旷的夜空,那些黑暗里闪耀的点点星辰:“恰舍尔、欧顿、应芳州、维塔利……有很多人都已经死了。
还有很多人等了一辈子,没有能够等来天国谱系重建的那一天。
可到最后,他们都依然相信,自己的牺牲不会没有意义,终有一日,他们为这个世界所留下的瑰宝会有所价值。
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信赖,我很惭愧,因为我明明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可他们看着我的时候,却好像看着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
他们相信我能够有所成就、帮助我,走到现在……
所以,我觉得,我也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他们再继续等待。
我想要重建天国谱系,也想要恢复曾经的理想国。
不止是为了他们,也为了我。
现在,这一天就要来了——”
槐诗垂眸,同漫天的繁星一同俯瞰。
“麻烦请你让开一点,陆白砚。”
“——你挡住我的‘理想’了。”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天啓預報 起點-第九百六十章 獵狼人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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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影片播放到中间,突兀的按了静音的按钮。
一切都失去了声音。
只能够窥见一道道收束的烈光不断的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就连巨响都被收缩在那一寸之间的毁灭中,随后所掀起的就是千百道席卷四面八方的狂澜。
气浪涌动,无数白雪苦痛的摇曳在风中,形成了新一轮的暴风,向着四方吹去,将地上的一切都粗暴的拔起,抛飞。
世界如同共鸣箱一样,在无形的琴弓之下颤抖着。随之泛起的,乃是饱满而又激昂的地狱回响。
在层层掩护之后,山脚下的林中小屋下意识的想要按住身后的安娜,结果却被原缘和安娜给携手先按在了地上,匍匐。
只能大地的苦痛痉挛感受到来自远方的可怖余威,透过不断龟裂的掩体,便能够窥见那残暴毁灭的一角。
融化的冰雪中,林中小屋倒吸一口凉水,剧烈的呛咳。
这特么的是在搞啥?
老师你也被人盗号了吗?
该不会是铤而走险从哪儿搞来了天文会的天基轨道武器密码吧?
这可是要进海沟监狱好吗!
哪怕知道这种可能性异常渺小,可联想到自己家老师那广博到诡异的人脉关系,他竟然感觉似乎、仿佛、好像,倒也有几分可能?!
可很快,这样荒谬的猜想就被他自己给抹掉了。
在掩体后面,三个人面面相觑,便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此刻,原缘所感受乃是其中囊括天地的磅礴律动,林中小屋所体会的是要将整个天地都置于釜中煎熬的残酷烹煮,而安娜嗅到的乃是其中不断变换、彼此激化、质变所诞生出的种种恶意……
当一切融汇于一体时,所诞生的便是这般恐怖的景象。
而当那一瞬间,倒影中的伍德曼所领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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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暴虐的掌控天地,令万物收束在同一轴心之下的手段——倘若不是早已经收到了死讯,他几乎怀疑是应芳州重生。
可现在,同应芳州别无二致的毁灭,再度降临!
“又是灾厄乐师的把戏么?”
陆白砚的双眸中浮现血色。
像是被天上的火光点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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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之冠的投影在瞬间浮现,涌动的墨色迅速的升腾,扩散,阻拦在毁灭的流光前方。不断有飞舞的墨色飞迸而出。
那一片黑暗的海洋在光流的穿刺之下迅速的沸腾。
随着陆白砚的命令而再度升腾,膨胀,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愤怒的嘶鸣,将一切毁灭尽数吞吃。
紧接着,无形的大笔饱蘸浓墨,自天穹之上迅速描绘出无数的轮廓,宛如千万道山川大河从浓墨之中浮现,化为一重重壁障。
缪斯俱乐部的末日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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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昔日铭刻在灵魂之中的地狱景色再度重现,那些画中定格为永恒的万世之美和稍纵即逝的毁灭碰撞在一处,便掀起了新一轮的激烈变化。
当舞动的墨色终于缓缓消散时,原本数之不尽的蝴蝶已经变得无比稀疏。
而早已经不存在的轨道上,再也看不见列车的踪影。
在燃烧的废墟之中,陆白砚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窥见了烧焦的袖口,还有手臂之上的划痕。
除此之外,完好无损!
在他的头上,古老冠冕的投影再度浮现。
然后,稀疏的蝶群再度膨胀,无穷尽的墨色向着四方扩散而出!
“国殇之冠啊。”
象牙之塔的副校长办公室中,罗素的投影观赏着现场传来的景象,轻声感叹:“不愧是天问之路的权柄所在,对于天问之路的加持太夸张了。”
作为天问之路的象征和专门为未来的东君所设计打造而成的神迹刻印,国殇并不拘泥与头冠的形势,反而是以事相记录的书籍方式而存在的。
其作用并不复杂,不,甚至可以称得上简单粗暴。
除了对使用者本身的防护,对于神性予以提升,和作为天问一系修正值的寄托所在之外,就只有一个功能。
豪门千金:还好,我只爱过你
——那就是通过消耗修正值,将升华者所赋予大群的圣痕,全部,拔升一阶!
也就是说,只要佩戴着国殇之冠,那么就能够提前一阶拥有超出自己极限的大群。
倘若槐诗作为大司命,只能分配出三个少司命的圣痕,同时三个少司命的圣痕再各自分配出三个山鬼这样计算的话……
那么陆白砚就能提前得到东君的待遇,向下分配出三个大司命的圣痕!
然后从这三个大司命再向下进行衍生……不止是凭空比槐诗多出两倍以上的大群,还具备了两个同等级一样的战力!
哪怕作为大群,战斗力要普遍逊色于升华者,但此刻槐诗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四阶。
而是三个四阶!
这才是国殇之冠最可怕的地方,将天问之路原本的人海战术进一步的三倍增幅!
而现在,陆白砚,终于动真格的了!
此刻,当漫长的序幕终于迎来终结,在磅礴涌动的墨海之下,陆白砚一步步向前,硬顶着无数炮击,向前。
向着地狱!
当接连不断的恐怖炮击终于结束之后,大地已经满目疮痍。
呼啸的狂风终于停歇,当飞雪落尽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远方通向地狱的大门,还有那个不知何时,挡在大门前方的身影。
在风雪之中,握斧伫立。
嘴角的火光明灭。
就那样,哼唱模糊的歌谣,手指轻轻的在斧柄上敲打着节拍,让那些遥远的旋律流淌在风声之中。
静谧又安宁。
猎狼人在静静的等待。
洒下自己的斗犬们,让它们逼迫着猎物不断的露出破绽,疲于奔命的奔走,然后,一点点的收缩包围的圈子,只留下最后的道路。
就这样,等待,猎物来自投罗网……
当再无退路的孤狼冷冷的看来时,便抬起面孔,露出和煦的微笑。
“看样子,不用我做自我介绍了。”
槐诗端详着他的样子,油然感慨:“准备这么周全……这是真就吃定我了?”
“是啊。”
陆白砚冷淡颔首:“这个世界,难道还需要第二个大司命么?”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槐诗感同身受的点头。
那一瞬间,他们彼此之间昂然的杀意在源质的激荡中缓缓扩散,彼此碰撞,就在虚空中迸射出无数火花一般的细碎闪光。
大司命之间的天命彼此碰撞。
神性激荡。
可不知为何,槐诗却好像走神了一样,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觉得我家的乌鸦怎么样?
虽然是个坏东西,好久不见,还怪想的,你有什么话想要我帮你转达的吗?”
“……”
陆白砚没有回答,懒得理会。
神情平静又冷漠。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惑,没有逃得过槐诗的眼睛。
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理解他莫名其妙的问这个究竟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笑容忽然变得如此嘲弄。
就好像,有什么珍奇的宝物是自己不知道的一样!
而那一瞬间,风雪,便被炽热的火光所撕裂。
那一双燃烧的眼瞳,已经近在咫尺!
禹步突进,向着眼前不折不扣的全盛状态的四阶升华者,大司命的残影斩落斧刃,伴随着遗憾的叹息。
“——那你,岂不是,输定了?”
轰!
空旷的荒原好像瞬间迎来了人潮,明明两人都未曾有丝毫的动作,可是却又数之不尽的幻影从风雪之中浮现,稍纵即逝。
伴随着数之不尽的铁光,狰狞的令人心寒,宛如春雨过后,冰雪之下长出无数刀剑的丛。
难以分辨那一个个闪现的人影,只能够窥见自两人身后席卷而出的暗影洪流。
两位大司命的所有残影在瞬间释放而出,随着影葬穿梭的闪现,在这并不宽广的距离之间,开始了毫无退避的厮杀。
只有点点残墨和破碎的铁片从空中落下。
很快,槐诗所释放出的残影,就被十倍以上的洪流所覆盖。
“影中化身?”
陆白砚摇头,抬起手掌:“槐诗,早七十年前,这一套我就玩腻了——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伴随着他的话语,涌动的墨色中,两个同陆白砚别无二致的身影从他的两侧浮现,国殇之冠的加持再现,三个四阶大司命的源质波动狂暴的扩散开来。
紧接着,低沉的声音重叠在一处,扩散。
无上剑魔
“天式从横,阳离爰死!”
那是来自天问之路所传承的力量,槐诗未曾跨越四阶,根本无从运用,也无从接触的领域。
结合了国殇之冠之后,独属于这一条道路的记忆。
——神迹刻印·天问!
源自东夏历史中的古老典籍,寄托了无数人心中的困惑与期冀,同世间的奇迹和神明的倒影向结合之后,所形成的,便是近乎包罗万象的无数应用。
秘仪展开!
天的法式有纵有横,阳气离散就会死亡——
万物有矩,生灵有时,代表着生命的源质一旦消散,那么所迎来的便只有终结!
此刻,黑暗的波澜自陆白砚背后的归墟投影中喷薄而出,所过之处,将槐诗的一切残影扫灭,其中的源质也被彻底吞噬,尽数归于陆白砚的归墟之中!
成为了他的力量!
在国殇之冠的加持之下,早已经成长到极限的大司命以如此轻易的方式,将槐诗的力量彻底击溃,然后,开始了残酷的掠夺!
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化。
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
在他两侧,两具大司命的投影剧震,身上浮现数道惨烈的缺口。
钢铁的光芒从其中涌现。
就像是铁的种子从血肉中萌发,撕裂了躯壳,无数鸦羽所重叠形成的猩红利刃从躯壳中刺出——
瞬间,受创!
陆白砚愕然张口,咳出一缕血腥。
才看到槐诗怜悯的目光。
关了七十年,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无敌小萌宝:僵尸王爷,轻点咬! 蝈小猫
厨魔的东西都敢乱吃,真以为自己是郭守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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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出来了啊。”
叶芝惋惜摇头,拔出了那一枚同时断裂的书签,随手抛掉:“恢复的如何?需要我再牵一条来么?”
“不必。”
陆白砚揉了揉手腕,冷声回答:“九成左右,足够了。”
在漫长的囚禁之后,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充沛的感受,神性勃发,圣痕畅快的运转,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一份几乎快要近在咫尺的共鸣。
另一个大司命。
那个取代了自己的一切,夺走自己所有未来的人。
“真耀眼啊。”
他轻声呢喃:“耀眼到令人憎恨。”
为何当自己落入地狱后,还有人能够绽放光芒呢?
“开始吧,叶芝。”他说,“你们想要的舞台不是已经近在眼前了么?”
“再向前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叶芝问:“你想好了么?”
“七十年前我没有做选择,七十年后,总要活得明白才对。我早就没想过回头了。”
陆白砚沉默片刻,忽然嗤笑出声:“一尘不染的砚台,就算再白,有用么?”
不过是摆设而已。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叶芝微笑:“《驶向拜占庭》的旅程。”
那一瞬间,他手中的书页缓缓展开,曾经不世诗人所谱写的篇章如流水那样,涌动而出。
而那男子的身影渐渐虚幻,化为无数流淌的字符,迅速的扩散。
来自陨落天国的事象精魂·叶芝,于此展露真容。
——源自地狱之诗!
将眼前的世界扭曲。
“此处并非老朽的国度,年轻人彼此相拥——”
虚空中,传来沙哑的低吟:“濒死的世代中,飞鸟于树上歌吟。游鱼、走兽或飞鸟,与夏中赞扬,凡是诞生和死亡的一切存在……”
于此呼唤,‘地狱’的到来!
在转瞬间,雪原之上的寒风越发暴虐,恐怖轰鸣从远方的地壳中升起,来自地狱的投影在云层之后涌动着,勾勒出无数庞然大物的轮廓。
而就在群山的尽头,那轨道的痕迹出现翘曲。
随着叶芝的消失,一扇庞大的门扉缓缓浮现。
宛如地狱的舞台缓缓拉开序幕,通向彼方乐园的大门就此打开。
而遍布尸骸的雪原中,脱轨的列车竟然发出了宛如猛兽的咆哮——更多的粘稠血液从裂口中喷出,骨骼生长的低沉声音不断浮现。
到最后,宛如活物一般,睁开了无数的眼瞳。
再度,顺着铁轨,开始向前进发!
向着地狱……
汽笛声像是尖锐的大笑一样,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成色吧,槐诗。”
陆白砚站在破碎的窗前,冷眼凝视着自己的对手:“还是说,你就打算坐在那里,看着我就这么离去?”
群山之间,飞舞的风雪中,篝火上吊炉的水再度烧开了。
香甜的味道从其中升起,令人食指大动。
“好香啊。”
雷蒙德细嗅着芬芳,好奇问道:“做了什么?”
“前几天从一位俄联神父那里学来的红菜汤,简单方便,最适合野餐,用来招待相逢的客人再好不过。”
槐诗坐在椅子上,向着十指哈了口气,微笑着回答:“汤底想要浓厚,秘诀就在于小火慢炖,控制温度,慢工出细活。”
他说,“耐心是美德——”
中国狙击手在朝鲜
伴随着他的话语,丝丝缕缕的红色蒸汽从气孔中升起,扩散在寒风之中,带来了令人沉醉的热意。
篝火的燃烧越发的猛烈。
木块在火焰中劈啪作响的声音重叠在一处,融入了越发湍急的风声之中,好像遥远的地方有什么人在怒吼。
那咆哮的声音在风中若隐若现,渐渐的扩散。
火光变得炽热,色彩却变成了漆黑,宛如世界上的一切黑暗凝聚成了火焰,在放肆的灼烧,煎熬着地狱的大釜,令其中的灾厄升华出崭新的结晶。
于是,那一缕气孔中飞舞的水雾就越发的鲜艳,猩红。
宛如鲜血。
当雷鸣一样的呼啸从群山中升起时,风雪就越发的密集和暴虐,极寒的风暴像是在大地上匍匐爬行一样,卷动着海量的雪粉,飞舞。
最终,卷着篝火旁蔓延的甜香,向下方的世界呼啸而去。
于是,苍白的色彩也仿佛被那一缕蒸汽所点燃了,变成血红。
在灰云笼罩的天穹和被冰霜覆盖的大地之间,那一缕血色迅速的扩散,增殖,就像是落入水缸里的油彩,将无色的风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一开始只不过是单薄的一缕,可越是向下,这一份在内心中烹煮了漫长时光的杀意就越发的庞大。
到最后,在无形调羹的搅拌之下,滚滚风雪,化作暴虐涌动的血色浪潮。
赤红的风暴被诅咒所点燃。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盛怒之下化作焦黑。
重归死寂的天地之间,唯有暴风的嘶吼扩散,末日的景象就这样冷酷的降临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方 龍
吞没一切。
在山脚下,林中小屋愕然的抬头,感受着那风暴之中凌驾于自己想象之上的恐怖恶意和诅咒,忍不住,瑟瑟发抖——
并非因这可怕的景象而颤栗,而是察觉到自己和老师之间的差距,所感受到的浓浓挫败和惊骇。
无法想象,究竟要在煎熬的釜中施加什么样的恶意,才能从数之不尽的灾难中调和酝酿出如此恐怖的诅咒呢?
此刻,血色的风暴降临。
铺天盖地。
在天地之间,只剩下那宛如剑刃鸣叫一样的暴风呼啸,无以计数的寒光自血色中涌动,狰狞游曳。
所过之处,一切大地寸寸龟裂,所有的荒林分崩离析。
高耸的树木随着冰雪一同飞起,被催折,切裂,无数绿色的松针迅速的漆黑,化为点点火光在其中涌动着。
瞬间,吞没了整个火车。
灭亡,从釜中升起,又从天而降!
无数高亢刺耳的声音从风暴之中迸发,不止是铁轨在风暴的蹂躏之下分崩离析,狰狞的列车之上也不断浮现出一道道裂痕,血色喷涌。
凄厉的寒光破空而之,撕裂舱门,擦着陆白砚的眼角飞过,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色的红痕。
诅咒涌动着,渗入伤口,深入骨髓,又很快,消散无踪。
裂开的伤口一阵蠕动,爬出了一只蝴蝶,缓缓的张开翅膀,从茧中蜕变,漆黑的翅膀上,黑色的眼睛中染上了一片猩红。
列车剧震,无数碎片从其中脱落,在半空中,迅速的粉碎,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石茧,从其中无数蝴蝶飞出,张开双翼。
逆着血色的风暴,冲上天空。
如鱼得水一样的翱翔在诅咒之中,迅速的改造自身,改造环境,将那足以灭杀一切的诅咒化为了自我成长的营养池。
在大司命的意志之下,地狱仿佛都化为了乐土。
数之不尽的黑色蝴蝶如墨水一样,缓缓流淌在天穹大地和空中,所过之处,勾勒出道道残痕,将整个世界化为了黑白二色。
仿佛泼墨所描绘出的地狱之图。
那就是他所培养出的大群,自凝固的地狱精髓中所蜕变出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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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地化为了白纸,狂放的浓墨所勾勒出的列车轰然运转,自暴虐的血色风暴中穿过,向着地狱疾驰。
在那一刻,巨响从天空中迸发!
列车陡然一震。
一截车厢自正中拦腰断绝。
再然后,第二道巨响迸发,从侧方呼啸而至,撕裂了涌动的蝶海,将车厢的顶部粗暴的掀开。只留下了一道凌厉的铁光纵横而过。
有裁纸刀粗暴的将眼前的写意的名画切开。
一切都在迅速的分崩离析。
在炮击一样的轰鸣之中。
钢铁的双翼从血色的风暴之中展开,数之不尽的鸦潮盘旋在天穹之上,那些饥渴的猎食者们冷漠的俯瞰着脚下大地的一切。
当槐诗抬起手指,便有愤怒的红光从其中的一只身上汇聚,附着了源质武装的质变之后,铁鸦呼啸,向着大地俯冲。
就像出膛的炮弹,摩擦着空气,灼烧至赤红,承载着这一份凝固为实质的愤怒,从天而降!
舞动的墨色被击溃了,掀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燃烧的铁鸦轰然炸裂,无数碎片扩散,再度将一整个车厢给击碎!
很快,在迷梦之笼里,归来的一缕源质重生,兴奋的铁鸦从潭水中升起,甩脱了身上的水滴后,挤到了电视前面,开始观看起现场同伴提供的转播来。还有的再次钻到笼子口开始排队……
这一趟过山车,带劲!
而当槐诗的手掌再一次抬起的时候,数百道火光自鸦群之上升腾而起——不再是之前一发两发的小打小闹。
愤怒、悲伤、悲悯、美德、苦痛、怨憎……
全弹装填。
黑和白的世界被那涌动的光芒所撕裂了,天穹也随着槐诗的心意而变换着色彩,彼此调和,混沌的色彩涌动时,就将一切都笼罩在绝望的阴影之中。
此刻,当群山之间,槐诗抬起的手指滑落时,贯穿天地的雷鸣自这冰雪覆盖的死亡世界中迸发。
——极意·交响!
自从赫利俄斯归来之后,这还是槐诗第一次尝试着在斗争之中全力以赴——神性质变的源质已经随着光芒而笼罩了整个雪原,
当漫长的同调终于结束之后,此刻从天而降的,便汇聚了来自整个冰雪荒原的暴怒!
天籁,降临!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小說 天啓預報 ptt-第九百五十六章 序幕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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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就行了”
名为叶芝的男子靠在椅子上看着书,头也不抬的说:“黄金黎明可不是感化院。”
“那是什么?”
陆白砚追问:“破坏了天国,导致理想国的陨落,这么多年来在地狱里兴风作浪,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啊。”
叶芝将书签夹好之后,合上了手中的诗集,平静回答:“字面上的那种意思,每一个人,每一个有人的地方,每一个人的成果和作品,全部一丝不留的予以彻底的毁灭。”
这个堪称温雅的男子述说着这世界上最残暴的话语,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意味深长的告诉他:“只不过,在那之前,有一部分人必须先迎来灭亡而已。”
一切理想国的残留,一切试图重组天国谱系,重现往日的人,必须予以最彻底的毁灭和死亡。
不惜一切代价。
就恰如罗素所怀的决心一样。
倘若往昔双方还能够在互相掺沙子的情况之下在地狱中勉强的维持着那么一丁点的和谐状况的话,那么如今,便是最为彻底的决裂。
在深层的地狱中,两个由拉马努金和陈女士所管辖的分校区已经同统治者开始了惨烈的战争。
很快,象牙之塔也将为自己的狂妄所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伴随着叶芝的话语,车厢之后,原本应该承装着货物和木材的车厢里,有一双又一双的血红眼瞳缓缓睁开。
沉睡的军团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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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黄金黎明的凝固者们感受到了渐渐迫近的杀意。
在此刻,天穹之上,忽然浮现了一个猩红的正圆,四道放射的血光自正圆之上回旋,而一个小小的圆点,自圆心上浮现。
就像是狙击枪的瞄准,遥遥的对准了列车的所在。
远在边境的恐怖力量在缓缓的积蓄。
冷漠的向下俯瞰。
——唤龙笛。
这才是唤龙笛真正的战争形态。作为世界上最庞大的深渊探镜的同时,也是曾经理想国在陨落前夕所组装完成的超深度地狱打击武器的原型机。
不过现在,它却并不急着降下毁灭的打击。
只是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向着昔日的叛徒们宣告这一份无以言喻的怒意。
“瞧啊,他们在看着我们。”
叶芝轻笑。
可陆白砚却不为所动,反而从窗前看向了远方的群山。
就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一份天命之间的共鸣一样。
“他在那里。”
隔着无数舞动的风雪和狂风,凝视着那个遥远的身影……能够窥见无穷风暴之后那暴虐的辉光,眼瞳就被那种锋锐的力量刺痛了,血丝浮现。
“那就是罗素的太阳吗?真耀眼啊……”
陆白砚轻声呢喃。
“是啊。”叶芝说,“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光辉万丈。”
“不,他不会。”
在那一瞬间,国殇之冠自陆白砚的头顶浮现。
沉寂七十年之后,曾经的大司命漠然的凝视着自己的后辈,自己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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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此互相注视的瞬间,从双方内心中所浮现的,便只剩下了最直白、最纯粹的决心。
他说,“我要杀了他。”
那一瞬间,群山之上,篝火旁的少年好像听见了他的话语。
平静的微笑着。
垂落膝前的手指微微弹动着。
敲下了掀开序幕的音符。
于是,列车之上匍匐的异鬼们纷纷抬起灼红的眼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凝视着前方汹涌的风雪。
一片茫茫的凄白中,忽然有一个飘忽的影子浮现。
沿着看不见尽头的铁轨,向着疾驰的列车,迎面而来。
一步步的,向前。
在暴雪中舞动的风衣之下,那一只修长的手掌拖曳着重剑,切裂风霜,令铁刃与冰霜摩擦,火花飞起。
列车轰鸣。
在无数铁轨敲打的低沉声音中,有高亢的汽笛声迸发。
车顶上,那些侏儒一般手足细长的异鬼们开始蠕动,喉咙里酝酿着含糊又尖锐的声音,猎食之前吞咽着口水,等待着有人胆敢攀上这一班死亡列车。
他们彼此争夺着最前面的位置,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同疾驰的列车相较,那飘忽的人影速度是如此的缓慢,可当迈步的时候,脚印却仿佛要击溃冰雪,烙印在飞雪之下的石和铁中。
然后,自风声、嘶鸣和列车的咆哮里,骤然有一缕清亮的声音响起。
恰似震动的琴弦。
是剑刃切裂了飞雪和风的低鸣,山君无声的嘶鸣,磨牙吮血,自囚笼之中双眸猩红,凝视着前方的猎物。
驾驶席上,化为活尸的驾驶员呆滞的瞪大眼睛,感受到预定的命令和现实之间出现的矛盾和冲突。
就在轨道最前方,突如其来的拦路者抬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前方疾驰的列车。
——斩!
瞬息间,高热席卷,仿佛有熔岩奔流汇聚在剑刃之上,令一切微不足道的飞雪和坚冰融化,贯穿了暴风,在脱离枷锁的瞬间,狂暴的将眼前的一切予以毁灭。
剧烈的震荡迸发。
满载着地狱生物的恐怖列车同剑刃碰撞在一处,所掀起的,竟然不是巨响和轰鸣,而是悲怆而凄婉的琴声!
为流浪者献上歌声!
曾经不世的经典,为吉普赛人所谱写的流浪者之歌,于此刻,从剑刃之上奏响。
撕裂的风帽之下,原缘抬起了双眼,眸中迸射出炽热的辉光。
原本隐藏在薄衣之下的那些黑色的图腾在迅速的扩展,蔓延,攀爬上了她的面孔,令那一张俏丽而静谧的脸颊也变得肃冷庄严。
琴声奏响的刹那,沉寂在血脉之中的神迹刻印也随之苏醒,令原本漆黑的纹路化作赤红,迅速的生长,甚至突破了肉体的具现,在她的额间浮现了修长而弯曲的犄角投影。
神迹刻印·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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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东夏大地上奔流的龙脉中所剥离下的碎片,被冠以龙之子嗣而形成的神明之迹。以永无休止的世间旋律和鸣动的万物之声为载体,显现于尘世之间!
此刻,伴随着挥剑的旋律,漫长的龙吟自小提琴的歌声之中浮现,撼动了眼前的天地,令一切微不足道的东西尽数碎裂成尘。
列车剧震,恐怖的波澜扩散,炽热的焚风将那些飞起的异鬼所吞没,瞬间,化为了灰烬。
而那疾驰的列车,竟然也在这一剑之下脱轨,从原本的道路之上歪斜,踉跄的冲向了崎岖的冰原,同原缘擦肩而过。
自列车的车头开始,一道巨大的裂隙从车身之上浮现,随着剑刃的推进而迅速的蔓延。就好像被剖开了腹部的巨兽一样,有粘稠而恶臭的血腥从其中喷涌而出,在这苍白的冰原之上留下了一道迅速蔓延的红痕。
诸多车厢倾倒翻滚着,无数杂物从破碎的车厢中飞出。
震动之中,黥面忽然抬手,遍布裂痕的面孔之后传来含糊低沉的吟诵,原本倾斜的车厢便被无形的力量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落地。
而在车外,原缘抬起手,扯下了身上累赘的风衣,露出修身的白色衬衫。
挽成马尾的长发自雪风中飘扬着。
宛如旗帜一样。
“刚刚就当打招呼好了。”
她平静的发问:“接下来可以请大家不要躲躲藏藏了吗?”
就这样,她向着无数列车中攀爬而出的异鬼和尸犬抬起了手中的剑刃,剑脊的倒影中,解脱枷锁的山君狞笑,无声咆哮。
不同于往日温柔的旋律,在囚牛的神迹刻印加持之下,此刻剑刃上的演奏变得浩荡而恢弘。原本琴声中所寄托的虚无情感转化为了真实不虚的力量,随着她的突进,暴虐挥洒。
就这样,瞬间,化为了呼啸的陨石,轻而易举的将车厢的外壳撞破,突入了黑暗中,带来了燃烧的火光。
横扫!
自黑暗里留下了一道正圆的轨迹,将一切阻拦在前方的对手尽数腰斩!
可风中再次传来了凄厉的鸣叫。
剑刃抬起,钢铁碰撞。
破裂的车厢外,落下的微光照亮了袭来者。
“竟然真的是个女人?”
浑身笼罩在重甲之中的骑士抬起头,手握着长戟和大盾,戏谑冷笑:“没想到现境里也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娘们……”
在他手中,漆黑的大盾上曾经还铭刻着噩梦之眼的标志,可曾经的徽章已经被一道斩痕所撕裂贯穿。
这是背叛者的徽记。
曾经的噩梦之眼的成员,众多追求力量投向深渊的凝固者。
——被流放的库玛尔。
“抱歉,正主似乎暂时没空搭理你的样子。”
他抬起长戟,赤瞳嘲弄,“来和我玩玩怎么样……不过,人多了一点,你不会在乎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在他身后的车厢中,一双双赤红的眼瞳浮现。
披甲的骑士们从黑暗中走出,在染血的披风之上,曾经宝剑十字的徽章早已经化为了漆黑。庄严的甲胄之上遍布铜锈。
曾经自地狱东征中尽数陨落的圣心骑士团,以如此丑陋的姿态,与世间重现。
全员凝固,自深渊的侵蚀之中彻底癫狂。
早已经堕落为了怪物,除了杀戮和斗争之外,再无其他的追求……
“来吧,小姑娘。”
面甲之下,库玛尔的疤痕随着狞笑而弯曲:“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回答他的,是钢铁的鸣叫。
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山君突刺!
势如破竹的,撕裂了他的长戟、盾牌、甲胄,乃至头盔。
穿越逆袭来种田
然后,娴熟的,斩下头颅!
尸体倒下,血色喷涌。
原缘面无表情的跨过尸首,朝着如林推进的骑士们向前,只是冷淡的抛下了最后的评价。
“废话太多了……”

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天啓預報-第九百五十三章 旅行者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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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之前,冰岛。
早晨刚刚过去,微冷的寒风从远方的群山吹来,枝头的飞鸟腾空而起。
小镇上,快餐店的门被推开了,发出叮当的声音。
柜台上的老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了熟悉的客人。
门外,细微的薄雨中,带着圆框玳瑁眼镜的男人收起了雨伞,放在架子上,在垫子上踩了踩水之后,才走进来,坐在了吧台旁边。
摘下帽子之后,便露出斑白的头发。
“早啊,陆先生。”
端着咖啡壶的老板走上来,为他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驱散寒意:“今天来点什么,老样子么?”
“对,再来一包吐司,打包。”
被称为陆先生的男人略显苍老,但看不出具体的年岁,只是捧着咖啡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安静等待。
在这个小镇上,诸多居民们互相熟悉,看到他走进来,纷纷热情的招呼,他也都一一温和的回应。
很快,从后厨归来的老板放下了盘子和打包好的吐司,也并不急着忙碌,在点唱机的老爵士乐歌声中,和陆先生随意的闲聊起来。
反正生意清闲。
“真罕见啊,以前没有见你点过吐司。”上了年纪的店主依靠在柜台上,好奇的问:“怎么,想尝试一下新口味了?”
“是啊。”
陆先生点头,“人生漫长,总要有一点新的乐趣。”
在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不急不缓,明明是普通的炸鱼和薯条套餐,依旧拿着刀叉,斯文而平静的进食,有一种缓和的美感。
和其他人不同,他在吃饭的时候并不看手机,也并不注意电视里的画面,只是专心致志的吃饭,好像面前摆放的是什么值得严肃对待的美餐。
“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终于放下刀叉之后,他看了看店面角落里那几串准备挂起来的彩灯,好奇:“要圣诞了么?”
“不,还早。”
店主笑了起来,轻声感慨:“庆祝一下店面开业三十周年而已,并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三十周年?这么快么?”
陆先生微微颔首,了然:“这么说我也在这里三十多年了啊……彼得那孩子还好么?听说前些日子刚结了婚。”
“是啊,在伦敦那样的大城市里找生活,隔得不远,但回来的时间也不多,过几个月有了孩子之后,可能回来的就更晚了。”
“什么时候退休?”
陆先生端着咖啡杯,缓慢的喝着:“你也老了吧?差不多也改换新的人来了。”
店主的表情迟滞了一下,没有说话。
好像出神的看着窗外的薄雨一样。
店内渐渐寂静。
很快,桌面上传来了震动的声音,放在咖啡杯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陌生的电话号码弹出。
可陆先生却好像并不着急接电话一样。
只是静静的喝着咖啡。
那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奇异的是,来点的号码却显示一片乱码,不断的变化着。
“电话来了。”店长说。
“不着急,等一会儿。”
陆先生凝视着咖啡杯中的倒影,轻声说:“我还想最后再安静一会儿,以后恐怕不会有这么安静悠闲的生活。”
他说,“等我喝完。”
“那你慢慢喝。”
店主颔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向后厨的方向。
步履匆忙。
只是,在转过身之后,便听见身后倒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僵硬在原地,围裙下面,握紧了手枪沉重的柄。
很快,不算宽敞的店面里再度回归沉寂,只有点唱机带着沙哑和损坏音的低沉旋律。
最终,店主缓缓的转过身,凝视着那个坐在摆台旁边喝咖啡的男人。
“没必要这样。”
他说,“三十年了,陆白砚,何必呢?”
灵眸末世 君忘羡
“是七十年。”
陆白砚平静纠正:“来到这里之前,我先在监狱里服刑了九年,然后,在伦敦生活了三十多年,一个每天都在下雨的地方,每周往返报到,腿上带着定位环,生活在特定的区域里,有审查官不定时上门,像是住在廉价汽车旅馆里的观赏动物。
后来,有人觉得我老了,就让我来到了这里,从观赏动物,变成野生动物……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是笼子看不见了而已。
那一条锁链还在我脖子上,陪我过了七十年……一直到今天。”
在他身后,那些倒地的居民已经再无声息,只有面孔上无数青紫色的毛细血管浮现,迅速的蜡化。
有几个人的手中,手枪和警报器落下,生长出了一丛丛霉菌。
那些散逸的源质中携带着猛毒,令一片片诡异的色彩从地板、桌面和沙发上浮现,迅速扩散,宛如被打翻的油漆桶。
店长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自己的领子。
“用不着去联系监控小组了。”
陆白砚说:“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过了。”
他想了一下,轻声说:“来这里之前,我去了很多地方……”
在窗外,冷清的小镇沐浴在雨水中,再无声息。
曾经喧嚣的道路上一片死寂。
只有店长压抑的喘息声。
“你疯了吗……”他按着手枪,手背上青筋迸起:“你应该知道,你逃不出去!就算你能活着,余生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和留在这里的日子一样,都是在地狱里,没什么区别。”
陆白砚放下手里的杯子,拿起震动不休的电话,“时候到了,老朋友……我们总要说再见。”
嘭!
离别的巨响迸发,接连不断。
一个又一个的血洞从陆白砚的身体上浮现,但却没有鲜血流出,好像早已经流尽了那样。
而在他手里,电话终于接通。
但里面却没有声音传来。
那一瞬间,店长惊恐的后退了一步,终于察觉到,身旁那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纤细身影。
是个少年。
有着酷似他儿子小时候一样的面孔,可是眼睛和头发都是黑色的,嘴角带着愉快的笑容。
那个孩子坐在吧台上,愉快的凝视着这样的场景,最后,望向陆白砚。
“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什么所谓。”陆白砚最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破碎的瓷杯,他说:“我只是想要把这杯咖啡喝完。”
“就这么留恋么,陆白砚。”
那个罗马少年乐不可支的科科大笑:“那为何不留在这个安乐窝里呢?等待罗素上门,送上迟来的清算和审判……不过,你会在乎这种东西吗?”
“其实,我并不害怕审判。”
陆白砚抚摸着咖啡杯尖锐的断茬,感受着那细微的刺痛。
“我更害怕没有人来找我。”他说,“我怕他们把我忘了。”
无人回应。
只有尖锐瓷片将食指刺破了,带来被遗忘者的孤独痛楚。
在柜台后的地板上,痛苦痉挛的店长艰难的抬起头,按下了致命的开关。
有破碎的声音从陆白砚的身体中响起,隐约的青色火焰自骸骨之下被点燃,迅速的升腾,扩散,将这一具老朽的躯壳覆盖,吞没。
焚烧成灰烬。
但是在那一具渐渐化为灰烬的骸骨头上,却有一顶古老玉冠浮现,宛如历经沧桑的古老文物,自烈火的焚烧中不改其色,焕发出隐隐的光亮。
紧接着,在骸骨之上,无数血肉再度生长,一张崭新的面孔浮现。
恰似复返青春那样。
在冠冕的加持之下,他褪去了七十年所编织的茧,重归壮年的健壮身躯从火焰里重生。
紧接着,黑色的阴影从陆白砚的脚下升起,遵循着往昔的记忆与本能,形成了一套庄严的礼服。
“真怀念啊,这个标志……”
陆白砚低下头,凝视着胸前曾经理想国的徽章,最后端详片刻,伸手划去,于是,便只剩下一片空白。
就这样,挣脱了最后的枷锁。
他缓缓起身,将旁边打包好的吐司拿起,最后环顾死寂的室内,郑重道别:“谢谢你们陪我这么多年。”
“也谢谢你的咖啡。”
陆白砚擦拭了一下嘴角,轻声说:“我要去旅行了。”
“大家,再见——”
他推门而出。
撑着伞,走向被冰冷的雨水所吞没的世界。
渐渐消失。
在陷入寂静,再无任何声响的城镇中,唯有无穷尽的黑色蝴蝶从冰冷的尸骸中钻出,在血液的沃灌之下,像是涌动的潮水。
在经历了漫长的寒冬之后,它们张开遍布巨眼的双翼,从这新生的地狱中升起。
迎来新生。
鳞粉洒落,降下了死的雨。
.
.
三个小时后,轰鸣的直升飞机上,槐诗已经接入了电话会议。
在他手中的屏幕上浮现出快餐店里的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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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半个小时前,由校务处发来的消息。”耳机中,副校长介绍道:“已经被统辖局决策室评定为重大恶性事件。”
“这是谁?”槐诗问。
“陆白砚,曾经理想国的成员。”艾萨克说:“天国陨落之后的幸存者,现在看来,已经彻底投向了黄金黎明了……要我说,早在七十年前就应该杀了他的。”
“就因为他是运气好的幸存者?”
罗素反问:“疑罪从无啊,艾萨克。我们总不能因为什么人和黄金黎明的人说过话,就要杀人吧。况且,人都在监狱里,我总不能冲进去割了他的脖子吧?”
“杀!杀!杀!”
电话另一头,马库斯的声音忽然响起,含糊嘶吼:“烧他全家!打他妈妈!”
“——叛徒必须死!!!!”
“行了行了,别被呛到了,慢慢说,把电话给我……给我……”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
你们这群老头儿可真是够了!
艾萨克压抑着烦躁,继续向槐诗介绍详情。
“七十年前,他是天国陨落时,核心区域唯一的幸存者……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同事,所有的学生都死了。
因为相关的经历含糊不清,同其他人的报告有所出入,有和黄金黎明勾结的嫌疑,所以被关进伦敦塔。
到后面,内部法庭没有直接证据,不予判决,在关押五年之后,转为监控,最后在三十多年的考察之后,获准离开了伦敦——后面就一直在冰岛的一个小镇上生活了三十年,一直到几个小时前,他把所有的人全都杀光为止。”
“哈,说起来,他还是你的同行呢。”罗素忽然插了句话。
“嗯?什么意思?”
“他的圣痕同样也属于天问之路。”罗素说:“正巧,和你一样,槐诗。”
槐诗动作一滞。
“一样?”
“对呀。”
罗素说:“只不过位阶比你高一些而已,以前的时候,他可是被认为唯一一个有可能成就新一代‘东君’的升华者。
和你一样,他是天问之路的大司命。”

都市言情 天啓預報討論-年終總結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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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年末了应该做个总结,回顾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
但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能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以及,为这一段时间更新的不稳定向大家道歉。
在过去的一年里,仰赖大家的支持与厚爱,天启预报的故事得以继续延续。
可当仔细回顾的时候,却发现,一年以来,最大的收获,就只有自己和朵朵的体重有了质的提升。
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其他的长进。
如今正值年关繁忙,诸事纷繁,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更努力一点才对,结果却偏偏又惨烈的迎来前所未有的卡文期,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之后,蹲在家里憋了四天,写了多少,砍了多少。
看了四天的大象打工,好像喝了四天的卡瓦斯一样,感觉自己指定是不行了……
变成了每日只能抱着朵朵嘤嘤哭泣的废物。
唯一的成果是白泽实在看不下去,打发我出门散散心,结果历尽艰险之后,总算成功的买了十一个灯泡回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一个男人把自己能够独立买灯泡的事情都挂在嘴边向其他人炫耀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的可悲。
人生总是如此艰难,中年尤其艰难。
我想我大概是到时候了。
事实证明,人类总是会过高的估计自己的能力和水平。
就好像是我,总是膨胀过头,脑抽起来什么都敢点头,结果碰到麻烦之后又开始柴柴哭泣搞不定,变成了只会抱着朵朵跟狗说话的自闭症患者。
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的问题羞于启齿,自从上次自爆一波之后,连偶尔请假都变得战战兢兢,时间久了之后毫无长进,只有脸皮的厚度增加了,同时装死的水平越发的精湛。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消耗读者的耐心和包容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总而言之,对不起!
朵朵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梆!梆!梆!(稍后我就按着它磕
悔不该当初轻易听信了朵朵给我托梦时立下的保证,一时行差踏错,选择了铤而走险,从而踏上了这一条双卡双待的不归路。
賊 膽
原本我以为只要准备周全,就一定能够搞得定,大不了熬一熬,结果准备这么久,遇上问题依旧卵用没有,看着越来越近的截稿期,只能变成每天嘤嘤嘤的朵朵人……
苦熬这么长时间,一无所得。
只有违法犯罪的心日益强烈。
一度想要趁夜骑上我心爱的小板车,伪装成修空调的把起点的服务器给搬走。
到时候大家一起断更,喜迎新年,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然鹅起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他们的服务器放在哪儿,只能遗憾作罢。
按道理来说,其实网文这种东西,灌起水轻轻松松,每天三千字,我多打个几场就能搞个十万字回来。再或者另一头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糊弄交差了。
双极修灵 六班掌门
可偏偏难以战胜自己的完美主义倾向,也无法就这么轻慢和敷衍的对待自己的作品和成果。
两头都想抓的结果,就是两头都抓不住。
長歌
或许如我这样单线程的CPU在多核时代已经落伍了,无缘日更万字,年更三百万的强者境界。
如此愧对了大家的厚爱和支持,实在万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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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人风月

火熱連載言情小說 《天啓預報》-第九百五十章 條件熱推

Published / by Sherwin Eaton

天啓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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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调侃了槐诗几句之后,提图斯并没有再其他,反而一转话锋,同罗素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风花雪月和前沿技术,乃至美酒佳肴……
甚至没有冷落旁边微不足道的槐诗。
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就好像之前他所保证的一样,浴室之中无分高下,也并没有无聊到非要拿他们两个彰显皇帝的至高权威。
看得出,这位陛下不论是对于演奏和美食都有颇为精深的造诣和见解,甚至对于丹波这样的小地方似乎也有过注意。
就连对安娜的状况都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竟然再度补全了么?那么变化之路也可以传承下去了啊,昔日先导会的心血不至于埋没,着实是一件好事。”
提图斯眺望着下方的泳池,凝望着那个自跳板上一跃而下的少女,满怀赞赏:“你又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罗素,想必很快会迎来丰收之年吧?”
“这那里是我的功劳呢?”罗素微笑着说:“是我这个学生的成就才对,那是他的学生,也应该是他的成果。”
“人类不正是因此而代代相传么?”
提图斯摇头:“血脉、学识、精神、痛苦和理想,传承无分高下,要我说,正因为脱离了血脉的桎梏之后,依旧以自由的意志选择这样的道路,才更为令人赞赏啊。
理想国的辉光依旧延续在你们的身上,这是朕所亲眼见证,罗素,不必谦虚,满怀自豪的收下即可。”
他缓缓的从浴池中起身,从侍卫的手中接过了浴巾,随意的擦了擦之后,回头看向两人:“午餐的时候到了,要不要同朕一起?”
“皇帝的邀请和金宫的美食,这两个理由不论是谁都无法拒绝吧。”
罗素欣然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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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一顿午餐是槐诗所吃过的最为奢靡与最为考究的一顿,美味更是自不用提,宾客热情,气氛和煦。
只不过,察觉到宴席之间渐渐浮现的隐约凝重,槐诗颇为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
反倒是罗素这个家伙该吃吃,该喝喝,谈笑风生,看上去好像是来参加什么慈善基金的自助餐会一样。
而在一顿其乐融融的午餐用过之后,有幸参加参会的无关者们礼貌的告退。
当侍者取下所有的餐盘,为客人们换上了酒水之后。
不等罗素的开场白,提图斯便转着手中的酒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多余的话就不必浪费时间了,罗素,朕问你——你是要准备重组天国谱系么?”
如此唐突又直接的,将最重要的问题放在了最前面。
在至上的皇帝面前,花俏的谎言和虚伪的保证不会有用。
这是皇帝和教授,罗马的谱系之主与理想国残存末裔的对话,足以决定双方接下来的立场和究竟是伸出援手,还是采取措施。
罗素没有任何回避,平静回答:
“我正是为此而奔走。”
“很好。”
提图斯赞赏的颔首,“既然那头没毛的老蛇和那群只懂得念经的僧侣都已经下注了,那么朕也不会小气。”
并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皇帝慷慨的许诺:“说出你的要求,罗马会满足你。财力、物力、新血与援助,只要不过分的话,朕尽可以给你。”
“感谢罗马的慷慨,不过,在下对罗马并无渴求之物。”
罗素沉吟片刻之后,抬头说:“只是,能否请陛下能够将在下曾经的同伴放还呢?如果陛下愿意施以仁慈,那么在下定然会竭心尽力,回报罗马的这一片慷慨。”
不知道罗素究竟在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槐诗敏锐的感觉到,室内的氛围,变了。
不止是不远处勃然变色的秘书和侍从们,还是戍卫在大门前方的禁军,以及,提图斯那毫不掩饰的冷淡和不快。
“这样的要求,太过于不知好歹了,罗素。”他缓缓摇头:“你应该清楚,罗马从不仁慈,慷慨也是有限度的!”
“在下心知肚明。”
罗素摇头:“但他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助力。只是一个人而已,相较巨大的财富和海量的物资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吧?”
“倘若只是区区一人的话,定然不必多说,可其中所牵涉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一片死寂之中,提图斯神情冷漠,手指微微敲打着眼前的桌子,冷眼凝视着罗素的面孔,可自始至终,老人平静的神情没有过任何的变化。
“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罗素。”
皇帝说:“你甚至让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在羞辱我。”
罗素并没有大惊失色,只是摇头:“在下绝无此心,只是,目的本就如此,因此才不敢仓促上门。”
“如果那不是朕的叔叔,让你带走的话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但毕竟稍有差池,就会有失皇室体统。”
提图斯略微停顿了一瞬,然后肃然问道:“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自然!”
罗素昂首,郑重的允诺:“在下会承担一切后果。”
“理当如此。”提图斯肃然警告:“罗素。倘若朕的叔叔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就要面对罗马的怒火了。”
罗素微笑:“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在下就献上人头来请罪吧。”
“请罪?哈,密米尔的脑袋倒是有收藏的价值,只可惜,我没兴趣。”
提图斯再度发问:“罗素,虽然你没有对罗马有什么要求,可罗马却有要求与你。既然天国谱系准备重建,那么黄金黎明你又打算如何对待?”
“从一开始不都是敌人么?并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可谈吧?”罗素回答:“唯有你死我活而已了。”
“很好。”
提图斯终于端起了手中的酒杯:“那么便畅饮此杯吧,但愿你们能够有所建树!”
冰冷的酒液划入喉咙,却像是火焰一样熊熊燃烧。
将痉挛的痛楚和誓约刻入骨髓。
“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你们也该走了。”提图斯起身离去:“罗马会对兑现承诺,但愿你们也同样如此。”
似是幻觉,槐诗在这一位至上的皇帝回头的瞬间,竟然从他眼眉中窥见一丝惆怅。
很快,一位侍从走上前来。
领受了命令之后,带着罗素,走向空中庭院的深处。
就在处处鸟语花香的华美庭院中,槐诗跟着侍从七扭八拐,竟然走进了一处隐藏在重重美景之后的院落。
从外面看看上去仿佛是一座藏书众多的图书馆一般,洋溢着学识的气息。
但侍从却没有再往前,将他们带到这里之后就离去了。
只留下槐诗和罗素站在门前。
“所以,你拒绝了皇帝的援助,想要让他释放你的朋友?”槐诗不解的问:“皇帝的叔叔?”
“是啊,他是提图斯的祖父奥卢思的养子之一,也是成就最高的那一个,甚至如果不是他的拒绝,奥卢思甚至一度考虑将他纳入继承人的范畴。
只他一个人,就胜过千军万马,槐诗。”
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理想国中的故友,罗素就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马库斯·西西尼乌斯·弗隆托·奥卢思阿努斯。
他是曾经理想国或不可缺的成员。学识卓著,举止优雅,容貌俊秀更不提,更难得的是为人可靠,令人心安。
简直是货真价实的王子殿下——说真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年轻的姑娘们看到他就眼睛发红,可惜他早早的结婚了,妻子病逝之后就再没有续弦,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在工作里,独身至今,忠贞的令人钦佩。”
“他是做什么的?”槐诗问:“升华者?炼金术师还是学者?”
“都不是,他是最好的外交官,理想国曾经的对外发言人——”罗素郑重的说:“再没有比他更加适合那个位置的人了。
多亏了他的存在和维护,天国谱系在现境和地狱的诸多利益才得到认可和保证——谱系之间的摩擦、谈判和访问都是他的领域。
就连伊芙利特和利维坦两位统治者之间的战争都是由他来进行调停的。
和我这样耍嘴皮子的家伙不一样,他是能够切实得到对手的信任和尊重的人,不论去了哪里,哪怕在枯萎之王的领域,他都是最尊贵的客人……”
槐诗还没听完就已经自惭形秽。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么……
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出卖色相的程度,人家就已经点满了声望在现境和地狱里左右逢源、合纵连横了。
“岂不是班超和王玄策的组合体?”槐诗问。
罗素想了一下,点头:“那得再加上黎塞留和塔列朗……”
槐诗从没有见过有人竟然让罗素如此推崇,可因此,也越发的不解:“那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藏在这里?难道是知道的太多了?”
罗素的脚步一滞,欲言又止。
推门的声音响起。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图书馆内整理书籍的老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推门而出,等看到两人之后,就愣在原地。
“罗素?”
那一张略显沧桑的面孔并没有像罗素那样苍老,而是仿佛只有四十余岁,漆黑的眼眸里泛着柔和的光,毫无迟滞,只有早已经全白了的齐腰长发透露出他的漫长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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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简单的披着一件泛白的长袍,也让人感觉尊贵的难以言喻。
那是槐诗所无法拥有的雍容气度,可他神情却并不傲慢,而是雅致温和,令人心生好感。
看到站在庭院里的来客,避世久居的老人并未曾如同其他同伴那样充满厌恶和不快,相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和愉快。
相反,罗素的神情复杂,轻叹:“好久不见,马库斯。”
马库斯连手中古老的卷轴都顾不上了,随手抛到了一边,大笑着走上来,展开双臂,用力的拥抱:
“好久不见,罗素,你还好么!”
罗素:“……”
槐诗:“……”
无人回应,只有一片尴尬的沉默。
明明老友重逢的场面明明是如此的感人,可问题在于……槐诗想不明白,为啥这老头儿抱着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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